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元婴真人一愣,这才想起方平先前离去时,似乎有曾暗示过,之后可能还有一家元婴宗门陪同一起迁回内陆。
当初,三人只当方平随口一说,最多也就是将信将疑。
没想到此事竟然定下了,更兼迁宗者会是金曜宗!
这个实力据说堪比内四岛的宗门,不是两百多年前才从西荒迁过来吗?这才短短时间,又迁回去?莫不是把宗门前途当成儿戏了?
真以为是凡俗之人搬家呢!
见三人都有些惊奇,方平淡淡说道:“几位道友,不知对这金曜宗有何了解?可曾听说过,金曜宗跟焚天宫的关系?”
听闻方平主动提及此事,玉海真人心中的少许疑惑再也按捺不住,道:“此事确有些传闻,据说金曜宗跟焚天宫乃是宿敌。两百多年前的迁宗,就是被贵宗打跑的。”
有这等恩怨在前,金曜宗怎么可能接受焚天宫的招揽?
焚天宫又怎么可能真正信任归宗的金曜宗弟子?
方平瞥了他一眼,道:“玉海道友所言不差,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实上,我焚天宫跟金曜宗同出一源。”
说着,他将焚天宫跟金曜宗的恩怨,大略说了一遍。
最后才道明自己的真正来意:“方某此行来万岛海域,游历只是其次,本就是为了设法接引金曜宗归宗的。
原来如此。
得知了一桩秘辛,三人都自觉有些大开眼界。
正阴真人怀疑的道:“说是如此,但两千多年的恩怨,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消除吧。金曜宗修士,真能同意重新回归焚天宫?”
方平正色道:“元烛道友身陨前,将他一身传承亲自赠予方某。连这位执掌金曜宗道统之人都放下了恩怨,金曜宗其他修士自无理由继续坚持。何况,外海妖族虽然暂时退却,但方某观那几位四阶妖王,却未必会轻易放下干戈,迟早会卷土重来。”
“届时,战事再起,局面只怕会比眼下更加恶劣。金曜宗借此机会退回西荒内陆,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方平所言,算是正中三人心中的隐忧。
正阴真人默然数息,勉强开口道:“以焚天宫跟金曜宗的关系,他们只怕未必会轻信道友你的一家之言。”
方平等的就是此刻,不慌不忙的道:“此事,有一头三阶圆满境大妖亲身见证。此番它也会随方某同行,不怕金曜宗弟子不信!”
三阶圆满大妖?
正阴三人全都大吃了一惊,这可是仅次于妖王的存在。以眼下外海妖族跟人族的紧张关系,就不怕那大妖翻脸吗?
方平轻笑一声:“几位道友不必担忧,那大妖乃是灵龟一族,跟我人族本就友善,更兼已经亲口同意,为我宗护山万年。有这等交情,它怎会害我?”
这个貌似不经意间透漏的消息,堪称石破天惊,让三位阴阳宫元婴真人更加震撼莫名。
那金曜宗回归也就算了,一头三阶圆满大妖,凭什么给你们焚天宫当护山灵兽?
还是足足一万载?
若非方平所言,那大妖就在外面的紫铜天梭上养伤,随时能下来作证,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和可能,三人说不得都要以为方平在故意诓骗他们了。
毕竟,此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了!
“姑且算是机缘巧合吧。”
出于谨慎考虑,方平还是没有直接透露跟化神之劫有关的事,更没提起天运真人。
只言称,阴差阳错下,救下了重伤的龟九龄,又承诺给予其他好处。为了偿还救命之恩,这头大妖才甘愿为焚天宫护山万载!
“还有这等好事!”
三位阴阳宫真人,羡慕的眼都红了。
那可是四阶之下最强的战力啊!
焚天宫的势力,本就在西荒洲数一数二。如今,得到金曜宗回归,又不费吹灰之力拐来一头三阶圆满大妖当护山灵兽,其势力,怕不是要迎来一波腾飞了。
“一万载的护山灵兽!”
三位元婴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出了彼此的心动。
须知,大树底下好乘凉!
原本的焚天宫就已经很强了,若是能更进一步,怕不是要就此成为当之无愧的西荒洲第一宗门!
若眼下的阴阳宫能抓住这个机会,投奔焚天宫,届时随着焚天宫势力进一步扩张,怕不是也能跟着分享许多好处。
最不济,从此也无需再担心任何其他势力对阴阳宫的排挤!
天下第一,就是有这等令人信服和向往的吸引力!
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态度,此刻不由重新坚定了下来!
看到三人神色的细微变化,方平就知道自己以退为进的小伎俩已经生效了。
当即起身道:“若三位道友无其他事,就先这么说定了,方某还急于动身赶往金曜宗呢。”
走?
哪能让你走!
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三人都懂。
今日若是让方平走了,就等于是错过了最佳的机会。
等金曜宗回归、那头护山大妖的存在公开,焚天宫势力飞升,届时再想行迁宗投靠之事,阴阳宫的价值不知道会低多少,更加不被焚天宫看重!
必须!立刻!马上!
把迁宗之事敲定,也好将阴阳宫卖个好价钱!
“方首席留步!”
正阴真人叫住方平,一脸的义正言辞:“阴阳宫能立足生死岛数千年,除了传承和底蕴外,靠的就是坚定不移的行事之风。”
“既然当初已经下定决心迁宗,也跟贵宗进行了疏通,就断没有中途改弦更张、首鼠两端的道理。请方首席放心,阴阳宫迁宗的脚步,绝不会受到影响。稍后,我等三人就会力压门下弟子,加紧推动迁宗之事,定会跟金曜宗修士同步而行!”
方平脚步稍顿,一副为三人着想的模样,道:“此事,会不会有些为难几位道友了?要不,还是再商议斟酌一番?”
斟酌个屁!
再迟疑,天上掉下来的机缘就要自己飞走了!
玉海真人沉不住气了,长身而起:“修士修行本身,就是一个向难而行的过程,岂能因为事情难做而迟疑?方首席勿要怀疑我等的决心!”
话音未落,玉海真人朝一旁的汐玄真人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刻跟上:“方首席为迁宗之事操劳,我宗内的一些弟子,却不仅不顾全大局,还多有拖累,实是不该。等迁宗之事彻底定下,我宗跟金曜宗同行时,定会再奉上一份厚礼,以酬谢道友相助之功!还请方首席切莫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