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部长嘴角微扬,眼里闪过一抹欣赏。面对枪林弹雨还能笑出声的,不是疯子,就是真狠人——而祁同伟,显然两者皆有。
“这混账玩意儿,命都快没了,脑子里还惦记我闺女?”
赵蒙生又气又笑,原本压在心头的阴云,竟被祁同伟这股莽劲冲淡了几分。
可老天爷偏不让人喘口气。
一名正部级指挥官快步走来,神情肃然:“首长,情况查清了。”
“是英美联合特战雇佣军,代号‘老虎队’。”
“成员全是前海豹突击队、a13特种部队出身,个个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
话音刚落,指挥所内一片凝重。
这些大佬哪个不是见过风浪的?国际战场上那些顶尖佣兵团,他们如数家珍。而在那份全球公认的战力榜单上,老虎队,十年稳居前三,名副其实的战争幽灵。
有些国家打不赢仗,第一反应不是调兵,而是——雇老虎队。
一支私人武装,竟能撬动国战天平,恐怖如斯。
“糯卡这畜生……真是下了血本啊。”
赵蒙生一拳砸向桌面,眼神骤冷。这位一向沉稳如山的将军,此刻也难掩怒意。
“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撕到底。”
郝部长神色凛然:“那就更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次行动,只准成功,不准回头。”
与此同时,村寨边缘。
祁同伟一人一狙,镇守高坡。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靠运气苟命的菜鸟。实力暴涨之后,枪便是他的舌,子弹便是他的言。
“砰!砰!砰!”
枪声连成线,每一发都精准收割性命。短短几分钟,老虎队倒下一片。
“fuck!bitch!全体冲锋!老子要活撕了那条孤狼!”
老虎队团长双目赤红,嘶吼着带头冲锋,身后队员如同野兽般狂奔向前。
肾上腺素炸裂,生死已不在考量之中。他们是败军之将,却是不败的战士——老虎队的尊严,不容践踏!
但他们忘了,真正的怪物,从来不怕群殴。
“来得好!”
高坡之上,祁同伟眸光如电,手指翻飞如舞。弹壳如雨落下,在他身侧堆成小山。
世界在他眼中只剩轮廓与轨迹。风速、距离、心跳——一切归于寂静,唯有一念:扣扳机。
“砰砰砰!”
对面火力点疯狂倾泻,终于锁定了他的位置。子弹如暴雨般泼来,泥土飞溅,石屑横飞。
他闪身避险,换弹、瞄准、再击发,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滞。
每前进一步,老虎队就得留下两具尸体。
一个阻击点,硬生生变成死亡峡谷。
前线指挥所,大屏直播着这场逆天之战。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呼吸凝滞。
“多久了?”赵蒙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报告首长,从敌方发起进攻起,孤狼已持续阻击五十八分钟,确认击杀六十三人。”
郝部长擦了擦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蒙生眉头狠狠一跳。
一分钟一个,还是全歼精英佣兵?
这些人放在战场,每一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存在,结果在这荒山野岭,被当成经验包刷得干干净净!
“特别行动小组呢?进展如何?”
他盯着屏幕,语气愈发冷峻。
“刚接到前线战报,四队在村寨跟糯卡的人打得快顶不住了。”
郝部长沉声开口。
赵蒙生一听,差点笑出声来——这简直离谱到荒诞。
糯卡的手下再能打,能比得上老虎队?
可现在的情况是,人家祁同伟正在敌方基地门口压泉,你们这边却被几个超级兵追着打,打得节节败退?
到底是对方太猛,还是你们太菜?
赵蒙生眼神一冷,瞬间权衡完毕,立刻下令:
“二队、三队原地待命,马上出发支援村寨!”
“是!”
命令下达,村寨外围待命的两支小队迅速集结,如猎豹扑食般冲向战场。
援军一到,四队压力骤减,三支队伍立刻形成合围之势,反守为攻,火力全开。
而另一边,正亡命狂奔的糯卡,回头看见高刚等人紧咬不放,气得破口大骂:
“操!”
“我砸重金请的老虎队呢?全死绝了?连几个龙国特战队员都搞不定?”
早在他悍然杀害龙国公民那一刻,就料到会有今天。为此,他几乎掏空八成家底,请来全球排名前三的雇佣兵王牌——老虎队。
可直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钱花了,人没了,事没办成。
“老大,前面就是河岸!只要上了船,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身边手下急忙安慰。
“砰!”
