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毅几人在外面等候到傍晚,始终没有得到玄晔的召见,
着然玄毅心逐渐沉下去,
唯有玄禹四人笑容掩饰都掩饰不了,
不时不屑的瞅玄毅一眼。
“玄毅”
“不知道你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帝朝的那个官员吧!”
放在刚才,玄禹可不敢说这句话,不过现在吗?
玄毅强装镇定,
只要父皇没有召见,那自己就还是青鸢的太子和监国。
“老三”
“你就这么盼望我不是父皇的儿子?”
“难道不怕最后希望落空吗?”
“玄毅”
“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
“还是父皇不会辨别?”
“是真是假不是你我说说而已”
“自有父皇定夺”
说话间,伏天殿悄然打开,微弱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玄毅目光紧紧的看向殿内,
可惜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
“太子殿下”
“几位皇子”
“帝主召见”
各自怀着忐忑的心情踏入大殿,玄毅不希望自己被发现,玄禹几人希望玄毅不是当朝太子。
站在大殿内,
透过屏风窥视着那道模糊的身影,
玄晔没有说话,谁也不敢率先出声。
“知道朕找你们所为何事?”
“父皇”
“儿臣不知”
“是不知还是假装不知”
谁也没有想到玄晔会忽然问出来?
盯着站在那的玄毅,玄禹心中大笑,玄毅你要完了。
玄毅身体微微颤抖,
从父皇的态度中他察觉出情况不对,可心中还是存在最后一丝侥幸,
玄晔盯着玄毅,
几个子嗣中玄毅算得上德才兼备,偏偏他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惜啊!
可惜
“玄毅”
这是玄晔第一次喊出玄毅的名字,
“风武海是你什么人?”
玄毅侥幸的心彻底破灭,风武海,多么熟悉的名字?
“父皇”
“父皇?”
“我可担待不起”
“朕作为青鸢帝朝的帝主”
“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是不是老三不说出来”
“你会永远瞒下去?”
终究一切在玄晔这里得到证实,玄禹几人低着头,脸色涨红,他们也清楚此刻他们不应该这样,
可心中的想法难以抑制。
“影子”
伏天殿内地烛火亮起,刺眼的光让几人忍不住伸手挡住,
适应周围的光线后,
移开手,看到一旁映照下来的影子,玄毅几人忍不住看过去。
“母后 ”
玄毅踉跄的跑向被挂在梁柱上的身影,
伸手想要将其放下来,
可咫尺的距离始终触摸不到。
玄禹几人瞳孔紧缩,他们没有想到父皇会如此狠辣?
那可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人,
就这样说杀就杀了?
权宜枫和舒焕彰等人的尸体就那样悬挂在梁柱上,
到死权宜枫都没有合上眼,
那双眸子似乎在质问着什么?
玄毅的悲哭并没有让玄晔有所波澜,对权宜枫下手的那一刻,一切往事烟消云散,
帝室不允许出现任何丑闻,
作为曾经的皇后自然不应该再有任何问题。
“玄毅”
“风武海数年前已经离开”
“作为他的子嗣”
“你也去陪他吧”
玄毅的哭声戛然而止,僵硬的转头看向屏风,
“父父皇”
影子出现在玄毅身旁,目光冰冷,只待玄晔令下,便会送玄毅上路。
“影子”
玄晔闭上眼,似将往事全部忘却,
玄毅想要说什么,一条绳索套入脖颈,下一刻,整个人凌空而起,
玄禹几人看着挣扎的玄毅,
他们很想玄毅死,但看到这一幕不是高兴,而是后怕。
父皇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留给玄毅一丝余地,
是不是自己以后出问题也是这样?
玄毅的挣扎逐渐减弱,目光艰难的看向屏风后的玄晔,
他看到了玄晔的模样,
枯槁的身体,似鬼的面容,可惜这一切他以说不出口,
玄晔冷漠的望着悬挂在上面的几道人影,
这些人不应该活着,唯有死人才能让玄家的耻辱永远消散。
感受到玄晔的目光,
玄禹几人慌张低下头,现在他们不敢表露丝毫自己的想法,深怕父皇发疯对他们出手,
“朕的儿子们”
“你们的心思朕清楚”
“帝位不是谁都能坐的”
“你们觉得你们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吗?”
玄晔的话没有让玄禹几人反思,
玄禹已经听出来,父皇的的气息有些不稳定,好像出现问题了。
望着几人,
玄晔努力的平复紊乱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就在刚刚出了问题,体内最后一口真气猛然间消散,
那些伤势再也无法强行压下去,
鲜血从枯槁的皮肤中溢出,整个人瞬间被鲜血染红。
影子出现在玄晔身旁,默不作声的将药物喂入玄晔口中,
玄晔吞下的药物快速发挥药效,
可惜药效始终跟不上他伤势加重的速度。
“帝主”
影子满眼担忧,玄晔努力睁着眼睛,他的眼前一片血红,看到的也只有血红的人影,
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玄晔想不明白,无悔大人给了自己一口气,明明还可以撑半个月,
梁柱上方的无悔盯着玄晔摇头,
自己的给予他的一口气足以支撑玄晔半月有余,
千不该万不该玄晔对玄毅动手。
玄毅虽不是玄家的子嗣,二十多年来,以太子的名义协助治理帝朝,早已和青鸢帝朝的运势融在一起,
权宜枫身为帝朝皇后,自身也和帝朝运势相融。
玄晔若是下旨革除两人的身份再行处决,自然不会出现问题,
偏偏此时对两人直接出手,
他们身上承载的帝朝运势自然会反噬,
即将走到尽头的玄晔那能撑得住帝朝运势的反噬?
“无悔大人”
无悔没有出现,玄晔已经没有可能,他的大限就是今日,谁来了也没有用。
玄禹听着微弱的声音,起身向前走去,
影子出现在前方,冷冷的盯着他。
过不去,玄禹只能试探,
“父皇”
“您没事吧!”
玄晔说不出话来,唯有眼神示意影子继续,
药物连续不断的送入口中,到最后不管再多的药物也没有了作用,
玄晔留下的最后一颗药丸也被送入口中,
药丸下肚,一股气息猛的喷涌而出,来不及反应的玄禹几人被这股气息掀翻,
父皇恢复了?
几人惊疑不定的望着屏风,
影子呆滞的站在床榻前,眼中满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