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大哥，你累不累？走了这么远了。”
于海棠侧过头，关切地看着他，眼神柔软，“要不咱们去那边河边坐坐？虽然冷了点儿，但清净。”
“行。”
张卫南点点头。
两人走到河沟边一处相对平缓、背风的地方。
于海棠从随身带的一个小布包里掏出一块旧手帕，铺在一块稍干净的石头上：“卫南大哥，你坐这儿。”
张卫南有些意外于她的细心，道了声谢坐下。
于海棠却没坐，而是在他旁边不远处，弯腰去捡拾几块圆润的鹅卵石，嘴里说着：
“这石头挺好看的，带回去给我弟玩。”
她蹲下身，故意选了个角度，让自己的侧影在张卫南视线里显得纤细而优美。
捡了几块，她站起身，像是要走到张卫南这边给他看，脚下却突然“哎哟”一声轻呼。
身体猛地一晃，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就要向旁边歪倒。
“海棠！”
张卫南吓了一跳，本能地起身想去扶。
于海棠已经“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右脚踝，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脸上瞬间疼得发白，眼眶里迅速氤氲起一层水汽，贝齿轻咬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嘶……好疼……”
“怎么了？摔着了？扭到脚了？”
张卫南连忙蹲到她身边，脸上满是关切和焦急。
这荒郊野外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受伤了可是麻烦事。
于海棠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张卫南，声音带着疼出来的颤音和浓浓的委屈：
“卫南大哥……我……我刚才没站稳，好像……好像崴到脚了……好疼啊……”
她说着，尝试动了一下右脚，立刻“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动不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她本就生得娇俏，此刻梨花带雨，蹙眉忍痛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张卫南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凛冽的风和冰冷的河沟。
最近的村落或者大路，恐怕还得走二三十分钟。
“这……这可怎么办？”
张卫南眉头紧锁，是真的着急了。
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回去找人吧。
“卫南大哥，我……我走不了路了……”
“这儿好冷……风好大……我的脚好疼……”
张卫南看着她疼得发白的小脸和簌簌发抖的肩膀，一股属于男人的保护欲和责任感激荡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试探性地、极轻地碰了碰于海棠捂着脚踝的手：
“我……我看看？严不严重？”
于海棠像是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却咬着唇，慢慢松开了手，露出纤细的脚踝。
那里看起来微微有些红，但并没有立刻肿得很高——她下手有分寸。
张卫南哪里懂这些，只觉得那脚踝红肿，触手一片冰凉。
他心里更急了：“好像……是扭着了，得赶紧回去，找个大夫看看。”
“可……可我走不了……”
于海棠抽泣着，仰起脸，满是泪水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张卫南，“卫南大哥……怎么办呀……会不会……会不会瘸了……”
她越说越害怕，声音哽咽。
张卫南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看看荒凉的四周，一咬牙，下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低声道：“海棠，你别怕。我……我背你回去。
或者……抱着你，咱们先离开这儿，到了有人的地方，再想办法找车。”
于海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心里一喜，但面上却露出更加羞怯和为难的表情，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卫南大哥了，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小心……”
“没事！我也有责任。”
张卫南此刻责任感爆棚，挺了挺胸，“总不能让你在这儿冻着，来，我扶你起来试试。”
他伸手去搀扶于海棠的胳膊。
于海棠顺势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试着用左脚站起来，右脚一沾地，立刻痛呼一声，整个人软软地往张卫南怀里倒去。
温香软玉猛然入怀，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冰冷的泪意，张卫南浑身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触手之处是棉袄下的柔软，隔着厚厚的衣服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温热。
“我……我还是抱你吧，背着你可能碰到你伤脚。”
张卫南的声音有些发干，心跳得厉害。
他不再犹豫，弯下腰，一手小心地绕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略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于海棠故作惊呼一声，双手就环住了张卫南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隔着军大衣，她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衣料下结实的肌肉和体温。
一股混合着肥皂和男性气息的味道钻进鼻子，让她自己的心跳也乱了几拍，脸上滚烫。
张卫南抱着于海棠，感觉怀里的身子轻飘飘的，却又软得不可思议。
少女的身体曲线隔着衣物贴合着他，发丝蹭着他的下颌，传来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他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时间脸更红了，手臂也有些僵硬，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
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只敢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生怕摔着她。
“卫南大哥……”
于海棠将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却又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温热的气息透过棉袄缝隙，拂在张卫南的脖颈和下巴上。
“谢谢你，你真好……要不是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整个人似乎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着温暖和庇护。
张卫南只觉得被她气息拂过的地方一阵酥麻，怀里的温软和依赖让他心头悸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保护欲和异样情愫的感觉在胸腔里弥漫开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应该的，你……你抱紧点，别掉下去，风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