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取下肠衣做成的手套,从屋内走了出来:“执刃、少主,是沉水香,中毒者两个时辰之后必死无疑。”
宫子羽又问了一个蠢问题:“他那剑伤也活不了吧,无锋为什么还要下毒?”
宫远徵看向伏月说:“剑伤恰好偏离了要害。”
宫鸿羽:“他们故意将新人内有刺客的消息给我们,为了什么?”
伏月:“两种可能,第一:新人里面压根没有刺客,他只是为了扰乱视线,第二:新人里面不止一个刺客,但这么麻烦的一个招数显然不是单纯为了扰乱宫门视线,所以九成可能是不止一个刺客。”
宫鸿羽:“先押入地牢,仔细探查吧。”
伏月点头。
执刃带人离开了。
宫子羽皱眉:“玥姐姐,这群新人男的女的加一起,怎么说也有二十来人了,你怎么查啊?”
宫远徵在外人面前,那张阴郁的脸上总是带着一股邪气。
伏月总觉得他是毒药吃多了。
宫远徵冷笑一声:“那就都杀了。”
宫子羽看了宫远徵一眼:“那和无锋有什么差别?!”
宫远徵变脸速度飞快,甚至是带着些乖巧的问:“姐姐,不如送来徵宫给我试药吧?我最近正巧新研究出了一味毒药呢。”
宫远徵的毒药…众人都知道有多么恐怖。
宫子羽:“那还不如死了呢!”
宫远徵嘴角勾着,但语气阴阳怪气的:“我们羽公子就是心地善良啊。”
宫子羽:“你!……”
伏月皱眉抬手:“行了,不会都死了的,都各回各家去。”
宫子羽看了一眼宫玥角哦了一声,带着金繁离开医馆了。
伏月揉着眉心,本来今天就没停下来过,耳边还吵个不停,谁受得了?
伏月拍了一下宫远徵肩膀:“你也回徵宫吧,早点休息。”
宫尚角什么时候能回来给她干活。
“姐姐……”
伏月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宫远徵:“你回少主殿吗?”
少主殿是她处理公务商议事情的地方,与执刃殿是两处楼宇,但紧挨着。
伏月有时候忙的晚了,就会直接住在少主殿内,不回角宫了。
反正今晚又是前哨据点被屠,又是新人里面有刺客的事情,她估计是得睡在少主殿了。
但卧室布置的跟她角宫的卧室没什么区别,她住哪都无所谓的。
伏月嗯了一声:“还有些事情没忙完。”
宫远徵嗯了一声说:“那我一会熬些药茶送去。”
伏月:“不……”
宫远徵眼巴巴看着伏月。
伏月:“……行吧,你别太累着。”
宫远徵浅笑着点了点头。
伏月微微蹙眉,但她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琐事。
她正忙呢。
新人直接被带进了地牢里。
金玉说:“少主,都安排差不多了,无论男女……我观察下来目前倒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伏月打了个哈欠。
伏月啧了一声:“就是不知道谁是这个马前卒了。”
无锋的人简直有病。
伏月:“那个据点处理好了吗?”
金玉点头:“已经派人接手这个据点了,两天后就可以正常运作,已经下令加强防守了。”
伏月点头伸了个懒腰,将椅子朝后挪了下:“诶,你见到那些新人了吗?跟画像有区别吗?”
金玉顿了一下:“呃……大差不差吧。”
金玉又问:“少主,就这么关着吗?”
金铃快步进来,朝着伏月行了一礼。
“少主大人,羽公子说奉你的命令,带新娘离开,现在已经进了地牢了。”
伏月轻笑了一声:“哦?我们羽公子做英雄,不管新郎啊?”
伏月一点都不着急,如今宫门围的跟铁桶一样,宫子羽估计想着的是那个秘密暗道,但在他们第一天出去之后,伏月早让人填了那里。
一路上这么多岗哨,他能出去,她名字倒过来写。
金玉:“……”
金铃说:“分开关押的,他先找到的新娘,但应该不会放着新郎不管吧?”
宫远徵这时正好端着药茶进来了,他把茶放在了伏月手边。
宫远徵显然也听到了金铃的话,他皱着眉,眉宇之间带着对宫子羽的厌恶:“姐姐,我去拦住这个蠢货。”
伏月:“……那你去吧,顺便将无锋的马前卒先炸出来,然后先让他们住进客院吧。”
“派我们的人盯着两个客院,悄悄的盯着。”
伏月按着眉心:“金玉,你跟远徵一起,然后去把宫子羽给我带过来。”
“是。”
伏月抿了一口药茶,瞬间感觉舒服多了,头也没那么疼了。
金铃看着少主舒缓开的脸色,不禁也松了口气:“徵公子真是贴心,什么都记得少主。”
伏月笑了笑,轻叹一声:“只是……他每每都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应该跟宫子羽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性子中和一下,她累了都知道找乐子,人还是得放松的。
金铃没说什么了。
果然那个刺客出现了,而宫子羽也确实不是只带着新娘逃的,这货把新郎也带着呢,一行人那是一个浩浩荡荡啊。
生怕人看不见似的。
郑南衣,被抓起来了,当场就被金玉带去了地牢,这个地牢是只有少主可以进来的地牢,在少主殿旁边的地下。
郑南衣……那么是不是代表着郑家,已经投靠了无锋呢,不过这么大个家族,女儿竟只是无锋都一个马前卒啊?
还是说真正的郑南衣已经死了呢?
宫远徵带着宫子羽进了少主殿。
宫远徵捂着胸口上的伤口,宫子羽一路都没敢跟这位拌嘴了,乖乖的跟在他后头。
那伤是真的有些严重啊。
“怎么回事?”
这一夜为什么如此漫长?!
伏月看着宫远徵嘴角的血迹,原本舒缓下来的头疼瞬间又发作了,眉头紧皱着,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宫远徵似乎失血有些严重,伏月用帕子捂着他胸口止血,宫远徵腿有些软了,胳膊搭在伏月肩膀一下子靠在了她身上。
伏月连忙护着他,将他往旁边的贵妃榻上放。
宫子羽连忙来帮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宫远徵又瞪了一眼他。
宫子羽:“……这是那个刺客伤的,跟我没关系啊。”
后面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一句。
伏月:“金铃,去徵宫叫医师来。”
“是。”
伏月看了一眼站在那都不敢动的宫子羽一眼:“你回你的羽宫去,你的事我们之后再说!”
宫子羽抿唇不敢言语,连忙带着金繁跑了。
宫子羽跟金繁嘟囔:“…人没放出去,我还被抓了个现形,我怎么这么倒霉。”
金繁正奇怪呢:“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金繁说:“那个密道被封了,还有刺客,既然不止一个刺客,那……”
宫子羽:“真的不止一个刺客吗?可他们已经进了客院啊。”
金繁:“肯定不止一个,否则无锋没必要这么麻烦,若不是少主细心查了死因,我们查出一个,就必然会对其他新人放松警惕。”
金繁感叹一声:“少主不愧是少主。”
金繁:“少主可能是想,让剩下的刺客觉得自己已经瞒过宫门,从而露出马脚吧。”
“不过……那个刺客武功也一般,徵公子武功也不至于被她伤到吧?”
金繁有些奇怪。
那一簪刀伤的,他应该很轻易就能躲过去才对吧?
宫子羽有些操心:“流那么多血……不会有事吧?”
这可都是因为他把新人带出来,宫远徵菜受的伤。
两人嘟嘟囔囔的往羽宫走。
两人神情瞬间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