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是为了对抗谶花的蛊毒。
庄君雅不愿闺女被德妃和安王控制,便用自己的命和痛,破了这道坎。
果然,回到侯府的庄君雅,十分痛苦。
她利用最后的气力,使劲攥着谶花花头,手心都被划破了口子。
手心的鲜血流了出来,吸引了谶花花头,一种莫名的力量催动,那些血液竟然开始流入花头。
之后那花头剧裂抖动,就好像恶魔要从地狱冲破而出。
正是如此,这谶花金钗的凶煞之势吓住了初犯乍怯的蒋氏。
眼瞅着庄君雅眼睛闭上没了气息,她立刻跑开了。
蒋氏离开,庄君雅突然睁开眼。
她在极具痛苦中,鼓动了最后一丝气力,靠近骆玖语,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才带着恋恋不舍泪尽而逝。
再后来贾氏的贴身嬷嬷跑来偷了随着庄君雅逝去,归于平静的谶花金钗的钗头。
然后是骆嘉伟来将骆玖语推下了水池。
那“扑通”的水声,十分刺耳,让站着看到一切的小桑儿尖叫一声。
瑾王看着小桑儿痛哭不已,却只能心疼和干着急。
后来,小桑儿慢慢走进白色的云雾中,瑾王怎么叫她都没用,只看着她消失不见。
“桑儿,桑儿,你去哪里?”
等瑾王从梦中惊醒时,就看到身旁泪流满面的骆玖语。
“阿景哥哥,我,我全部记起来了。”
“桑儿,你——”
瑾王十分担忧,可看到骆玖语的泪眼,他终于确定,自己深爱的女子只是因为记起当年之事赶上,并无大碍。
“我没想到这一切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两人一番交谈,骆玖语确定了瑾王当时也在梦中,而瑾王则推测那梦中看到一切的小桑儿应该就是骆玖语儿时出走的记忆。
交谈之后,两人在感伤之余,更想到了另一件事。
“当务之急便是咱们要赶快进宫去,莫要让那罪魁祸首再祸害人。”
“嗯。”
并未坐马车,两人一人一匹宝马,飞驰进了宫。
可现在的宫中也是有些混乱。
待进了宸政殿,就见地上一地的碎片。
景帝与骆青松面色沉重,兴致都不高。
“父皇、父亲。”
一听到骆玖语的呼唤,两位老父亲都心中一喜,转过头来,瞬间就高兴不少。
“桑儿,你没事了?”
“嗯。没事了。不仅没事了,我还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
“啊?”
这当真是让两人未曾料到,瞬间都高兴不已。
只不过很快,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我知道那个九幽邪尊是谁了。也知道指使这些人杀了母妃与母亲的是谁了?!”
“你知道了?是谁?”
“德妃!秦窈敏!”
“谁?!”
景帝的这一声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这三人看过去,只见景帝那脸就好像是龟裂了一样。
瑾王和骆玖语一个对视,不顾她的眼神阻拦,更事不关己的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
不知为何,景帝总觉得接下来他要听到的更为郁闷。
“德妃是阴阳人。”
“什么?!”
这一次,景帝的声调都变了。
怎么说呢,这已经不是关乎他作为帝王的颜面呢。
而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但瑾王可不理会这些,再一次打击到。
“德妃是阴阳人。她与安王有染。你的大皇子也并非你的子嗣,而是她与安王所生。不对”瑾王思索片刻,又改正了说法,“也许那也不是她的子嗣。”
这一次的打击,并非仅仅针对景帝。
只不过他看到了更为暗无天日的过去。
“阿福,之前负责接生德妃和那个宫女的御医是哪个?”
阿福本就是信任之人,听闻此言,立刻上前低声禀告。
“陛下,之前是那位王太医。您忘了,他在前些年突然涉及到贪墨之事,自尽了。”
“自尽?”景帝现在对一切充满了怀疑。“他与这两人可有何渊源?”
“王太医与安王的母妃同为一族。”
一旁的瑾王随口念叨一句,倒瞬间解答了这个难题。
“怪不得!”
“现在当务之急是捉拿德妃。等捉了她,一切都清楚了。”
瑾王冷声叮嘱一句,却半晌没有人回应。
他与骆玖语回头,就看到景帝略有些尴尬的神色。
“你莫要说德妃跑了”
“咳,那倒也不至于。”
不至于?可景帝的眼神很至于。
眼见景帝心虚,瑾王也不耽误,直接看向福公公,“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福公公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景帝,只好做那个坏人道,“昨夜皇后的尸体被抬回宫中,景帝召唤了各宫嫔妃,原本要让德妃主持大局,办葬礼。可德妃说对皇后姐妹深情,十分悲痛。所以出宫去附近的尼姑庵为皇后诵经祈福了。”
“”
现在瑾王还能说什么?
“还,还有。”
还能有什么?
只听得福公公低声又道,“德妃离开没多久,就听说有人劫了天牢,放跑了八皇子。所以陛下这一大早才大发雷霆。”
“”
漂亮!
怪不得当年先帝立下遗书,这熵祉的秘密,便是君王也不能知。
这景帝当真是坑儿子。
被瑾王白眼快要嫌弃死,景帝十分要强的强撑道。
“倒也并非都是坏消息。那个,安王不是还活着呢!”
“活着?!”
这倒是让瑾王和骆玖语吃了一惊。
只听到旁边骆青松幽幽来了一句,“想到这人许是有用,昨日我给他那一刀错了点距离,留了一命。不过重伤是跑不掉的。就看你们要不要他活了。”
这话说的,景帝和瑾王都后背发凉。
“咳,桑儿,那咱们去看看?”
“好。不过我需要惜竹帮我再去拿点真言噬心丸。那个能让安王道个彻底。”
怎么说呢,骆青松和骆玖语这父女两人,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女,反之亦是。
一样的心狠手辣,不是,果敢坚定。
来到了天牢的密室,安王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许是德妃也没想到
骆玖语走上前,十分娴熟的用了几针,只听得安王一阵咳嗽,才堪堪醒来。
“你们,你们,我怎会”
嘴上嘀咕着,安王想要起身逃跑,却奈何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血液,痛的他一阵阵冷汗,便是起来都难。
“你没死,不过离死不远了。现在你可以选择的是说真话死的痛快点,说假话试试被折磨的感觉。”骆玖语一边解释着,一边走上前趁着安王不注意,就给他口中扔了一粒药丸进去。
“你啊——”
只是转瞬间,没等安王问出声,就见他的额头冒出冷汗,腹部的伤口更是流出黑色血液。
“啧,这个真言噬心丸好像用错了量,比祁玄玑那个药猛烈些。”骆玖语嘟囔着,之后又释怀了,“不过也行,惜竹记好他的反应,我可以研制新的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