我心里思绪万千,但是知道再搁这愣着,绝对没有好下场!
“跑!去别的房间!”
我大吼一声。
这里毕竟是有钱人的公寓,还是很大的,房间得有四五个,我闷头找了一个没关门的房间。
洛天河也紧跟着我冲了过来,李槐那小子虽然腿软的跟面条似的,但是此刻也勉强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
我们三个冲进房间,反手想要锁门,却发现锁是坏的,只能虚掩着,留下一道令人不安的缝隙。
房间应该是闲置的客房,家具很少,只有一张双人床靠墙放着。
床上堆着一些被褥,除此之外就空荡荡的了。
令我们有些不解的是,这房间里没有窗户,或者说是窗户被封死了,空气污浊沉闷,灰尘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
“快,床底下!”
李槐带着哭腔,手脚并用的朝那张积满灰尘的木床床底下钻。
“我听老人说过,鬼的膝盖是直的,弯不下来,他们看不见床底下!”
这个流传甚广的民俗说法,此刻成了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跟洛天河也管不了太多了,紧跟着他挤进了狭窄低矮的床底!
这里空间很小,钻着我们三个大男人,显得无比拥挤。
破旧垂落的床单成了我们眼前的一道屏障,勉强遮挡视线,却又让我感觉到有些心慌。
我们看不清外面,也就意味着外面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知道。
“言哥,我们在这躲着吧,躲到天亮应该就没事了。”
李槐声音颤抖,低声说道。
“嘘,别出声!”
我竖起一根食指示意他们俩别再说话了,外面传来了奇怪的动静,我耳朵竖起来,想要听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
客厅的灯光还在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蓦地,一道阴影挡住了外面投进来的光线,我心脏骤停。
他们来了!
“咚咚”
非常奇怪的声音,很沉闷,间隔稍长,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在地板上,或者说跟运球似的。
声音变得逐渐近了一些,间隔也缩短,正在从门口朝着房间里进来,我头皮一阵的发麻,他们好像不是走着来的,也不是跟之前一样,一下一下闪烁着前进,他们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在撞地,手?脚?
还是
突然我反应过来,他们是跳楼死的!
当时张强也没说清楚他们的死法,但我突然想起来,这里只是三楼,一般的跳楼姿势,不可能一家人全部死得干脆利落!
所以他们应该都是头朝下跳楼摔死的!
而现在的咚咚声,我感觉全身冰冷,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他们,他们是用头!”
李槐也想到了这一点,吓得几乎昏厥过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额头上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洛天河也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沉重。
民族中说鬼不会弯腰,看不到上帝,可他们现在就是倒立着的,他们根本不需要弯腰,就能直接看到床底下的我们!
下一刻,我感觉到三道冰冷充满恶意的视线,像是蛛网一般缠绕在我们身上!
紧接着,一张倒置的青灰浮肿,布满血迹的脸,猛地贴到了床单外面!
是苏父!
我头皮发麻,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他此时倒立着,头朝下,头颅上还有一个恐怖的凹陷,脑浆子混合着鲜血往外流。
此时他泛白的瞳孔浑浊无光,却死死的锁定在我的位置!
他嘴角裂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黑紫色的舌头微微颤动。
“找到你了。”
声音仿佛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因为倒立而显得怪异又沉闷。
“嘻嘻,怎么躲到这里了?是在和我们捉迷藏吗?”
苏晓晓倒置的脸也出现在床单外,脸上还保留着一些少女的轮廓,但皮肤青紫,眼珠凸出,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苏母倒置的脸也贴了上来,她的脸颊严重塌陷,整个人脸都是扁的,下巴歪斜,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们。
“说好了要帮我们的,为什么躲在这里!”
一只苍白浮肿,指甲尖锐的手伸了进来,那张手已经折断,姿势极其别扭。
“滚开!”
洛天河怒吼一声,甩出甩棍,狠狠砸向伸进来的鬼手。
“啪”的一声闷响,鬼手的动作一停,而后收了回去,但苏母脸上的怨毒之色更甚。
我一咬牙,喊道:“洛天和,咱们一起用力,直接把床掀了,往外跑,想办法出去!”
洛天河点了点头,与我一起发力,直接将床板掀飞,狠狠的砸在倒立的三人身上。
我拖着李槐冲出房间,这三只鬼的状态很奇怪。
我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应对方法,这种因特定惨烈方式死亡而形成的厉鬼,怨念集中于坠落和头骨碎裂的痛苦!
她们执念极深,寻常的驱邪手段,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是这种一家人一块惨死的,那效果根本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他们现在这种倒立行走的形态,就是他们死亡瞬间和死后执念的恐怖具现!
必须想办法扰乱他们,或者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我瞥见了苏晓晓垂在上方的一只白球鞋,球带已经松了,随着她的动作晃荡着。
顿时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能激怒他们的念头闪过。
“走,去客厅!”
我大喊一声,洛天河与李槐跟着我一路狂奔到了客厅。
很快,他们三只鬼也出现在客厅门口,依旧保持着倒立的姿势。
洛天河与李槐以为我还是想通过防盗门出去,此时他们又开始拧动门把手,踹门,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别几把搞那个门了,没有用,洛天河来搭把手,把镜子抬起来!”
我冲着洛天河喊了一声,将客厅的那面镜子给直接从墙上取了下来。
洛天河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和我一起,平平的抬着镜子,但是镜面却朝下。
“看上面,天花板有东西掉下来了!”
我用尽力气,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同时指向他们的头顶,也就是他们脚的方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