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完成。】
【猎杀者已返回专属房间,已开始结算原生世界奖励。】
原生世界:风海大陆。???
完成任务数量:0
开始收取世界之源——
世界之源收取完成,开始统计奖励。
获得奖励:160点真实属性点(已提升150),1400000点乐园币(已提升150),精炼的不朽石46(已提升50)。
新世界”
结算完成,奖励已存入猎杀者烙印内。
【检测到猎杀者获得世界之源:351。现可从以下奖励自由选择两项。】
一、一枚世界级宝箱。
二、3枚世界之钥。
星运选择3枚世界之钥和一枚世界级宝箱,就关闭了乐园的提示。
这次去风海大陆,他并没有做过多的任务,主要还是去收割风海大陆的命运之力,所以除了一点点的属性点,收获并不多。
将所有的宝箱全部打开,大量的资源出现,但星运对这些东西已经不太在意。
对他而言,这些资源完全就是唾手可得。
真正值得他在意的,现在只有命运之力。
吸收了风海大陆和星界的命运之力之后,星运有种感觉,他似乎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感觉象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口一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命运之力在他的灵魂中并不喧哗,反而安静得可怕,像深夜的潮汐,在看不见的地方一遍遍推着暗流。
他没有尤豫,翻手取出一颗颗魂晶开始布阵。
魂晶一枚枚被他摆到地上:先四角,再八方,最后在房间中心落下一枚颜色更深的主晶。每放下一枚,他都会用指尖在晶面上刻下一道细细的纹路,纹路像线,又象字,落下后立即隐没,只留下魂晶内部的光微微一跳。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小袋银灰色粉末,轻轻抖在地板上。粉末落地不散,反而象被无形的手牵引,沿着魂晶之间的空隙自动爬行,连成一道道弧线,最后织出一张极规整的网,恰好将床、案、窗都让开,只占据了房间中央一片空地。
阵成的那一瞬,屋里的空气像被悄悄拧紧了一点。
灯火没有更亮,可光影的边缘变得清淅;帘子仍旧垂着,可风声象是被捂住;连那条细铜链的轻响,都似乎更有节奏,仿佛被什么规律牵着走。
星运低头看着阵纹,眼底一片沉静。
这是他用魂晶布下的“聚命阵”,专门用来汇聚与驯化命运之力。命运之力最难控,散则无形,聚则反噬。若没有阵法做缓冲,他要硬吞那两份“存货”,无异于把一座海啸按进胸腔里。
他盘膝坐到阵心,背脊挺直,掌心向上,像捧着一口无形的碗。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十二支封蜡的细颈晶瓶。晶瓶中装着深沉如墨的雾状物,瓶身上缠着细金丝,金丝上满是被烧灼过的痕迹那是从风海大陆“窃取”来的世界命运之力,足足十二万盎司。
第二样,则是一枚薄如指甲的星蓝芯片。芯片内部有星点缓慢旋转,安静、冷冽,不带半点烟火气—四千盘司星界命运之力。
前者粗粝而霸道,带着风海的盐腥、船帆断裂的尖锐和海潮永不停歇的蛮横;后者却象高处的星光,冷得干净。
星运把十二支晶瓶依次摆在阵外,像沿着阵缘排开一圈寒刃。指尖落到第一支瓶口时,他停了一息,仿佛侧耳听了听胸腔里的心跳,才轻轻挑开封蜡。
“嗤“6
蓝金色、却夹着黑紫暗意的雾状命运之力逸散出来的一刹,聚命阵仿佛被点燃。魂晶同时亮起,银灰粉末织成的线网迅速浮出淡金光泽,将那股汹涌的雾潮牢牢锁在阵纹之内,不让它乱窜。
雾潮在阵中翻滚,象风海上卷起的暴风云。星运一口气没吸稳,胸口便闷得发紧,仿佛有人把湿冷的海风硬塞进他肺里,再拧上一把。
这还只是第一瓶。
那团雾并不是“气”,更象一种活着的趋势—它在阵中不断寻找出口,撞上银灰线网时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像刀刃刮过骨头。每一次撞击,床头纱灯的火苗就抖一下;屋里明明无风,却象多了一股看不见的潮流在回旋。
