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说的,丁无金张大了嘴巴,满脸惨白的望着我,半晌之后问道:“大师,你这安息棺的功效多久会失效呢?”
“太阳落山之后,这安息棺的功效便会全无。”我平静的回答道。
丁无金吓得打了个哆嗦,拽着我的手就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去哪?”我站在原地没动,回头疑惑的望着丁无金问道。
“去我爹的墓地啊,这都快中午了,再晚点我爹的尸骨就保不住了。”丁无金说道。
“你是担心你爹的尸骨保不住了,还是担心你的小命保不住了?”我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丁无金。
丁无金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尴尬的回答道:“都有,都有!”
说完,丁无金补充道:“大师,迁坟还需要什么东西,你列好一个清单,我让雅婷买好了直接送城北的松鹤陵园去!”
城北松鹤陵园位于洪城的市中心,作为一个大型陵园建在市中心的这种情况可以说十分的罕见,这也怪不得陵园的规划者,当初建设陵园的时候,松鹤陵园所在的区域还是城市的郊区,一块墓地两三万块钱就能买到。
但是随着时代的高速发展,二三十年间,松鹤陵园的四周开始树立起了高楼大厦,松鹤陵园墓地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从两三万一跃到了如今的四五十万一个,这因为如此,城北松鹤陵园成为了墓地之中的贵族。
说来也可笑,人活着的时候住着的房子有好坏高低之分,死后的墓地也有贵贱之别。
当我坐着丁无金的埃尔法商务车沿着丁家特意修好的山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丁志华的墓地前时,我才知道什么叫贵族中的贵族。
丁志华的墓地位于松鹤陵园的最高处,山腰山脚处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大小小的墓碑,每个墓碑占地只有一平方米大小,而丁志华的墓地占地足足有半亩之大,墓地周围也不是光秃秃的墓碑,而是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松树,少了几分孤寂凄凉之感,多了几分宁静祥和。
我们来到墓地后不久,丁雅婷也带着十六个五行属水的壮汉来到了现场,这些壮汉还都戴着安全帽,穿着工地的黄色工服,看的出来他们是被丁雅婷临时从工地抽调过来的。
“董事长!”见到丁无金,这些工人全都十分小心翼翼的打着招呼。
丁无金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了十六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依次分发给了在场的这些人后,说道:“雅婷已经和你们说了今天的安排吧,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只强调一点,今天一切都要听周大师的安排!”
这十八个民工纷纷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或许是因为我太过年轻的原因,他们一个个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看着小伙子年轻,他可是实力不菲的风水师。”丁无金补充道;“今天谁要是能得到周大师的认可的话,我就赏给他五十万!”
“大师,你尽管安排,我们一定照!”听完丁无金的话,这十六个人争先恐后的朝我挤了过来。
望着这满脸期待的十六个人,我平静的说道:“你们不用争,只要这次迁坟顺利,五十万每个人都有。”
这十六个人听后全都十分的兴奋,同时带着几分怀疑的转头朝丁无金看了过去。
“你们不用怀疑周大师的话,只要是周大师做的决定,我丁无金一律鼎力支持。”说完,丁无金望着我说道:“大师,你尽管安排!”
我点了点头,重新看向了这十六个民工,先让他们在丁老爷子的墓地上搭起了一个黑色的大顶棚,确保丁老爷子的墓地不会晒到太阳以后,便看向了丁无金说道:“要搬家了,给老爷子说声吧!”
丁无金走到了他父亲的墓碑前,点了三根长香插在了墓碑前后,冲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爸,儿子不孝,没给你用合适的棺材,现在给你搬家。”
呜呼呼……
丁无金话音落下,墓地前刮起了一阵急促且刺骨的阴风,吹的黑色顶棚也跟着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好似在催促丁无金动作快点。
“你们八个先去挖开丁老爷子的墓地!”见状,我点了八个民工先去挖开丁志华的墓地。
其他八个人见状,纷纷走了过来,问道:“大师,那我们做什么?”
“你们十六个人轮着来,一人一个小时,快挖到了棺材后,到车上找我。”说完,我看向了丁无金,说道:“走吧,丁董,我们先去车上休息吧。”
回到车上,丁老爷子关心的问道:“周大师,我老爹的棺材挖出来以后,新的安葬地选在哪里啊?”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坐在埃尔法的零重力座椅上,我转头望着丁无金说道:“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你老爸五行忌金,所以不能土葬!”
“五行忌金不能用金棺这个我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土葬啊?” 丁无金问道。
“土生金,即便你爹用的不是金棺,埋在土里也会受影响。”我说道。
“不能土葬,那要怎么葬,火葬吗?”丁无金继续问道。
我一脸赞赏的转头朝着丁无金看了过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火克金,你父亲最适合的方式便是火葬!”
“可,可……”
见丁无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转过头朝着他看了过去,疑惑不解的问道:“可什么?”
“没,没什么,火葬就火葬吧,老爷子能理解的。”
听到丁无金的这话,我猜想应该是老一辈的思想接受不了火葬,于是也没有多问。
丁无金接着又问道:“周大师,你说那钟艳梨为什么一直想知道我们丁家发家的秘密呢?”
别说钟艳梨了,丁无金这么一问,我也十分好奇起丁家发家的秘密来,于是我盯着丁无金问道:“你爹第一桶金是从哪里搞来的?”
丁无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不想说就直接说不想说呗!”
“周大师,你如此帮我丁家,我对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翻了个白眼,便靠在座椅上休息了起来,不再理会丁无金说的话。
由于早上起的太早,趁着那些工人还在挖着丁志华棺材的功夫,我睡了一个回笼觉。
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我被人叫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我睁开了眼睛,只见丁雅婷面露古怪之色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丁无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了。
“周大师,我爷爷的棺材已经挖出来了,只是……”像是见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丁雅婷话说到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什么?”见状,我忍不住的坐了起来,追问道。
“周大师,你下车看了就知道了。”
带着浓浓的好奇心,我从埃尔法上走了下来,只见丁无金和那十六个满是尘土的工人正站在那被挖开的墓地前,只见他们全都瞠目结舌的望着墓坑下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样。
我走到他们的身边,顺着他们的目光朝着墓坑下方看了过去,只见一口金灿灿的棺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虽然棺材上还沾满了尘土,但丝遮掩不了他的华贵,除此之外,我看到棺材的四周密密麻麻的盘满了树根,正是周边那些松树的树根。
那些松树树根就如一只只有力的爪子一般,狠狠的抓着墓坑之中的金棺,看起来就像要把那金棺给碾碎一般。
“爹啊,是儿子对不起你啊,让你死后还要受这种苦啊!”丁无金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