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共生星的“能量天平”
（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能量网
共生星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琉璃，流转着七彩的光晕——那是星球核心“共生晶”散发出的能量折射。当阿月踏上这片土地时，脚下的草地突然泛起淡紫色的光，顺着她的脚印蔓延开，连远处的花丛都跟着亮了起来，仿佛整个星球都在回应她的到来。
“这地方比归零星的‘消失’更让人敬畏。”阿闪调试着能量分析仪，屏幕上的能量流动图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个节点都与其他节点紧紧相连，“归灵是个体的消散，共生是整体的牵系——前者是怕留不下痕迹，后者是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别人的命运。”
阿月的共生日记页面上，字迹周围环绕着细碎的光粒，像被能量场包裹着：「共生星的核心是‘共生晶’，一块能将所有生命能量连接成网的晶体。原住民‘共生民’因世代活在能量共享的网络里，渐渐分化成两派——‘守衡派’主张按需取用能量，维持天平的平衡；‘扩张派’则认为强者应占据更多能量，弱者本就该被淘汰。两派的矛盾像能量网中的暗礁，随时可能让整个网络崩塌。」
探测器显示，星球的能量场呈“潮汐式”流动，所有植物、动物、甚至岩石的能量都通过地下的“能脉”相连，一方能量过剩，另一方就会虚弱，一方能量枯竭，另一方也会跟着萎靡。共生民的聚居地被“能脉河”分为两半，河对岸的守衡派房屋低矮，用能量透明的材料建造，能清晰看到屋内能量的流动；河这边的扩张派则用能量密集的“聚能石”筑屋，房屋越高，聚能石越多，像一座座刺破能量网的尖塔。
“比轮回星的‘重复’更棘手的，是‘责任的重负’。”阿棠触碰身旁的“感应花”，花瓣立刻舒展开，释放出柔和的能量波，远处的一棵果树随之落了几颗果子，“轮回是困在自己的轨迹里，共生是活在别人的命运里——前者是没有选择的无奈，后者是每一次选择都可能伤害别人的沉重。”
他们走到能脉河边时，正撞见两派共生民在争吵。守衡派的人举着“能量平衡仪”，屏幕上的天平严重倾斜，红色的“过剩区”正对着扩张派的方向；扩张派的人则握着“聚能杖”，杖端的晶石闪着刺眼的光，他们指着河对岸枯萎的灌木：“是你们太弱，守不住自己的能量，凭什么怪我们？”
“弱？”守衡派的一个女子握紧拳头，她身边的孩子脸色苍白，显然能量不足，“十年前，你们的‘聚能阵’强行抽取能脉河的能量，导致下游三百亩麦田枯死，那也是我们‘弱’？”
扩张派的首领冷笑一声，举起聚能杖，杖端的光芒更盛：“能量本就该流向强者。你们守着‘平衡’，不过是怕承认自己无能。”
阿木的叶纹贴在能脉河的水面上，立刻感受到能量流动的紊乱——像一条被堵住的河，一边水位暴涨，一边快要干涸。“这里的能量网在‘内耗’，”她轻声说，“聚能石像堤坝，把能量圈在一边，可网是连在一起的，堤坝越厚，另一边的裂缝就越大。”
阿月看着河对岸枯萎的灌木，又看看扩张派房屋周围疯长的藤蔓（因能量过剩而扭曲），突然明白：“他们不是不想平衡，”她轻声说，“守衡派怕‘不够分’，所以不敢多取；扩张派怕‘被淘汰’，所以拼命多占。本质上，都是怕这张网断了，自己无处可依。”
（二）平衡的枷锁与掠夺的狂欢
能脉河的中央有一座“共生桥”，桥上镶嵌着共生晶的碎片，能直观显示整个星球的能量平衡状态。守衡派的人每天都会来桥上“校准”，用特制的仪器将自己多余的能量导出，注入能量不足的区域；扩张派则很少过桥，他们的孩子从小就被教导“能量就是生存权”，连游戏都是“抢夺能量球”。
一个年轻的守衡派女子（总在桥边用能量导管给枯萎的植物“输能”）正在记录能量数据。她的能量环（共生民用来显示自身能量值的光带）只有淡淡的一层，显然长期处于“能量欠饱和”状态。阿月注意到，她导管的另一端连接着河对岸的扩张派领地——那里有一株濒死的古树，是两派祖先共同种下的“见证树”。
“为什么给他们的树输能？”阿月问，同时用共鸣匣释放出“调和波”，帮她稳定输出的能量。
女子的能量环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丝疲惫：“树死了，能脉就会断一截。”她指了指桥中央的共生晶碎片，“你看，它的光芒越来越暗了。十年前，它能照亮整个河面，现在连桥底都照不清——能量聚在一处，再亮也是孤岛，只有流起来，才是活水。”
她的目光落在河对岸一座最高的聚能塔上：“我弟弟就在那座塔里。他说守衡派的‘平衡’是自我安慰，只有站在顶端，才不用怕被能量抛弃。”
在守衡派的“调和殿”，他们见到了守衡派的长老。长老的能量环柔和而稳定，正用能量笔在“能量账簿”上记录每一笔能量的取用与补给。账簿上的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像一本严谨的收支明细。
“不是我们不想让大家过得好，”长老指着账簿上的“赤字项”，“扩张派每年多取的能量，相当于三千个孩子一年的用量。我们补了十年，能量储备快空了。”他叹了口气，“可补不上的时候，这张网就会像拉满的弓，啪地断了。”
阿月：“就没想过……让他们还回来吗？”