他没有退,按住心神,双手结印,将那团翻滚的命运之力引向自己。雾潮逼近的瞬间,他的识海里仿佛“嗡”地张开一张巨网一无数线条自他身上伸出,牵着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做过的选择,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风海大陆的命运之力一撞上来,那些线条立刻剧烈颤动,如同被巨浪拍打。最刺耳的不是声响,而是“趋势”被强行塞入的压迫:你该往哪走,你会遇见什么,你必须付出什么—它粗暴得象风海的海潮,不问你愿不愿意,只管推你前行。
那一瞬,星运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卧室里盘坐,还是被人丢回风海某个夜晚—海面黑得发亮,浪头像城墙砸下,船上有人嘶吼,有人祈祷,有人把命交给风向。那不是回忆,却比回忆更沉,因为其中带着“必然”的味道:这条船就该断,这个人就该死,这个选择就该发生。
星运在识海深处缓缓“立”起一轮暗金轮影。
命轮。
轮缘刻着细密刻度,像将人生一段段切开。命轮一现,那股蓝金夹黑紫的雾潮便象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轮心。星运额角青筋一跳,喉间泛起血腥,身体不由自主地微颤,指节绷到发白。
他强行稳住呼吸,让命轮转动。
命轮起初转得极慢,像生锈齿轮被硬拧开。每“咬”过一格刻度,识海那张网便被扯动一下,扯得他神魂发麻。可他不松手,反把意念压得更沉一像将一根桅杆钉入海底,任风暴来,桅杆也不许倒。
命轮一转,雾潮便被一点点“磨”开不再只是外来的暴烈,而被碾成可被理解的规律:潮汐涨落的节奏、风向转折的先兆、船行避险的惯性、万民在灾年里共同的恐慎与希冀————这些原本不属于他,如今却象被磨成细粉,—丝丝渗进他的灵魂纹理。
那感觉怪得很:象有人把一座海塞进他脑子里,却不许它翻涌,只能按某种节拍呼吸。星运额头沁汗,汗沿眉骨滑下,落在阵纹上便被淡金光吞没。他能感觉到命运之力开始在他体内“找位置”:先贴着识海边缘绕圈,像试探;再沿灵魂纹理钻入更深处,像扎根;最后才慢慢触到经络,象要把肉身也纳入它的规则。
第一瓶化尽时,星运背后的衣衫已湿透,汗顺脊梁往下淌。聚命阵的光暗了一分,却更稳了。
他没有停,第二瓶、第三瓶————一支支打开。
第二瓶的雾潮更沉,像海底翻起的淤泥,黏滞而压迫。它一入阵,银灰线网便微微绷紧,发出极细的“嗡”声,仿佛琴弦被拉到极限。星运只觉太阳穴一跳,识海那张网被拍得更响,连命轮轮缘都浮起一圈微红的光。
第三瓶起,命运之力不再满足于冲击识海,它象水一样专找低处灌—沿着星运喉间往下压,压得胸口发闷,呼吸像被海水灌满。每一次吐气,都象吐出一口盐腥的风:每一次吸气,又象将新的潮汐吞入。阵心主晶亮得发烫,象在替他分担重量。
第四瓶时,星运的经络开始出现“被编织”的感觉。那不是灵气冲刷的热,而象有极细的线在血肉里穿针引线:沿着他原本的经络走向,又补出一层新的脉络。每补一段,他皮肤下就闪过一瞬淡淡暗纹,像夜里海面掠过的暗流,转瞬即逝。
第五瓶、第六瓶————命运之力的总量愈发骇人,阵中雾潮几乎压成一片低垂的海。识海里命轮越转越快,每一圈都象强行吞下一整个风海季节。某些瞬间,他甚至“看见”浪头翻卷、桅杆折断、人在风暴里挣扎;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那是世界命运的残响,带着被窃取后的不甘。
低语并不完整,更象一群人在远处交谈,你听不清内容,却能听清情绪:怨、恨、恐惧、祈求,以及某种麻木的认命。它们层层叠上来,像潮水要把他按进海底。
命轮刻度一格格亮起,如同夜里点灯。每亮一格,他便把一段“必然”拆开:断桅不必死这么多人;暴风不必只能靠祈祷;风海的命运之所以像海潮,是因为太多人把命交给潮汐,而不是握住桨。
他不是替风海辩解,他是在替自己立规矩外来的命运进了他的命轮,就得按他的方式被磨碎、被筛选、被归档。
反噬开始浮现。
胸口像被重锤反复击打,骨骼发出细微鸣响,仿佛有看不见的刻刀在骨头上刻纹。痛不尖锐,却深,深到骨髓。每一次痛,命轮便亮起一格刻度:那亮光像钉子,把暴烈趋势钉在轮缘,逼它服从新的秩序。
