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被按着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大哥这我真不知道!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跟我说?”
其实不用宋君再多说,李剑海心里也已经基本确定,段虎背后的那个老板,就是肖天豪。但段虎能这么轻易就把宋君当成弃子,想来宋君知道的事确实不多,倒未必是有意瞒着。
他松开手,扶了扶眼镜,语气缓和了不少:“行,我信你。那你跟我说说,这个段虎有什么特征?”
“啊?特征?”宋君想了想,“又高又壮,留着寸头,笑起来的时候比较阴,经常一身西装。”
这描述和那位被烧伤的邻居口中所说,推倒他的那人基本对上了。看来那晚动手的确实是段虎。不过他选择亲自出马,没让宋君他们插手,更能说明肖天豪开出的价码绝对不低。
李剑海沉思片刻,对屋里三人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狼人和小青年,两人看向宋君的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警惕,虎视眈眈。宋君却视若无睹,继续低着头,攥着拳头发狠,他这种一根筋的性子,本就不适合玩社会,此刻心里没有其他,只有对段虎的仇恨。被当成棋子,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相比之下,甚至希望李剑海他们能成功复仇,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屋外,李剑海火速拨打了马凯的电话,不料对方却直接挂了。没过几秒,手机震了震,是马凯发来的短信:“小海,回头说,我现在有事。如果发生什么状况,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画面转到十二城区,一家靠窗的餐厅里,马凯正拿着份报纸假装翻看,眼神却早飘到了窗外。只见露天演讲台上,肖天豪胸前别着朵大红花,满面春风地站在话筒前,正对着台下滔滔不绝,一群人都在身旁陪着笑鼓掌。
原来今天,十二城区组织了一场居民问题反馈活动。在老百姓眼里,肖天豪向来是体恤民情的好领导,走到哪儿都受爱戴,此刻台下早已挤满了人,个个望着台上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敬重。
良久后,眼看演讲要接近尾声,马凯终于放下报纸,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烟,慢悠悠地离开餐厅,朝台下的人群走去。他步子不紧不慢,混入攒动的人头之中。
台上,肖天豪正对着话筒扬声说道:“欢迎各位随时监督我们!有问题及时反馈,只要是合理诉求,我们第一时间解决!要是有谁不作为,我肖天豪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肖天豪脸上堆着亲和的笑,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正要宣布活动结束,可抬头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猛地顿住了。
人群里,一个穿着旧衬衣,留着分头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仅一眼,肖天豪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顿时心脏狂跳,腿一软竟差点栽倒在台上的红毯上。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他,低声打圆场:“肖委员连日操劳,身体有些不适,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几个下属也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肖天豪往后台走。台下的老百姓没察觉异样,反倒觉得这位领导是为了民生累坏了身体,更添了几分好感,还在底下议论着“肖委员真是个好人啊”。
到了台下,助理连忙凑上前,关切地问:“您不要紧吧?要不要现在送您去医院?”
肖天豪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助理的话根本如同对牛弹琴。直到又连叫了他几声,肖天豪才猛地回过神,声音仍旧飘忽:“啊…啊?没事!我没事!”
他赶紧强撑着示意助理和下属们都先离开,自己则跌跌撞撞地坐进了车里,瘫靠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他不是死了吗妈的,这个段虎连我都敢骗?”
可转念间,他又开始自我安慰:“不对他肯定死了,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但就算他没死,现在的我,他拿什么和我玩?我肖天豪早就今非昔比了!”
心里这么想,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摸索着想要给春天打电话,问问死亡名单到底有没有确认。就在这时,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吓得他手机直接掉落在脚垫上。扭头一看,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刚才那个男人,竟然过来了。
彻底看清他的脸后,肖天豪下意识想开车门逃跑,可眼角瞥见远处还有没散去的居民,要是被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多年经营的形象就全毁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和车外的马凯对视。
马凯也不啰嗦,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肖天豪挤出一脸假笑,声音却在发颤,语无伦次地说道:“k…k爷啊,您还活着!太好了!这些年我一直找您呢,真是真是太好了!”
马凯抖了抖烟灰,直接弹在干净的脚垫上,随后深吸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在肖天豪脸上,语气平静:“三十年了,别来无恙。”
“k爷您这些年去哪了?”肖天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附和,“您一定遇到了很多事吧!不说这些了,您既然回来了,这里的一切,我全都让给您,哦不对,是本来就都应该属于您!至于以前的事都过去三十年了,您应该也消气了吧”
马凯听了这话,突然抬起手。肖天豪吓得下意识缩起脖子。马凯却笑了,嘲弄意味十足,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肖,你也老了啊,不过,好像还是这么没用。”
“k爷,您别拿我开涮了…在您老人家面前”肖天豪陪着笑,额头上已经冒了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啊更何况老弟我,什么都不算!”
“我明着告诉你,以前的事,我要是想找你,不会等到今天。”马凯并不理会,弹了弹烟灰,眼神沉了下来,“我多少年都不玩了,我只想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肖天豪眼神闪烁,装傻道:“k爷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做什么了?”
马凯听后,再也不想给他留脸,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狠厉,猛地一把掐住了肖天豪的脖子!那力道大得惊人,肖天豪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都快瞪得凸出来,手脚本能地胡乱挥舞,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马凯突然松开了手。肖天豪捡回一条命,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上的红痕清晰可见,只觉气管都快被捏断。
马凯看着他这副德行,直接将烟头弹在他身上:“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我也早就不是当年的k爷了,各过各的,我他妈没追究。结果你派人烧死我的街坊邻居,还动我儿子,肖天豪,这是你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