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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战神试炼,抉择于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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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光束临身,凌云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那暗金色的球形空间,也不再是盘踞的龙骸与悬浮的碎片。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燃烧着血色与金色火焰的浩瀚战场!

天穹破碎,星辰如雨陨落。大地崩裂,岩浆与神血交织成河。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神魔的怒吼、兵刃的碰撞、以及法则崩断的哀鸣。

硝烟与血腥气充斥口鼻,浓烈到令人窒息。

而他,正站在一座巍峨如山、却已半塌的战争堡垒之巅。脚下是无数正在与潮水般涌来的“阴影”生物(形态与域外遗种相似,但更加狰狞、数量更多)殊死搏杀的神军将士。他们身着残破却依旧闪耀神光的甲胄,眼神坚定而决绝,即便断臂残躯,也咆哮着冲向敌人,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辉。

一股沉重到几乎压垮脊梁的责任感、一股沸腾到燃烧灵魂的战意、以及一股深藏于不屈之下的……悲怆,如同洪流般冲击着凌云的心神。

这不是幻境。

这是“炎”战神残留本源中,烙印最深的一段记忆与意志的显化!

“守住阵眼!为‘辰耀号’撤离争取时间!”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凌云身侧响起。

凌云(或者说,他此刻感知到的“视角”)侧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那人身披残破的暗金战甲,头盔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头如同火焰般燃烧的赤红乱发。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完整的、流淌着灼热神血的“戮神矛”!仅仅是一个背影,便散发出顶天立地、仿佛能独自撑起一片苍穹的恐怖气势!

“炎”!

此刻,他正抬头,望向天穹之外,那片正在被无尽“阴影”淹没、不断发生爆炸与火光(是星舰坠毁的光景)的虚空,眼中闪过痛惜、决然,以及一丝……对遥远故乡的眷恋。

“星澈……一定要……活下去……带着火种……”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重若千钧。

下一刻,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堡垒上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将士,最终,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了凌云(这个外来意识)的“身上”。

“后来者,”炎的声音直接在凌云神魂中炸响,不再是记忆的回响,而是带着考验意味的质问,“告诉我!”

“若你是我,此刻,当如何抉择?!”

“是舍弃这座必破的堡垒,与残存的将士突围,保留有生力量,以待将来?”

“还是……死战于此,用最后的力量,为战友的撤离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哪怕……玉石俱焚?!”

画面流转。

凌云“看”到,堡垒下方的神军防线正在被“阴影”潮水不断突破,每时每刻都有英勇的将士倒下、湮灭。更远处,那代表着文明火种与最后希望的“辰耀号”星舰,正在数位强大神将的拼死掩护下,拖着长长的黑烟,艰难地试图脱离战场,遁入一条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而天空之上,数道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存在(其中之一,隐约有着利爪的形态),正发出贪婪的嘶吼,不断轰击着星舰的护盾,同时分出更多力量,朝着这座堡垒碾压而来!

堡垒,已是孤岛,是吸引火力的靶子,也是……最后的屏障。

死守,几乎必死,且可能无法真正阻止星舰被追击。

撤离,或许能保存这部分精锐,但星舰失去掩护,很可能被追上,火种断绝。

两个选择,似乎都指向绝望。

但炎的本源考验,就是要在这绝望之中,拷问凌云的本心与抉择!

这不是简单的“是”或“否”,而是要代入炎的处境,感受他的责任、他的情感、他的信念,然后给出自己的答案。

时间仿佛凝固,战场上的厮杀声、爆炸声、哀嚎声,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只有炎的凝视,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灼烧着凌云的灵魂。

凌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并非逃避,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这个“角色”,沉入这片战场,感受着“炎”此刻的心境。

那是对战友袍泽的不舍与责任。

那是对文明火种延续的渴望与守护。

那是对“吞星者”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战意。

那是对自身“战神”之名的坚守与骄傲。

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片刻后,凌云睁开眼。

他的眼神,不再是旁观者的冷静,而是染上了一丝与“炎”同源的、炽烈的战火与决然。

“若我是你……”

他开口,声音仿佛与战场上呼啸的罡风融为一体。

“我不会选‘死守’,也不会选‘撤离’。”

炎的意念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凌云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我会……进攻!”