第七瓶时,他嘴角终于溢血。血滴落在阵纹上,竟被银灰粉末吸收,瞬间化作一道更亮的线。聚命阵像得了“祭”,光芒反而更凝练,魂晶乳白的光晕也泛出淡金。
那口血没有让他松动,反倒象一记闷锤敲醒他:这不是一次普通修炼,这是把世界的重量硬塞进一具人身里。任何一点侥幸,都会被命运之力放大成裂口。
第八瓶时,左臂先麻了一下,麻意旋即蔓延至肩背,像整条手臂被寒潮拍过。下一瞬,炽热又从骨头里炸出,热得发胀、胀得发痛一命运之力在重塑筋骨的“承载度”:
旧骨质像被磨碎,再以新的规则压成更密的骨。
第九瓶时,他耳边出现奇怪的“滴答”声,像屋檐落水,可室内并无水。很快他才意识到,那是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变清淅了:每一滴血经过心口,都象被轻轻“标记”,带着某种方向感奔向四肢百骸。那方向感不是要他去某处,而是在告诉他—血到哪里,命运之力就到哪里:命运之力到哪里,身体就必须接得住。
第十瓶时,他的呼吸已不由自己掌控,而象被某种节奏牵引:吸气如潮来,吐气如潮退。命运之力从识海一路下沉,穿过喉间、胸腔,挤入经络。经络被生生撑开,血液的流动也变得“有方向”,每一滴血仿佛都牵着一条细线,连向未来某个尚未发生的节点。
第十一瓶,最凶的一次冲击到了。
阵中雾潮翻涌,几乎要顶破屋顶;银灰线网被撑到极限,发出连续颤鸣。识海里,命轮几乎被那片黑紫暗意的“海”淹没,刻度之光一闪一灭,如暴风夜里随时会熄的灯。
那一刻,他“看见”一条路—一条别人替他铺好的路。只要顺着走,命运之力就会变得温顺,如水归渠,所有痛苦立刻停下,命轮也会转得更顺。路尽头模糊站着一个背影,象在说:来,省力,安全,别硬撑。
星运心头一寒。
他明白那是什么—不是机缘,而是命运之力最擅长的诱导:用“既定”换你的服从。你一旦点头,从此你不是在炼命运,而是在被命运炼。
他咬得牙关发响,舌尖腥甜炸开,硬生生把诱导压下。命轮猛地一震,轮缘亮起一圈沉沉暗金光,像铁环扣紧,将那条“省力的路”当场碾碎。
当第十二瓶封蜡被挑开,十二支晶瓶的命运之力终于在阵中合流。
那一瞬,星运的识海像被整片风海压下,命轮几乎停滞。他眼前一黑,耳边万籁远去,只剩心跳如钟,沉沉砸在胸腔里。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硬生生把意识拽回。
“给我——下去。”
他在心底低喝。命轮猛地一震,轮心像裂开一道缝,强行把那片雾海往里吞。蓝金夹黑紫的雾潮被碾碎成无数细光,沿命轮刻度流入灵魂,再顺着灵魂脉络灌入肉身。
疼痛在这一刻忽然变了味。
不再只是压迫,而象锻打。骨骼里传来细密的“咔咔”声,仿佛骨质在重排;皮肤下浮起极淡的纹路,像细线,又象星图,时隐时现;四肢百骸都在发热,热到连指尖也微微发烫。
那不是外显的火,而是身体内部的“结构”在改变:经络不再只是经络,像被命运之力加固成一条条可承载趋势的轨道;骨不再只是骨,像被刻入细密命纹,纹路沉入骨髓,连他稍微一动,都能感觉命运之力在其中轻轻回响。
命运之体的雏形,被这股汹涌的风海世界命运之力硬生生“顶”了出来。
可还不够。
世界命运之力给他的是重量、是趋势、是“势”;它能让他的身体沉稳坚硬,如海底礁石。但若只有势,他仍会被势裹挟,像巨浪里一块石头一强,却依旧随潮。
他需要“定形”的东西。
星运睁开眼,眼白里布着血丝,却很亮。他伸手拿起那枚星蓝芯片,指腹刚触到,冰冷便顺着指尖直入识海,象一滴雪落进沸水,瞬间让他所有翻滚的痛都清醒起来。
他把芯片按在阵心。
星界命运之力没有黑雾那般张扬,它象一缕极细的光,从芯片里抽出,悄无声息地缠上命轮。四千盎司的量,与十二万盎司相比,简直象一把盐撒进海里,可这把盐太纯,纯得能把整片海的味道都“定”下来。
那缕星光一缠上命轮,整个识海像被冷水洗过。风海的潮声仍在,却不再轰鸣,而是变成可分辨的层次:哪一道浪是恐惧推起来的,哪一道浪是欲望推起来的,哪一道浪只是惯性。
星运的识海里,星光照见他自己。
照见他曾经的尤豫,照见他藏起来的私心,照见他不愿承认的阴影。星界的命运之力象一面冷镜子,不逼他解释,也不替他遮掩,只把真相摆在那儿一你要不要承认?你敢不敢把自己真实的纹理也织进命里?
