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水泥台阶都没有完全糊上水泥,有的地方钢筋都露了出来,我都怕这玩意儿突然塌下去。
但是来都来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
而就在我们走到3楼楼梯口,就要踏入三楼走廊的时候,走在最后的李槐突然尖叫了一声,猛的往我们这里一缩。
“卧槽,你叫什么呀?吓我一跳!”我跟洛天河立刻回头。
李白脸色发白,手指颤抖的指向我们刚刚走过的二楼到三楼楼梯转角的平台上,那里有一小片开着的漏洞,还有钢筋,没有用水泥完全补上。
“刚才那里有一张脸,一闪就过去了!”李槐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吓得不轻。
我和洛天河立即用手电照向那片区域,除了钢筋和水泥,还有就是灰尘和蜘蛛网,
“李槐是不是你看花眼吧?那里怎么可能有一张脸过去呢?应该是杨子活动啥的吧!”洛天河说,但他语气也并不肯定。
毕竟我们都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那地方,指定不会有人脸溜过去,但是鬼脸的话
“真的,我绝对没看错,一张白惨惨的脸,就从下面抬头看着我们,没有表情,看了我一眼就消失了!”李槐急了,声音十分笃定。
我跟洛天河对视一眼,李槐这小子虽然胆小,但是并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而且这地方出现什么也都不奇怪。
“行了,跟紧点吧,别掉队了。”我拍了拍李槐的肩膀,心中的警惕提到最高。
到了三楼,我们发现这里的结构似乎跟二楼不同,像是一个大通间,被随便的隔成了几个小区域。
隔墙是用红砖简单砌成的,只到人家胸口高,上面都空着。
“这玩意修的,让我想起了我初中时的厕所。”洛天河突然开口说道。
我不由得面色古怪,他这么一说,我发现还真像。
就是下面一条长长的通道,蹲着的那种厕所。
前后两边用石板隔开,也不太高,站着就能看到前面的同学。
我摇摇头,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然后用手电筒扫过,能看到一些残留的建筑材料,像是散落的水泥袋,生锈的铁丝什么的。
突然,我目光一凝。
前面一面隔断墙的墙根处,整整齐齐的摆着三双鞋。
一双是老旧的黑色男士皮鞋,鞋头磨损严重。
一双是沾满泥污的绿色解放鞋,很多建筑工人穿的那种,鞋带散开着。
还有一双是红色的绣着花纹的女士布鞋,很小巧。
三双鞋鞋头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廊的那更深处!
摆放的一丝不苟,像是等待着他们的主人回来穿上。
而看到那双红布鞋的瞬间,我心脏猛的一缩,这颜色,这款式让我想起了周明描述的那个红衣女人。
毕竟建筑工地上出现男人的鞋子并不意外,但是女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而且我蓦的想起,刚才李槐的描述:
一张惨白的脸!
与周明的描述一模一样,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鬼?
洛天河与李槐也注意到了,我们三个慢慢的靠近,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那三双鞋。
鞋子上都落满了灰尘,显然放了很久。
但奇怪的是,鞋子的周围的灰尘似乎被刻意清理过了。
“谁,谁把鞋子放这儿的,还特意清扫了一下?”李槐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都变了调。
我摇摇头,目光顺着鞋子的朝向方向望去,那里是走廊尽头,似乎还有一个被隔出来的小空间,不过黑黢黢的,根本看不真切。
我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在微微地颤动着,指着的正是那个方向。
“走,过去看看。”我说着,然后迈步走去,路过那三双鞋时,我还下意识放轻脚步,怕惊扰了什么。
走廊尽头那个小空间,像是一个未完工的小储藏室。
没有门,只有一个方形的门洞,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只堆着一些破烂的编织袋和废弃的木板。
然而,当我们走进去看向进来的那面墙壁之时,却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是一面镜子,一面椭圆形的带着木框的梳妆镜,木框被漆成暗红色,已经斑驳起皮。
镜面倒是挺完整的,没有一点裂痕,只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垢。
镜子就挂在墙上,我们三个的身影模糊扭曲地映在脏兮兮的镜面上。
而在我们身影的旁边,镜子的边缘位置,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轮廓,她就静静地站在我们旁边,在镜子里!
我顿时头皮发麻,猛地扭头看向旁边!
空空如也!
只有洛天河与李槐惊疑不定的脸。
李槐吓得后退两步,直接靠在了墙上,差点没被地上那些杂物绊倒。
洛天河也没好到哪去,脸色煞白煞白的,就跟用面粉糊的一样。
我再次回头看向镜子,那个女人的模糊轮廓还在。
甚至她的眼睛部分,仿佛更清晰了一点,正透过镜面幽幽地看着我们。
我爷爷说过,半夜莫照镜,尤其是那种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容易看到了不得的东西。
镜子通阴,易留影,也易招邪。
“别看镜子!”我低喝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同时从包里抓出一小把混合了朱砂和香砂的粉末,猛地朝镜子撒了过去。
粉末大部分落在了镜框和地上,但有一些粘到了镜面上。
就在粉末接触镜面的瞬间,“咔嚓”一声,镜子竟然直接碎裂了。
我们惊骇的往后退,但是镜面上我们几个的身影却都站在原地,随着破裂的镜子也变得四分五裂!
殷红的鲜血从破碎的镜子里渗出。
“走!快离开这!”我一阵的心悸,这里的诡异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测!
花圈,铜钱,脚印,镜子,那张脸!
我们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那个小储藏室,冲过摆放着三双鞋的走廊。
路过那的时候,我蓦的发现,皮鞋和布鞋都好好的放着,只有那双女士鞋,竟然角度之前的不一样了!
仿佛刚刚有人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