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平日里是个大智慧之人,可遇到骆玖语一事,他便气的没了理智。
但这一次阻止他的并非是景帝,而是一旁的骆青松。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还有何事比桑儿被造谣重要?”
虽然这几人心中所气一致,但是面对棘手的形势,骆青松亦是无奈。
“东姬国联合多国来攻打景国!东南已经失守了。”
要说五洲太平本就是相互制衡,相互摩擦再解决的过程。
所以即便是已经投降议和,再掀起战争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狩猎结束第二日,各国使臣便告辞,带着皇子返回了。
按说这些人都还没到各地的领土,哪怕是为了皇子和使臣的安危,各国也不会如此草率行事啊,这又是为何?
原来除了已经联姻的越国,还有与骆玖语有旧交的宸国,并未参与此次战争,其他各国全部都参战了。
要说他们参战的原因也是奇怪。
原本应该已经回到国土的各国使团都未按时到达。
越国的薛飞燕是早就传信了越国国主,她与骆慕辰已经成亲,何时返回尚无定论。
使臣们则还在京都闲游,未曾离开。
而宸国的莫天业早早进入了昌州地界,那是虎翼军驻守之地,怕是无人能对他下手。
这两位按下不表,其余的那些国主收到了信儿,皇子和使臣被景国杀害了,因而迟迟未归。
常言道,大战之前还不斩来使,更何况已经议和。
如此一番,哪个国家不怒。
东姬国便适时与其他国国主通了气,联合其它国家攻打景国。
“那些个皇子使臣都是景国派了人保护的,怎会突然就死了?”
“他们现在还不能算是死了,只能是生死不明。”骆青松低沉的叹了一口气。
“生死不明?”
面对瑾王和骆玖语的疑惑,景帝这才开口道。
“不仅是他们,还有那些派去护送的,都失踪了。”
“失踪了?那为何会有各国皇子和使者被害的传言?”
“看看这个。”
骆青松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制传信筒,又从那信筒里拿出一个小纸条。
上面是一些点组成的奇怪符号,看不出什么。
看着瑾王有些疑惑,骆青松解释道。
“是‘客困待援’,这是我的老部下秦副将军送来的飞鸽传信,用的是虎翼军中的阴符。另外还有这几个。”
说着,骆青松又拿出几个小信筒。
自从宁国公死了,荣国公叛国被擒,他们的旧党被捉了不少。
正因如此,当各国使臣与皇子离开时,几乎都是虎翼军的副将护送返回的。
而这些信筒无一例外都是虎翼军副将们传回的消息。
为了安全性和隐蔽性,这信筒极小,纸条上也都用了阴符。
但几人所言都大差不差。
瑾王听到“客困”二字,明白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些皇子和使臣还有虎翼军的将士是被噬魂教所拿。而噬魂教与东姬国怕是早有勾结,他们合谋的目的应该就是要制造误会,让各国来围攻景国。”
骆玖语也点了点头,又思索片刻道,“这些人目前应该还只是被扣押,没有伤及性命。毕竟九幽邪尊还要拿他们做最后的筹码威胁各国呢。”
“这噬魂教可真是不简单啊。”景帝长叹一声,眉头一紧。
“那还不是你的妃嫔?”瞧着这个忧愁的父皇,瑾王白了一眼。
“那朕也是被先帝逼得啊。”
不再理会景帝的辩解,几人开始筹谋。
景国朝堂经过一番清洗,现在能信任的朝官不多。
边境的驻军都在尽忠职守。
只不过现在东南失守,皇子使臣失踪,各地又有百姓丢失中毒,几件事接踵而来,当真是棘手。
眼看着那三位一番商讨,没有什么结论,骆玖语却有了想法。
“眼下看来,爹爹去找皇子使臣,殿下带兵出征东姬国,我去解决百姓丢失中毒一事,正为合适。”
“不行!”
“不行!”
“不行!”
景帝、瑾王和骆青松同时开口拒绝。
看着丈夫与两位父亲冷肃的表情,骆玖语心中很是暖和。
她知道这三人都担心她,但家国大义面前,又怎能只顾个人安危呢?
“父皇、爹爹,殿下,我知道你们心中所想。但现在能联系上那些虎翼军副将的只有爹爹,所以要找皇子和使臣的任务只能由爹爹来完成。至于东姬国联合其它各国出兵,那些边境的将军定是不能随意离开的。擒贼先擒王,此事由殿下来做最合适。而百姓丢失中毒一事,除了我能解毒,你们觉得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骆玖语的语气很轻松,但她所言却是极其重要的。
虽然不愿任由骆玖语去面对外面的风浪,但他们也知道她说的没错。
“可是你这样危险不说,也太辛苦了,桑儿。而且我也担心你”
瑾王还在想什么两全之策,就听到羽一在外求见。
等他进来带来了一封莫天业的信。
信上的内容不多,开始是他听到了有关骆玖语抓人害人的谣言。
这倒是在他们的料想之内。
只不过,之后有个重要的信息,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他在昌州云陵镇抓到了跟我长得一样的人?”
这一发现当真是让骆玖语看到了希望。
“这个莫天业眼神不好,会不会看错了?”瑾王阴阳怪气的嘀咕一声。
“不会,而且他还说会在那里等我去解决此事。”
“那他”
“殿下,国事要紧!”
事到如今,虽然瑾王十分不乐意,却也没办法,只能认了这事。
由此,三人有了分工。
那一夜,瑾王与骆玖语被翻红浪,极尽缠绵。
两人自成婚后还是第一次分离,心中全然的不舍,却又不得。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骆青松、瑾王和骆玖语便离开了京都。
骆青松带将士去了北狄方向,瑾王带兵奔赴东姬国,而骆玖语则带着羽一和衣梅去了西南。
原本景帝要为骆玖语安排些将士,瑾王也要将夜风和夜雨留给她。
但此次行动,不宜太过张扬,低调行事才是上策。
骆玖语又有自己的打算,便拒绝了他们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