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他妈”李剑海盯着新闻,豆大的汗珠当即就淌了下来。
旅店里,马凯也刚睡醒,刚拿起手机,那条新闻也推送了过来。他本来没在意,但定睛一看,整个人都直接僵住了。
但最慌张的还是肥马。他刚把车停在场子门口,想给龙磊打个电话呢,手机就“叮咚”一响,点开一看,新闻里的地址赫然是老爸马凯住的那栋楼。夜间失火那老爸岂不是
肥马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哆哆嗦嗦地给马凯打了过去。马凯这边正想给李剑海拨号,手机就先响了。
“老…老爸!”电话里肥马的声音都在发颤。
“尚雨”马凯的声音倒是依旧沉稳。
“老爸!你…你没事?家里着火了!”肥马急得快哭了。
马凯赶紧找了个借口:“啊…昨天我正好在单位值夜班,没回家。”
“呼呼吓死我了”肥马长舒一口气,“老爸!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嗯…在家楼下见吧,我正好打算回去看看。”马凯说道。
刚挂了肥马的电话,李剑海的号码就打了进来,听筒里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艹他妈的,凯哥,醒了没?看到新闻了吗?”
“嗯,看了。”马凯应道。
“我现在马上回去!见面说吧!你赶紧下楼,别让那俩小子听见!”李剑海此刻也是急不可耐。
“嗯,行。”马凯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刚睡醒的狼人和小青年,“我出去买包烟,你们俩别乱跑。”
狼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嗯…好,马叔,顺便帮我也带一包,谢了哈。”
马凯套上外套,脚步匆匆地下了楼。表面冷静,但早已心乱如麻。他倒不是怕什么,只是清楚地知道,这些年平静的日子,恐怕要到此为止,这种预感十分强烈,让他感到浑身不适。
下楼没几分钟,李剑海就打车赶回来了。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凝重地看向马凯:“凯哥,这事儿你说怎么弄吧!”
马凯皱着眉:“先回去看看再说吧,尚雨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我让他去家楼下集合。而且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就是肖天豪干的。”
“别自欺欺人了凯哥!”李剑海急了,“你猜怎么着,派出所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那理发店也被砸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行了小海,先回去!”马凯皱了皱眉头,其实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一切呢。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迅速钻进去,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朝着五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因为都知道,这必然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肥马比马凯和李剑海先到一步。看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老楼,小时候爬过的墙,还有嬉闹玩耍的楼道,如今只剩黑乎乎的焦痕和断壁残垣,他鼻子一酸,又气又难过。而且这楼里的老街坊,哪个他不认识?都是些老实本分的人,顶多也就是有点小市民,爱占点小便宜,可骨子里都是好人啊。到底是谁这么狠,一把火直接烧了整栋楼?这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正盯着废墟咬牙切齿,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马凯和李剑海来了。肥马再也绷不住,一把抱住马凯,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老爸…你真的没事”
“傻孩子,”马凯拍着他的背安慰,“昨天我正好值夜班,真没事。”
李剑海站在一旁,抬头望着烧成骨架的楼,想起那些老街坊的笑脸,拳头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眼里的狠劲,仿佛杀神附体。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到底他妈的哪个畜生干的!”擦干眼泪的肥马怒吼道,一拳砸在墙上。
“唉,尚雨,警方会查的,别太激动。”马凯叹了口气。
李剑海刚想开口,马凯悄悄皱了下眉瞥了他一眼。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一肚子火没处撒,他真想把这一切真相都告诉肥马,更想现在就把肖天豪砍了。
肥马盯着废墟,可事已至此,除了愤怒什么也做不了。
缓了缓情绪,他对马凯说道:“老爸你先去我那儿住吧,家里都烧没了。”
“不用,我单位有员工宿舍。”马凯摆摆手,“我可不想打扰你和晴晴腻歪。”
都这时候了,老爸居然还能开玩笑,肥马有点佩服他的心态。可下一秒,马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拨开警戒线就往楼里冲。现场的几个工作人员发现想拦,但却根本拦不住。肥马和李剑海也赶紧跟上,肥马在后面喊:“老爸!等等!你干啥去啊?”
马凯充耳不闻,噔噔噔直奔三楼。到了自家门口,他扫都没扫一眼烧塌的屋顶以及焦黑的家具,径直冲向被烧得变形的橱柜,伸手去扒拉抽屉。可橱柜早成了焦炭,一摸就碎,那个装着他结婚照的信封,也早已荡然无存。
刚才还稳如泰山的马凯,瞬间像被抽走了灵魂,“咚”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焦黑的墙,眼神空洞,没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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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马不知道是为了照片,还以为他是接受不了家就这样没了,便也坐下来安抚:“老爸别难过,我一定把家重新建设起来,比以前还好。”
但李剑海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因为那张照片没了。他看着马凯这副模样,内心更加痛苦。
不管肥马在旁边怎么劝,马凯都跟没听见似的,就那么瘫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灰烬。转身来到客厅的李剑海,朝肥马勾了勾手,示意他也过来。
肥马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尚雨啊,你先回去吧。”李剑海压低声音,“我在这儿陪你爸待会儿。”
“我怎么能走啊?”肥马皱起眉头,“我爸都这样了!”
“我跟你爸几十年了,”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胳膊,“他这脾气,这会儿谁劝都没用,亲儿子也白搭,就得我来,你放心吧,没事的。”
肥马倒知道李剑海说的也没错,而且生平头一回见老爸这副模样,他是真没辙了。只好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家门。
来了楼下警戒线外,默默点了根烟。今天这些事儿太邪乎了,一夜之间家被莫名其妙地烧了,关铭和宋子船电话也一直打不通,虽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心中的那份不安情绪一直在躁动,无法压制,总觉得即将要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烟抽了一半,他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大热天的,后脖颈居然直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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