那一刻,他甚至听见自己心底某个角落在发抖:若承认,意味着他从此不能再把“不得已”当借口;意味着他要为每一次选择负责——命运之体不是护身符,而是把“选择的代价”也一并放大。
他沉默许久,最终没有逃。
他让那面冷镜子照得更久,照到自己都无法再躲闪;也让那缕星光一点点落入命轮轮心,像把最后一枚钉子钉进木头里,钉得他灵魂发麻,却也钉得他终于不再摇晃。
命轮缓缓转动,星光一点点融入轮心,把那片黑海般的势压出清淅的脉络。那些原本粗暴的趋势,被星光照得“可见”:哪一段是风海的惯性,哪一段是他自己的选择,哪一段是被窃取命运之力自带的怨与刺。
他开始“梳”。
像梳一团乱线。把刺挑出来,把结解开,把该属于自己的部分收拢,把不该属于自己的杂音压下去。每梳一次,身体里的命纹便更深一分,却不再乱窜,而是沉入骨血,变成真正的结构。
这一过程并不轻松。星界命运之力越清澈,越象刀:它不割肉,却割谎。星运每梳一段线,就象把自己某段不愿回忆的念头重新捡起来,放在光下看清楚—看清楚它来自哪里,会通向哪里;看清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把它并进命里。
他的心跳声渐渐变得悠长,像远处的钟;呼吸也不再急促,而象星光落下的节奏—
轻,却不容置疑。
聚命阵在这一刻发挥了真正的作用:魂晶不断把散逸的命运之力拉回阵心,再送入他体内;银灰线网则把那股力量的“边缘”磨圆,让它不至于割裂经络。随着星界命运之力的添加,阵纹的光从淡金转为更冷的金白,像月光落在海面上。
星运的身体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合扣声。
像锁扣扣死,像某个空位终于被填满。
但这一次的“扣死”,并不只发生在经络与骨血之间。
星运忽然感觉胸口一沉,象有一粒极小却极重的东西落在心脏附近。那东西不是异物,更象“锚”。他能清楚地感到:此前所有被他炼化、梳理、压缩的命运之力风海的势、星界的观都在这一刻被牵引着往心口汇聚。
聚拢、压紧、再压紧。
心脏每跳一下,那团力量就被挤得更密一分;而每密一分,心跳又会变得更稳一分。
渐渐地,心口处仿佛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旋涡成形,旋涡中心亮起一粒细小的光点—光点一半沉黑,带着潮汐般的重量;一半冷白,像星光的清明。
那光点越来越凝实,最终在心脏处凝成一颗“命核”。
命核成形的瞬间,星运只觉全身的命纹同时一静,随即象找到归处一般,悄然回扣。
那些原本分散在四肢百骸的命运之力有了中心,像无数细线回到线轴—从此他的命运之力不再散乱游走,而由命核统摄,随心跳而流,随心意而动。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只觉胸腔里那颗“潮汐之心”终于被一层冷光包住潮汐仍旧沉重,却不再失控;星光仍旧冷冽,却不再疏离。两者在丹田处交汇,形成一种新的平衡:势为骨,观为眼。
命运之体,在这一刻真正定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先前若隐若现的纹路已沉入皮下,只在脉搏跳动时才会闪过一瞬,像夜空里掠过的暗星。握拳时,他能感觉到一种踏实的回馈,仿佛这具身体不只是血肉,更是一张被他亲手织出的网,能承受重量,也能触碰走向。
阵法的光渐渐收敛,魂晶的光晕也淡了下去,像被抽走了大半灵性。屋里重新回到卧室该有的样子:纱灯柔和,帘子垂着,细铜链偶尔轻响,床铺安静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星运知道,变化已经写进了骨头里。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把旧的自己吐出去。
“路既然不同了,他低声道,“就别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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