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依婷盯着监视器里老巷的光影纹路，指尖在剧本上飞快标注。
下午三点的长沙连升街，阳光斜切过青瓦屋檐，她刚叫停一场戏——群演的走位挡了主角的情绪光，身后摄影指导立刻补来调整方案：“余导，要么把机位左移半米，要么等四点的侧光，现在顶光太硬。”
她点头应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两小时前王俊凯给她发的微信：“刚结束《五哈》的皮肤检测。”
“真没想到上节目居然还要做皮肤管理。”
“莫名其妙的面膜就敷上脸了。”
“对了，王勉让我跟你问好”
附上的照片里，他穿着节目组的蓝色卫衣，一张带着松垮的面膜，一张已经摘掉，看得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面膜痕迹，背景是皮肤管理中心的检测仪器。
余依婷笑着打字，脚下已经快步走向布景区。
“王勉哥好呀，也有段时间不见了”
“我还挺想去《五哈》玩儿的，怎么你一去面膜都安排上了哈哈哈哈哈。”
“（叹气jpg）我还在拍老巷对手戏，正跟光效死磕，啊啊啊啊头痛！”
“我这边得赶在四点前调整好机位，估计都看不了手机了。”
消息发出去，手机就被塞进道具箱。，她的节奏永远被突发状况推着走：
下午四点，女演员的头饰突然断裂，道具组紧急修补；
五点，突降阵雨，她只能临时改拍室内戏，和编剧现场调整台词；
直到傍晚雨停，她才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抽空拿起手机。
三条未读消息跳出来，全是王俊凯的。第一条是一小时前：“太疯狂了！太疯狂了！开始了一轮rap的battle ，真的很好玩。”
“现在在练《耙耳朵》的主歌，超哥和赫哥从头吵到尾，太欢乐了。”
第二条是半小时前：“刚录完主歌，陈赫当v导演，非要我们编舞，我拿韭菜即兴跳了一段，邓超他们都看呆了，说认不出我了。”
“跳完没什么感觉，但我现在突然就有点后悔。”
第三条是十分钟前：“趁间隙喝口水，等下还要拍v外景。你那边雨停了吗？长沙的阵雨来得快，别着凉了。”
余依婷靠在老墙上回复，指尖沾着巷角的潮气：“刚拍完室内戏，雨停得正好，准备赶拍夕阳镜头。”
余依婷点开王俊凯发来的视频，看起来是工作人员拍的，王俊凯拿着两根大葱戴着墨镜，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甩的葱迈着脚步，跳的可带感了。
余依婷瞬间就笑出了鹅叫声，今天一天的疲惫感觉都消散了不少。
她低头打字，整个人乐得都在颤。
“哈哈哈哈哈！”
“王小凯，你留下的经典影像又要再加一了。”
她刚按下发送，副导演就跑过来：“余导，演员妆发补好了，夕阳已经斜到屋檐下，能开机了。”
余依婷立刻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监视器。
橙红色的霞光铺满老巷，灯笼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晃荡，她盯着画面里主角的侧脸，一遍遍调整灯光角度，直到夜色漫过巷口。
回到酒店时已近午夜，余依婷瘫在椅子上解锁手机，王俊凯的新留言带着疲惫的笑意：“《五哈》收工了，给你听首歌。”
余依婷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点手机的手指在颤抖，那是饿的，她支棱起困得打架的眼皮，点开他发来的一个p3文件。
“吃火锅辣辣辣辣，怕老婆怕怕怕怕”
映入耳帘的主歌部分，一下子就让她精神了不少，也有些莫名其妙，这什么歌词？
但都反应过来后，耳朵又有点发烫。
她把进度条又拖回到最开始，重新听了一遍王俊凯独唱这首歌。
她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五哈》今天录制的歌，王俊凯录完后，专门麻烦录音师，给他又录了一版单人版。
“你看到的是我不被看到的那一面”
“是需要被拥抱的 是糟糕的那一面”
“只有 跟你在一起 才能随意点”
“有了你的世界从来没有雷雨天”
“当我对 生活快要失去盼头”
“when i got nowhere to go ”
“you show up you show up”
“在每个紧要关口”
余依婷心跳如雷，名为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好喜欢。
忍不住反复听了好多次，才敲开对话框。
“好听”
“我喜欢”
余九刷开房门，手上拎了些吃的进来，就看到余依婷刚刚还是累的仿佛下一秒原地睡去的样子，现在就精神好了不少，笑得一脸荡漾的玩着手机。
“来吃饭，给小凯发消息呢？”
她随口一问，获得肯定的答复。
果然如此，不过除了王俊凯也没谁了。
余九把盒饭拆开，铺在余依婷面前的小茶几上。
“我刚收工，本来都要累死了，听到你唱rap我满血复活了！！”
王俊凯估计刚好看到消息，回复了两句。
余依婷：“我现在在酒店改明天的拍摄计划呢。”
“不过你的‘十七’是不是藏的太严实了一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角色让你喜欢到不告诉我剧情。”
王俊凯：“秘密，等上映了，带你去看。我现在要继续录音了，你吃完饭早点休息。”
余依婷看着屏幕，嘴角扬起浅笑。
窗外，湘江的灯火倒映在江面，像碎落的星子。
第二天清晨，余依婷带着剧组赶到坡子街拍空镜，天刚蒙蒙亮。
街头还残留着夜市的烟火气，她正指挥工作人员架设机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余依婷抬头望向晨雾中的湘江一桥，景色在镜头的加持下更为美丽。
她对着监视器轻声喊：“开机。”
江风掠过耳畔，带着水汽与烟火气，手机里的留言像一枚温暖的印记，藏在长沙的晨光里，见证着两个在各自赛道上奔跑的人，隔着忙碌的间隙，交换着彼此的生活碎片。
《五哈》录制完没多久，王俊凯就去见了周杰伦，受周杰伦邀请，参加了《周游记3》。
他因此还开心了好几天，时不时就跟余依婷说，要见到杰伦哥了好开心云云。
看他这么开心的样子，和小时候第一次见偶像激动到不行的王小凯没有任何的区别。
尽管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和周杰伦已经很熟了，仍旧会再见到偶像时如此的激动，这份赤忱也看得余依婷愈发好笑，那是被他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