长老摇头：“他们的聚能阵已经和房屋连在一起，强行拆除，整座城的能量都会崩溃，连带我们这边也会被波及。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是共生的代价。”
而在扩张派的“聚能殿”，扩张派首领正对着“能量排行榜”训话。榜上的名字按能量值排序，前三名的名字闪着金色的光，最后几名则是灰色的，随时可能被“除名”（流放至能量稀薄区）。
“弱肉强食是共生的真相！”首领的能量环粗壮得像一道光带，“守衡派的‘平衡’是毒药，让你们以为不用努力也能活下去。看看那棵见证树，”他指着窗外濒死的古树，“它就是‘平衡’的下场——不抢，就只能枯萎！”
一个年轻的扩张派男孩（能量环忽明忽暗，显然在“被除名”的边缘）小声问：“可……我父亲说，以前大家分着用能量，树长得很茂盛。”
首领猛地转身，聚能杖在地上顿出一声巨响：“那是以前！现在能量越来越少，不争，就等着被吸干吧！”
（三）让能量活起来的仪式
为了帮共生星找回“能量流动的生机”，他们以共生桥为中心，设计了“活能仪式”，分三个阶段修复能量网的平衡：
第一阶段：拆坝导流
阿闪用归零星的凝痕剂和轮回星的时轮石粉末，混合成“融坝剂”。这种药剂能软化聚能石的“能量壁垒”，让被圈住的能量缓慢溢出，却不会导致能量骤降引发崩溃。
当扩张派的年轻男孩（就是那个质疑首领的孩子）偷偷将融坝剂涂在聚能塔的底座时，塔壁的光芒渐渐柔和，一丝微弱的能量流顺着塔基渗入地下，沿着能脉流向守衡派的领地。河对岸，枯萎的灌木突然抽出了一片新叶，守衡派的女子惊讶地看着能量环——它终于不再闪烁，稳定了下来。
“真的……流过来了。”男孩的眼睛亮了，他第一次发现，能量流动的光芒，比聚在一处的强光更温暖。
第二阶段：按需分配
阿木将悬木星的藤蔓与回音星的记声花结合，编织成“感应网”。这种网能感知每个生命的“真实能量需求”（而非贪婪的欲望），自动引导能量流向最需要的地方——老人和孩子会获得基础能量，劳作的人会获得补充能量，而能量过剩的人，多余的部分会被网“温和抽取”，不会损伤自身。
守衡派的长老第一个将感应网铺在调和殿的地面上，他的能量环虽然依然不厚，却不再有“透支感”。“以前我们靠‘自觉’，总有人不好意思多要，”他笑着说，“现在网替我们分，该多的多，该少的少，公平得很。”
扩张派的男孩也把感应网带回了聚能殿，起初没人敢用，直到一个能量过剩导致“能量紊乱”（皮肤发烫、情绪暴躁）的壮汉试了试——网刚贴上他的皮肤，就抽走了一丝过剩的能量，他立刻觉得浑身轻松，多年的头痛居然缓解了。
“原来……多了也是负担。”他喃喃道，主动将聚能杖放在了感应网上。
第三阶段：共护根脉
最关键的一步，是修复那棵濒死的见证树。他们让两派的人一起参与“输能”，守衡派提供精准的能量调控技术，扩张派贡献过剩的能量储备，阿月则用共鸣匣激发树底的共生晶碎片，让它重新成为能量流转的“枢纽”。
当守衡派女子和扩张派男孩的能量导管同时连接到树干时，两股能量在树体内交汇，发出柔和的绿光。枯萎的树枝开始舒展，树皮上的裂痕慢慢愈合，甚至开出了几朵小小的白花。
“是两派的能量合在一起才管用！”男孩惊喜地说，他第一次觉得，守衡派的“温和”和扩张派的“强劲”，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力量。
女子也笑了，她看着男孩：“你弟弟……或许也该来看看。”
连锁反应在共生星蔓延：
-扩张派的聚能塔渐渐拆除了多余的聚能石，塔壁的光芒变得柔和，不再刺眼；
-守衡派的人不再“过度谦让”，他们发现，自己精力充沛了，才能更好地维护能量网；
-连最顽固的扩张派首领，都在见证树开花那天，第一次走过共生桥，和守衡派长老一起，在树前埋下了一块新的共生晶碎片：“或许……我父亲当年说的‘共享’，不是错的。”
仪式进行到深夜时，共生晶的光芒突然变得璀璨，七彩的光晕笼罩了整个星球。能脉河的水不再一边湍急一边平缓，而是均匀地流淌，河面上的共生桥被照亮，桥上的人们互相笑着打招呼，能量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条缠绕的彩带。
（四）在共享里找到真正的富足
离开共生星时，守衡派女子和扩张派男孩一起，送给阿月一块共生晶碎片，碎片里流动着柔和的能量，既有守衡派的稳定，又有扩张派的活力。“谢谢你让我们知道，”男孩的能量环已经变得稳定，“富足不是占得多，是流得通——就像水，囤在池子里会发臭，只有汇入江河，才能奔涌向海。”
继承者号的共鸣匣里，共生晶碎片与传忆绳、变调笛的能量交织，形成一道既独立又互联的光带。阿月翻开共生日记，新的一页上，共生晶的纹路与所有已连接星球的能量纹组成一句话：“共生不是掠夺的枷锁，也不是平衡的负担，是明白‘我’的存在，本就与‘我们’紧紧相连。能量如此，人心亦如此——流动的善意，才是永不枯竭的富足。”
下一个坐标在星图上闪烁，阿棠看着标注念道：“镜心星——‘这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别人的心事，却唯独看不清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像透明的衣服’。”
阿月握紧手中的共生晶碎片，指尖传来能量流动的暖意，像握着一份“与世界相连”的温柔。“看来，得学会在‘坦诚’里找到真正的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