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纽扣，恢复了傲慢的神态。
“可惜，来的只是几艘侦查船，否则，我一定要让这些东方猴子知道什么是海战的艺术！”
另一边，郑森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手掌重重的拍在栏杆上。
“在我华夏的海域埋伏我华夏舰队，坑完了我想跑？”
“这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身边的副将有些迟疑的问道。
“提督，敌军人多势众，且此时正在撤退，我们是不是见好就收，回去想国公爷复命？”
毕竟，郑森这边只有五艘船，去追击整整百艘全副武装的西方主力战舰，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自寻死路。
郑森目光如炬，看着地方舰队的方向。
“见好就收？”
“若是今天让他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了，他们明日还会再来，只会觉得这一次，不过是我运气好罢了！”
“国公爷说了，要让这些洋人怕！怕到骨子里，怕到看到我华夏两个字，就浑身发抖！”
“可……国公爷说，今日只是试探……”
郑森并未理会副将的劝说，猛的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地方舰队。
“传令下去，升满帆！”
“抢占上风口！”
随着郑森一声令下，复台号上的帆布一面接一面的落下，吃满了海风。
复台号，这艘结合了东西方所有造船技术精髓的巅峰之作，终于要展露其真正的实力！
随着一阵海风吹过，复台号船身微微倾斜，速度瞬间飙升。
这种速度，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上帝啊！快看！那艘船的速度！”
海神三叉戟号上，一名了望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亨利猛的举起手中的望远镜，视野中，那艘黑色的战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简直就像是在海面上飞行。
“这不可能！这不符合科学！”
亨利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船。
不过，亨利并未感知到危险，他不屑的冷哼一声。
对方区区五艘战舰，冲上来又能怎么样？
无非是送菜罢了！
“狂妄的东方人！区区五艘战舰就敢追赶我皇家舰队主力？”
“这是对皇家海军尊严的轻视！”
亨利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便当个好人，送你们去见上帝吧！”
“传令后卫舰队，立刻转向，准备迎敌！”
“一旦他们进入射程，直接开火！把他们轰成渣！”
……
仅一刻钟的功夫，复台号就以惊人的速度，强行切入了上风口的位置。
“提督！距离敌舰还有四千米！”
测距员大声的汇报着。
这个距离，对于此时的西方战舰来说，是绝对的安全距离。
他们火炮，有效射程一般在一千五百米到两千米之间。
只有英国的个别重炮才能达到两千五百米左右的射程。
在大部分海战都在五百至一千米内才会开火的十七世纪。
四千米，是绝对不可能击中的范围。
“很好！”
郑森眼中射出精光。
“保持航速，侧舷对敌，慢慢接近，保持距离！”
“不用齐射，给我用主力炮一个个挨个点名！”
随着复台号一个优雅的转身，船舷一侧的炮窗纷纷打开。
这些火炮，是华夏最先进的火炮，没有之一。
经过格物院数次改良，用最好的钢材铸造的后装线膛炮。
炮膛内，刻有精密的膛线。
这意味着，炮弹旋转出膛，有着恐怖的稳定性和射程。
“距离敌军还有三千米！”
“一号炮！目标敌军左翼最后一艘战舰，装填穿甲弹！”
炮手迅速拉开炮门，将一枚炮弹塞入炮膛，随后迅速关闭。
“放！”
轰的一声炮响，一道肉眼难辨的的黑点朝着敌方的舰队飞去。
此时的荷兰人战舰，还在忙着调整风帆，试图寻找射击角度。
“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荷兰舰长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尖啸声，疑惑的抬起头。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炮弹精准的击中了主桅杆上的了望塔，木屑横飞的同时，了望手也掉了下来，摔的昏死过去。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后装炮的射速，实在是太快了！
即使只动用了一门主力炮，依然形成了火力覆盖。
炮弹接二连三的砸在荷兰战舰的甲板、船舷上。
但这些炮弹，不是击中后给你留下一个洞这么简单。
在下一刻，这些炮弹发生了二次爆炸。
“该死！这是什么炮！”
“这么远！他们是怎么打过来的！”
“卡尔文这该死的家伙，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带回来！”
荷兰水手被瞬间打懵。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黑船不断的冒出火蛇，而自己这边的火炮，根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甚至连火都不用点。
这么远，就算是开炮，也是纯粹浪费炮弹。
“还击！给我还击啊！”
荷兰舰队的指挥官，在旗舰公爵号上声嘶力竭的喊着。
“长官！地方根本不在我们的射程范围！还击也到不到啊！”
就在荷兰指挥官着急上火的时候，复台号上的炮手已经使用陈墨当初干掉卡尔文的特殊狙击炮，瞄准了他脚下的旗舰。
“距离修正，风向修正！”
“填装燃烧弹！”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对方的主舰，便登上了郑森的死亡名单。
“放！”
炮口猛的一震，喷住一团火蛇。
特制的燃烧弹，直奔荷兰舰队旗舰。
一息之后，伴随着一声巨响，炮弹精准的钻进了公爵号的船身之中。
而它钻入的地方，正好是公爵号的火药库。
一秒的寂静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海面炸开。
公爵号的腹部，瞬间膨胀，然后……四分五裂。
无数的碎木、铁块、还有……残肢，被气浪抛向数百米的高空。
一发炮弹，将这艘千吨级的巨舰，连同上面五百多名水手，在这一瞬间，彻底从海面抹去。
海神三叉戟号上，亨利手中的红茶杯，啪的一声掉在甲板上。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远处那一团升腾的乌云，眼中的轻蔑，瞬间被恐惧取代。
“这……这……这不是人类武器该有的威力！”
“一炮？就一炮？！”
“上帝啊，他们都是魔鬼！东方魔鬼！！”
海风带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钻进所有人的鼻孔。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郑森看着前方混乱不堪的敌军阵营，缓缓收起了宝剑。
“返航，今日先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