话音未落,糯卡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把那人脑袋轰了个稀烂。
“闭嘴!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其余手下当场吓傻。
在金三角混迹多年的亡命之徒也算不少,但像糯卡这种翻脸如翻书、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真没见过。
杀完人后,糯卡冷冷收枪,脚步不停,继续朝河边狂奔。
他知道,河岸边藏着一艘快艇。只要登艇,顺流而下,就能抵达直升机接应点。
一旦飞上天,他就彻底自由了。
可身后的高刚,早已看穿他的打算,立即打开通讯频道:
“指挥所!糯卡准备乘快艇逃往湄公河,请求联合部队水面拦截!”
“收到!”
指挥所内,赵蒙生当即转向郝部长:
“立刻联系三国联合部队,按原计划出动快艇,在河道设伏!”
这是早前制定的核心战术。
金三角丛林密布,地形复杂,糯卡又熟门熟路。
想在陆地上抓他?等于大海捞针。
但只要把他逼进湄公河,水面开阔无遮,无处可藏,瓮中捉鳖而已。
只因龙国与该地区不接壤,无法直接部署舰艇,高层才亲自斡旋,与周边三国达成合作,由他们负责水上围剿。
此刻,指挥所全员屏息凝神。
一路险象环生,步步为营,终于把敌人赶进了预定包围圈。
只要糯卡踏上快艇,这场行动,便已胜券在握。
“你说什么?!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混账!我要在国际法庭告你们!”
突然,郝部长猛地摔下电话,怒吼出声。
赵蒙生心头一沉:“怎么了?”
“老领导……我刚联系三国部队,他们说‘出现不可控风险’,拒绝出警!”
郝部长双目赤红,拳头紧攥。
“嗯?”
赵蒙生眼神骤寒,一股凌厉至极的威压席卷而出,整个指挥所空气仿佛冻结。
郝部长被这气势压得几乎跪倒。
“这些狗东西!”
赵蒙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为了这次湄公河行动,国家倾注多少心血?牺牲了多少精锐战士?
特别行动小组至今仍在村寨浴血奋战,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付出如此惨痛代价,只为将糯卡活捉,押上国际审判台,向全世界宣告——龙国的底线,不容践踏!
尊严,必须讨回来。
结果,原本说得好好的三国联合部队,竟在节骨眼上来了记背刺。
一兵不派,一险不担,连河面上收网这种零风险的活儿都推三阻四,直接撂了挑子。
可任务还得继续。
赵蒙生压下心头火,没工夫发怒,当务之急是重新布防。
他大步流星走到作战屏前,目光死死锁住村寨周边的地形图,飞速推演糯卡下一步动向。
“郝部长,你看——”他指尖划过屏幕,“糯卡打算逃的那条河,根本不是通向大海,而是拐进了一片空地。”
“确实不对劲。”郝部长凑近一看,眉头一皱,几秒后瞳孔骤缩,猛然醒悟,“除非……那里有直升机接应!”
赵蒙生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必须在他登机前截住他。”
命令一下,指挥所全员立刻调整部署。
地图上清晰标注出疑似直升机降落点,位置一标出来,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那地方,赫然就在祁同伟设伏点前方两公里!
更要命的是,这两公里之间,正是老虎队雇佣兵团盘踞的丛林!
也就是说,祁同伟要追击糯卡,就必须硬闯老虎队的地盘;而老虎队此刻死守的区域,恰恰卡在通往直升机的路上!
赵蒙生愣住了。
“你是说……现在离直升机最近的人,是祁同伟?”
郝部长艰难点头:“是,老领导。他必须穿过整个老虎队的防线,才有机会拦截目标。”
话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之前让他一人拖住整支雇佣兵团,已是极限操作;现在还要他单枪匹马杀穿敌阵?
这不是任务,这是送死。
没人质疑祁同伟的狙杀水准——别说国内,就算放全球排位,也稳进前三。
但狙击手再强,也不是全能战士。深入敌后突袭,拼的是反应、耐力、近战能力,这些恰恰是狙击手最薄弱的环节。
让祁同伟去执行这个任务?纯粹是逼到绝路的无奈之举。
这次行动变数太多:先是老虎队神出鬼没冒出来搅局,接着三国联军临阵甩锅,直接把难度拉满。
更糟的是,特别行动小组被死死咬在村寨里,动弹不得。
放眼全局,唯一能动、且离目标最近的,只剩下一个祁同伟。
“老领导,我建议……让祁同伟试一下。”郝部长咬牙开口,声音干涩,“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不行。”赵蒙生冷冷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一个人突袭整建制的雇佣兵团?不可能完成。”
郝部长心头一沉。
连赵蒙生都说不可能,那就真没指望了。
难道就这么放走糯卡?
“小郝啊,坐到我们这个位置,有些事比你想得更冷。”赵蒙生缓缓开口,语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