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尼克弗瑞从二战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阅历，他对于蝙蝠侠的怀疑只有一个成语能够形容：倒反天罡。
他甚至还没有去怀疑蝙蝠侠是九头蛇，结果对方反倒来怀疑他这个神盾局局长是九头蛇。
尼克弗瑞怒极反笑，他恨不得掏出手枪直接对着蝙蝠侠暴露在外的下巴开一枪。
和尼克弗瑞的气笑了相比，蝙蝠侠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证明它。”
冷笑声中，尼克弗瑞独眼死死盯着蝙蝠侠沉默了数秒，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打破僵局。
他面对的是一个比他更加极端和固执，更加多疑的生物，他知道自己一直耗下去只会让自己这个神盾局局长显得可笑。
面对蝙蝠侠的要求，尼克弗瑞狠狠吐了一口雪茄的浓烟，毫不掩饰自己此时的愤怒情绪：“证明？你以为这是法庭？你不信任我，我难道会信任你？”
“我不会给你看任何一份文档，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一个名字，因为在我眼里你和九头蛇一样，都是需要被关进笼子里的威胁。”
雪茄的浓烟在空气中飘飘荡荡，在靠近蝙蝠侠时，一缕将要散去的烟雾从阿卡姆战衣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尼克弗瑞没有说话，心中默默数秒：“一，二，三————”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弗瑞局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将雪茄摁灭：“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互相测试的机会。”
蝙蝠侠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尼克弗瑞掏出雪茄的那一刻蝙蝠侠就已经在暗暗警剔，尤其是他看见尼克弗瑞看似无意地剪掉了除了雪茄封口外多馀的一截后，这种警剔更甚。
好在这不是某种炸弹，随着尼克弗瑞将其点燃，蝙蝠侠看着白烟朝着自己飘来时已经心知肚明，这恐怕是某种镇定或昏迷的气体。
但这种东西对于身穿阿卡姆战衣的蝙蝠侠没用，战衣内的空气过滤系统能够完全将其阻隔。
尼克弗瑞显然也看出来这一招无效，他紧接着就继续刚才未说完的“互相测试”：“你说我是九头蛇，这一点我无法用神盾局内各项绝密资料来自证。”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真正的九头蛇名字，他是在神盾局内部潜伏了数年的寄生虫，而你如果能挖出他是九头蛇的实证，并且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证据交给我。”
“那么，你不仅证明了你的能力，也初步证明了你的立场。”
“而我也能够利用他来证明我不是九头蛇。”
“他的名字是加勒特。”
利用九头蛇来证明自己不是九头蛇，尼克弗瑞这一手即使是蝙蝠侠也在心中称赞了一句，只是听到那个名字之后，蝙蝠侠面具下方的眉毛微动，接着就将加勒特的资料调了出来：“加勒特，神盾局资深八级特工，负责神盾局内部特工训练的武器经手程序————”
一大串蝙蝠侠之前所调查的信息呈现在了尼克弗瑞的眼前。
“知道他是九头蛇，为什么不拔掉他？”蝙蝠侠声音低沉问道。
尼克弗瑞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疼，蝙蝠侠的事情还没解决，奥托博士三人的下落也未找到，眼下又冒出个蝙蝠侠火速调出神盾局内部信息的事情：“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经手的武器出现在了黑市。”蝙蝠侠言简意赅，“到你了。”
“棋子。”尼克弗瑞也长话短说。
安全屋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没有持续太久，依旧是尼克弗瑞率先打破平静：“我可以把我获得的关于诺曼奥斯本的信息分享给你，但是我得知道你究竟把奥托博士，康纳斯教授，班纳博士三人怎么样了。”
“这次你先。”
蝙蝠侠看着尼克弗瑞的独眼：“他们很安全，在一个不会有人把他们当做武器，不会拿他们做人体实验的地方。”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尼克弗瑞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所以你劫走了三个，弄丢了一个，而那个丢失的恰恰是技术最不稳定，也最可能被武器化的一个？”
他再次把诺曼奥斯本失踪的锅扣在了蝙蝠侠的头上。
“如果你和你的神盾局不那么无能，九头蛇也不会将诺曼奥斯本带走。”蝙蝠侠同样没有给尼克弗瑞留一丝情面。
眼看着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尼克弗瑞叹了口气：“我不是你的敌人，蝙蝠侠。至少现在不是。”
说完他走向安全屋内的控制台，一顿里啪啦的按键操作后调出一个坐标：“罗斯将军，那个对班纳穷追不舍的倔驴，他从未真正放弃超级士兵的执念，他认为浩克是他的失败，而诺曼奥斯本是他找到的正确答案。”
“这是位于新墨西哥的一处荒漠，曾经是由罗斯将军负责的伽马炸弹研究基地，五年前因绿巨人浩克诞生被封存。”
“但根据我的情报，那里最近又有了异常，九头蛇正在往那里集结人手。”
这是一条连蝙蝠侠都未曾掌握的线索，此前蝙蝠侠在整理自己的情报时将新墨西哥也添加了自己的线索网中，但由于一直无法抽身离开纽约，蝙蝠侠一直没有过去一趟。
“你的情报是否可靠？”蝙蝠侠问道。
“九头蛇在神盾局安插了无数间谍卧底，”尼克弗瑞冷笑一声，“同样的，九头蛇内部也有我的人，情报可靠与否需要你自己验证。”
“我会验证的。”
蝙蝠侠说完，他身影开始向后融入阴影，如同墨水溶于黑暗，但声音依旧继续响起：“在我确认之前，管好你的人，任何试图追踪我，或查找那三位科学家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信号。”
一晃眼间，蝙蝠侠已经从安全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阴晴不定的尼克弗瑞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他和托尼斯塔克说的那句“蝙蝠侠的威胁等级提升到最高”并不是玩笑话，而现在，尼克弗瑞已经将其视为了未曾掌控的最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