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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轮回星的“重复轨迹”(1 / 1)

第四十章:轮回星的“重复轨迹”

(一)连悲伤都准时的星球

轮回星的天空永远挂着两轮月亮,一轮圆如银盘,一轮弯似镰刀,像一对永不交错的指针,精准地划分着“重复周期”。当阿月踏上这片土地时,刚好赶上“叶落时刻”——所有树木的叶子同时泛黄、脱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铺成金色的地毯,连飘落的角度都与探测器记录的“上一个周期”分毫不差。

“这地方比失重星的‘漂浮’更让人窒息。”阿闪调试着时间校准仪,屏幕上的周期曲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正弦波,“失重是抓不住,轮回是逃不掉——前者是没有锚点的空,后者是被钉死的困。”

阿月的共生日记页面呈现出奇特的“叠影”,新的字迹总与旧的字迹完美重合,仿佛有人用透明纸描了无数遍:「轮回星的核心是‘时轮石’,一块能固定星球运转轨迹的晶体。原住民‘轮民’因世世代代重复着相同的生活,渐渐失去了‘改变的勇气’——他们知道春天第三场雨过后,东边的山谷会开满蓝花;知道秋天第一阵风吹过,西边的果园会落下三百颗果子;甚至知道谁家的孩子会在哪个时辰出生,谁家的老人会在哪个角落离世,所有的悲欢都像设定好的剧本,连眼泪滑落的速度都惊人地一致。」

探测器显示,星球的时间流速呈周期性循环,每个周期为三百六十天,从“始点”到“终点”,所有自然现象与生物活动都严格复刻上一个周期。轮民们的聚居地被称为“循礼村”,村里的房屋按“上周期”的布局排列,连窗台上花盆的朝向都没有丝毫偏差。

“比回音星的‘意义消磨’更可怕的,是‘期待的消亡’。”阿棠捡起一片刚落下的叶子,叶片的纹路与她昨天在星图上看到的“上周期落叶标本”完全一致,“回音是怕话语失去意义,轮回是连意义本身都成了定数——反正会重复,努力还有什么用?”

他们走进循礼村时,正撞见一群轮民在“送别”。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平静地闭着眼睛,家人和邻居围在旁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连哭泣的声调都与“上一个周期相同情境”的录音完全吻合。当老人停止呼吸的瞬间,所有人同时收起眼泪,开始准备葬礼,动作熟练得像在排练过无数次的戏剧。

“他知道自己会在今天离开。”一个中年轮民对阿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会日落”,“上周期的这个时辰,他的祖父也是这样走的。”

阿木的叶纹触碰路边的“循时草”,草叶立刻沿着固定的纹路卷曲,形成一个标准的螺旋形——这是草在“迎接月亮转向”的固定动作。“这里的植物都在‘遵守规则’,”她轻声说,“连开花都要卡着时辰,早一秒都不肯。”

阿月看着远处山坡上的羊群,它们正沿着“上周期”踩出的小径缓慢移动,连领头羊甩尾巴的次数都与记录一致。“他们不是不想改变,”她突然明白,“是怕了——怕打破循环后,连这‘已知的痛苦’都失去,到头来什么都抓不住。”

(二)被周期绑架的悲欢

循礼村的中央有一座“时轮庙”,庙里供奉着时轮石的仿制品,石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周期节点”:“雨始日”“花开时”“叶落刻”“人生辰”……每个节点旁都标注着“上周期记录”,精确到“某家的鸡在卯时三刻下了第一枚蛋”。

一个年轻的轮民(手指总在石身上的“离乡节点”处摩挲)正在擦拭时轮石仿制品。阿月注意到,他的袖口磨破了一个小洞,位置与“上周期离乡的年轻人”袖口的破洞完全相同。

“你想离开吗?”阿月问,同时用共鸣匣释放出“变量波”,试图打破周围的“重复场”。

年轻轮民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惊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上周期的这个时候,也有个年轻人想离开,”他指了指石身上的一道刻痕,“但他走到东边的山口,就遇到了‘周期风暴’,被吹了回来,后来还是按‘定数’娶了村西的姑娘,生了两个孩子。”

他的手指在“离乡节点”上重重按了一下,石身传来轻微的震动:“没用的,所有想打破循环的人,最后都会回到‘轨迹’上。我祖父的祖父试过,偷偷在田里种了不一样的麦子,结果那年秋天,所有麦子都莫名枯死了,最后还是按‘定数’饿了三个月肚子。”

在时轮庙的后院,他们见到了轮民的长老。长老正坐在“观星台”上,用骨针在兽皮上记录“星轨”,针脚的密度与“上周期同时辰记录”分毫不差。“坐。”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石凳的位置刚好能让月光落在膝盖上,与“上周期待客时”的光影完全重合。

“你们来是想帮我们‘打破轮回’吧?”长老的骨针穿过兽皮,留下一个整齐的针孔,“以前也有外来者试过,用炸药炸时轮石,结果炸药在‘引爆节点’前一刻受潮,连火星都没冒一个。”

他指着窗外的蓝花谷:“你们觉得那些花可怜吗?其实它们很安稳——知道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谢,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胡思乱想,多好。”

阿月:“可人生的乐趣,不就在于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吗?”

