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个首领做的太失败。” 巴图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没能保护好大家,没能保护好部落。”
看着牢房外的通道,仿佛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小孩哭声,心里像被一把把尖刀狠狠扎着,
“那些孩子…… 才那么小,就要遭受这种罪……”
“首领,不怪你。”
一名年轻的猎手说道,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是鬼子太残忍了!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孩子们!”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巴图鲁闭上眼睛,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想起了陆少枫 —— 不直到其其格有没有找到少枫,雪崩的时候就让其其格下山去通知少枫,后续鬼子的事,其其格不知道,也不知道少枫是否会在这种危险的天气来救他们,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我们不能放弃。”
巴图鲁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少枫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看着身边的族人,“要坚持下去,等少枫来,我们一起报仇,一起毁掉这个魔鬼窝!”
声音不大,带着一股力量,感染了身边的猎手们。
他们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希望和决绝。哪怕浑身无力,哪怕身陷囹圄,也要坚持下去 —— 为了死去的族人,为了被折磨的孩子,为了复仇。
陆少枫站在牢房外,看着里面的巴图鲁和族人,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强忍着冲进去救人的冲动,转身缓缓离开
—— 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手里只有一把陌生的步枪,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需要先摸清基地的布局,找到武器库的位置,
弄清楚鬼子的换岗时间,然后联系耗子,制定一个周密的救援计划。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
一名鬼子军官带着两名士兵,正朝着人体试验区走去,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 下一个被选中的试验品,正是牢房里的巴图鲁。
陆少枫加快脚步,朝着基地入口的方向走去。
眼神冰冷而决绝,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这个隐藏在长白山深处的魔窟,这些残忍冷血的鬼子,还有那些被胁迫的伪军,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峡谷里的风裹着碎雪,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
耗子趴在巨大的花岗岩后面,积雪没到他的膝盖,冻得他小腿发麻,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怀里的 56 式半自动步枪被焐得温热,枪托抵着胸口,和他狂跳的心脏一起震颤。
再不出来就得下山报信。
这两个小时里,耗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熊洞入口。
洞口挂着干枯的熊毛,散落着新鲜的熊粪,风一吹,还能闻到淡淡的兽腥气,
任谁看都是个普通的野生熊洞 —— 那串消失在洞口的军靴脚印,
还有峡谷深处偶尔传来的沉闷机械声,都在提醒他,里面藏着吃人的魔鬼。
白龙趴在他身边,毛茸茸的脑袋枕在爪子上,耳朵却竖得笔直,时不时转动一下,捕捉着周围百米内的任何动静。大青、小花和其他鄂伦春犬蜷缩成一团,互相取暖,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只要白龙发出一声低吼,它们就能立刻扑出去。
“白龙,枫哥不会有事吧?”
耗子压低声音。
白龙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两道灰色的身影从熊洞方向走来,是换岗的鬼子士兵。
他们走到洞口旁的松树底下,掏出烟盒,点燃了香烟,白色的烟圈在冷空气中快速消散,生硬的东北话顺着风飘了过来,字字刺耳。
“这鬼地方,老子待够了!”
左边的鬼子啐了口唾沫,烟蒂扔在雪地上,被他用军靴狠狠碾了碾,
“昨天处理那批东北男的,烧了整整一晚上,骨灰填了西边的大坑,呛得老子现在还咳嗽。”
“知足吧,至少还有女的玩。”
右边的鬼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猥琐,
“那些女的,长得周正的留着给军官发泄,剩下的分给兄弟们,”
“能生的就留下当繁殖母狗,生不出来的,直接扔去试验区喂变异兽,或者灌强化剂,看她们炸成肉泥,也挺有意思。”
“上次那个鄂伦春娘们,真是个烈性子,咬掉了佐藤曹长的手指。”
“将军下令,给她灌了三倍剂量的肌肉强化剂,你是没看到,浑身肉一块块爆起来,皮肤撑得像透明的,”
“最后‘砰’的一声,血和内脏溅了满墙,连骨头都碎了。”
“还有那些小孩,昨天送了六个进去做毒气试验,不到十分钟就全死了,脸都紫了,舌头吐得老长。”
右边的鬼子吸了口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不过没关系,长白山有的是野蛮人,抓不完的试验品。”
“将军说了,等试验成功,这些变异兽和强化人士兵,就能帮我们重新占领东北,到时候,这些野蛮人都得死!”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耗子的心上。
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瞬间通红,
泪水混着怒火,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忍不住嘶吼出来。
下意识地抬起步枪,瞄准那两个鬼子,手指扣住扳机。
被白龙敏锐地捕捉到了。
立刻用身体死死按住耗子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劝阻 —— 现在开火,不仅会暴露位置,
还会让里面的陆少枫陷入绝境。
耗子看着白龙坚定的眼神,想起了陆少枫临走前的叮嘱:
“无论听到什么,都要等我出来,不许冲动。”
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生疼,指
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