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祁玄玑也是坏事做多了,损了子孙根。他们二人用了不少迷药,终于生下了阿敏。虽然阿敏是阴阳人,但好歹有女子的胞宫,且她母亲因为生子太多,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于是就将她留下来养了。”
想到噬魂教的传承制度,再结合梦境中德妃对母亲的态度,骆玖语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这德妃是个阴阳人,你却心悦她,你这嗜好倒是特别啊。”
骆玖语这话说的多少有点讽刺,但安王也不在意,厚着脸皮斜睨了景帝一眼道。
“我本也没想找那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可当时先帝对他这个儿子重视有加,甚少关心我这个长子。我总要为自己谋出路。所以便想着要去讨好祁玄玑这个监正,让他在测星时为我说说好话,以得到些机会。谁知有次跟着他,便看他去了秦府,又见了秦夫人,这便知道了。”
“就只是如此?”
骆玖语露出不信任的眼神,心中更是怀疑。
安王被盯得没了颜面,这才彻底吐露真相。
“还有就是我看到秦窈敏,便觉得她长得不错,又顶着秦将军遗孤的名头,若是娶了也不错。我自知要光明正大娶她难如登天,便想着偷入她的闺房,与她有点什么,这样他们不认也得认了。可谁知,竟然瞧见她她的阴阳身。”
“”
这安王当真是怎样龌龊怎样做,什么腌臜做什么。
他也不怕长针眼。
不过,这几人也便明白了。
安王虽然不如景帝有前途,但作为无法继承皇位的皇长子,他的贪婪却是一枚好棋子。
于是一边是秦窈敏的色诱,一边是祁玄玑的煽风点火,他很快便沦陷了。
“你,你真是恶心。”景帝忍不住啐了一口。
“是,我是不如你,那又如何。至少这玩意给我生了儿子,你呢,你被带了绿帽子。”
这句话安王说的十分爷们,但也十分挑衅。
景帝捏紧的拳头差一点就要落在安王身上,但他忍住了。
“这种禽兽一般的脏事,我宁愿戴绿帽子也不会沾染。不对,你说什么儿子?”
“哈哈,你的大皇子就是我的儿子晏召荣。他是我与阿敏的骨肉。当初阿敏生下他,在宫中做了一段时日的大皇子。之后我们编造了大皇子夭折的说法,又用死婴将他换出。他才回到我这个亲生父亲身边。”
“你说晏召荣是那个大皇子?”这下轮到景帝又不淡定了。
“否则你以为阿敏会为你生孩子?你每次去,她都是下了药,让你如喝醉一般。等醒来后,你只以为你们行了周公之礼。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未让你触碰过。”
天老爷啊,听到这话,景帝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毕竟这些年他总共去德妃寝宫也没几回,每次去不知怎地就喝多了。
本来对德妃也没什么感情,所以宠幸就是例行公事。
当年大皇子夭折,他是难过许久,但现在想来他只觉得庆幸。
一代君王,若是与一个阴阳人
成何体统!
现在安王所言,倒是彻底让景帝放下了。
“你确定,大皇子也就是晏召荣,是你与德妃生的孩子?”一旁的骆玖语忍不住再探问了一句。
“当然,阿敏说过,荣儿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安王现在倒是得意得很。
也许是这辈子几十年,他总算有件事胜过景帝了吧。
听到这话,骆玖语却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她最擅行毒,却也好歹学了医。
思索片刻,骆玖语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与德妃,那个,可,可是真的有肌肤之亲?”
毕竟景帝和骆青松都在这里,询问这个问题骆玖语还是有点难为情。
但她实在是不愿放过这个热闹。
“那自然,她说他这辈子只与我”
“我是说你是清醒的?不是像父皇一样醉了酒?”
“你,你什么意思?”
强忍着剧痛,安王忍不住想要撑起身子争论一番。
“我没别的意思啊。只是作为医者,我只能告诉你,这阴阳人若是想要生孩子,就必须舍弃一样。要么作为男子,舍弃女子的胞宫,强身健体娶妻生子。要么作为女子,全然舍弃男子的身体,养护身子才能孕育子嗣。可德妃只是表面像女子,他的心里可一直坚持男子之态。这般固执,身子怕是不会随意”
能说出这一番话,自然是因为梦中的情形。
德妃对周静怡和庄君雅的特意接近,其他人看不出,但安王哪里会不明白。
否则他见到德妃对那两人的态度,为何会醋意横生。
男女之情,梦中的小桑儿也许还不能全然明白,但醒来的骆玖语却清楚地很。
“你,你胡扯。”安王梗着脖子叫嚷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可没必要哄你。”
瑾王的语气比之前向景帝道明真相要更平淡,却也更伤人。
“你,你不会不知吧?”
骆玖语将安王的磕巴学了十之有八。
但安王不知情的样子当真是与刚才的景帝如出一辙。
他一脸麻木,眼神空洞,许是想起每次与德妃一道,两人浓情蜜意喝点小酒,之后他云里雾里享尽了极乐。
可哪一次他不是像景帝一样呢?
之所以如此确定那是他的孩子,只是德妃对他的承诺罢了。
还有,晏召荣出生时,他并不在宫中。
之后德妃便告诉他,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他对德妃有阴阳人的痴迷,也有对她九幽邪尊权利的迷恋。
所以这些话,安王全然相信,一点也不怀疑。
可若是德妃真的对他那样专一,如女子一般。
又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周静怡和庄君雅?
越想,安王越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想。
最终,他明白了。
他是那个比景帝还要可怜的可怜虫。
至于那个晏召荣,怕也是他与哪个宫女的孩子吧。
想明白这些,安王陷入了沉默。
“秦窈敏如此对你,你还能为她卖命,你也当真是这个。”
骆玖语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伸出大拇指。
安王也知她在取笑,一脸的怒火,又不能发出来,只嘀咕着。
“你们也莫要高兴地太早。这些年,祁玄玑和秦窈敏借着游方和祈福的名义,在五洲游走。如今血阵已经形成,九幽邪尊就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