“用这座堡垒最后的力量,用我‘炎’的全部神魂与本源,凝聚成一击——不是防守,不是阻拦,而是……直指那几道追击星舰的‘阴影’中最强、最核心的那个!”

“为战友断后?不!我要为战友……开道!”

“用我的陨落,为星舰的撤离,撕开一条血路!用我的战神之血与不屈意志,重创甚至暂时击退那个最强的敌人,震慑其他爪牙!”

“堡垒可以碎,将士可以战死,我‘炎’也可以陨落于此!”

“但文明的希望,必须……活下去!”

“这不是死守,也不是撤退。这是……以攻代守,以我之毁灭,换取未来之可能!”

“此即我‘炎’之道——守护,非龟缩一隅;牺牲,当重于山岳!”

话音落下,整个战场仿佛都为之一静。

炎那高大的背影,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尽悲壮、释然、赞赏、以及……共鸣的炽热情绪,如同火山般从“炎”的本源意志中爆发出来,将凌云彻底淹没!

“哈哈哈……好!好一个‘以攻代守’!好一个‘以我之毁灭,换未来之可能’!”

炎那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笑声,在凌云神魂中回荡,充满了畅快与欣慰。

“后来者,你虽非我,却懂我!”

“我的道,我的选择,正如你所说!那日,我正是以此残躯,燃尽神魂,矛指‘噬渊’,为‘辰耀’搏出了一线生机!”

“我的考验,并非要你复刻我的选择,而是要看到你是否有与我一般,为守护心中信念,不惜此身的……决绝之心!”

“你,通过了!”

随着这声宣告,眼前的血色战场、破碎的堡垒、浴血的将士、以及炎那高大的背影,都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迅速模糊、消散。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充斥视野。

凌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球形空间,依旧站在龙骸之前,上方是静静悬浮的矛杆与碎片、本源、星图。

那笼罩他的暗金光束已经消失。

但眉心处的断矛印记,此刻却滚烫无比,与上方那截暗金矛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桥梁已经架设完成。

盘踞的龙骸眼眶中,两点魂火剧烈摇曳,透出激动与释然:“通过了……主人的考验……通过了!你的抉择,竟与主人当年所为,如此契合!甚至……更为果决!好!好!”

“那么,接下来……”龙魂的意念变得无比凝重,“我将发动‘龙魂献祭’,为你争取一炷香的时间。在这‘战神领域’之内,融合吧,后来者!”

“带着主人与我的意志……去完成……那未竟之事!”

话音落!

那庞大的龙骸,猛地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暗红光芒!构成骸骨的神血与神纹仿佛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起来!两点魂火化作流光,融入燃烧的骸骨之中!

昂——!!!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苍凉、更加决绝、却也更加威严浩荡的龙吟,自燃烧的龙骸中冲天而起!

整个暗金色的球形空间,随之轰然震动!

上方那截暗金矛杆,仿佛得到了最后的指令与献祭,嗡鸣声大作!无数道凝练的、蕴含着“炎”最纯粹战意与杀伐法则的血金色光芒,从矛杆中迸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球形空间,并向外急剧扩散!

一个以矛杆为核心、以燃烧的龙骸为基、半径达千丈的血金色领域,骤然形成!

领域之内,神威如狱,杀意如潮!所有外界的血色怨念、混乱法则、乃至那蠢蠢欲动的“异质腐化”气息,都被强行排开、镇压!甚至连空间都变得异常稳固、厚重!

这就是龙魂以最后存在为代价,发动的——“龙魂献祭·战神领域”!

领域成型的刹那,凌云能清晰感觉到,外界那粘稠血海深处,传来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嘶吼!那只“蚀星魔龙”的利爪虚影在领域边缘疯狂撞击、抓挠,却暂时无法突破这燃烧着龙魂与战神遗志的绝对屏障!

一炷香!只有一炷香!

凌云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冲天而起,直奔那悬浮的三样物品!

他首先伸出手,抓向了那团散发着灼热战意的暗金色战神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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