长老笑了,笑声的时长精确到三秒,与“上周期回答相同问题时”完全一致:“乐趣?那是会消失的东西。痛苦也一样。只有‘重复’是永恒的——今年的悲伤和去年的悲伤一样,今年的快乐也和去年的快乐一样,至少不会落空。”

(三)让改变发芽的仪式

为了帮轮民找回“改变的勇气”,他们以时轮庙为中心,设计了“破轮仪式”,分三个阶段在“重复轨迹”上凿出“变量缺口”:

第一阶段:错位播种

阿闪用失重星的云果种子和盈亏星的火稻种子,混合成“变量种子”,教轮民们在“非播种节点”种下。当第一颗种子在“叶落时刻”破土而出,顶着金色的落叶冒出绿芽时,围观的轮民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这是“上百个周期”以来,第一次有植物在“错误的时间”生长。

“它……它不怕被周期风暴吹死吗?”一个年长的村民颤声问,他的祖父曾因“错时浇水”被全村人视为“异类”。

阿月指着绿芽:“风暴是时轮石的‘警告’,但种子只想发芽,不管什么时辰。”

第二阶段:即兴表达

阿木将悬木星的藤蔓与回音星的记声花结合,编织成“变调笛”,这种笛子没有固定的音孔,吹奏时能发出“上周期从未出现过的声音”。年轻的轮民握着笛子,手指颤抖着按下去,一段不成调的旋律飘了出来,与周围“叶落时的固定风声”格格不入。

“难听……”有人下意识地说,却又忍不住侧耳细听——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不重复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听觉定式”的锁。

吹笛的年轻轮民突然红了眼眶:“我爹上周期就是在这个时辰,用同样的调子骂过我‘不务正业’,”他哽咽着,“可现在听起来,好像……没那么难听。”

第三阶段:偶然相遇

最关键的一步,是打破“人际轨迹”的重复。他们在循礼村的广场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乱步圈”,让轮民们闭上眼睛,在圈里随意行走,直到撞到彼此——这打破了“上周期此时,谁该遇见谁”的定数。

起初,轮民们脚步僵硬,下意识地避开“该避开的人”,直到一个孩子不小心撞到了“按定数不该有交集”的老人,老人踉跄了一下,却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这个“意外的触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周期的这个时辰,我应该在给果树剪枝,”老人看着孩子,眼神里闪烁着陌生的温柔,“而你,应该在河边追蝴蝶。”

孩子歪着头:“那现在这样,是不是错了?”

“没错。”老人笑了,这笑容与“上周期此时的严肃表情”截然不同,“挺好的。”

连锁反应在村里蔓延:

-按“定数”该吵架的夫妻,试着坐下来喝了杯茶,发现彼此除了“剧本里的抱怨”,还有别的话可说;

-按“定数”该孤单终老的寡妇,在乱步圈里撞到了“上周期从未说过话”的铁匠,两人聊起了各自失去的亲人,发现悲伤也能有新的倾诉方式;

-连最守旧的长老,都在时轮石仿制品上刻下了“今日新痕”,那道歪歪扭扭的刻痕与周围整齐的旧痕形成鲜明对比,却意外地透着生机。

仪式进行到午夜时,时轮石的光芒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两轮月亮的轨迹微微偏移,露出了一线从未有过的星光。循礼村的树叶不再同时飘落,有的还绿着,有的刚泛黄,有的已经落地,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却比之前的“整齐”更显鲜活。

(四)在重复里种下新的可能

离开轮回星时,年轻的轮民送给阿月一支“变调笛”,笛身上刻着一道新的刻痕:“第一声杂音”。“谢谢你让我们知道,”他吹奏着不成调的旋律,脸上带着“上周期从未有过”的笑容,“重复不是安稳,是把自己关在了昨天的笼子里。哪怕只改变一点点,笼子上也能透进光来。”

继承者号的共鸣匣里,变调笛的木质纹理与云果核、记声花的能量交织,形成一道既遵循轨迹又暗藏变量的光带。阿月翻开共生日记,新的一页上,变调笛的刻痕与所有已连接星球的能量纹组成一句话:“轮回不是宿命,是等待被改写的草稿——每一次微小的改变,都是在重复的轨迹上,种下新的可能。”

下一个坐标在星图上闪烁,阿闪看着标注念道:“归零星——‘这里的一切都会定期消失,房屋、记忆、甚至存在过的痕迹,像被橡皮擦抹去’。”

阿月握紧手中的变调笛,指尖传来木质的温润,像握着一份“打破重复”的勇气。“看来,得学会在‘失去’里留下不灭的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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