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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永历危局(1 / 1)

“陛下!桂林虽胜,但明军战斗力参差,清军与孙可望虎视眈眈,需组建精锐新军,方能稳固社稷!”

永历帝朱由榔刚迁都肇庆,朝堂还未完全安顿,庞天寿便带着新军训练章程,大步闯入临时朝堂。他身后跟着几名葡兵军官,手中捧着火铳、长枪等器械模型,整齐排列在殿中。

永历帝揉着眉心,面露难色:“国库空虚,军饷尚且难以为继,如何组建新军?”

“臣愿捐出全部赏赐,再向广东乡绅募捐,凑集军饷!”庞天寿跪地叩首,“新军定名‘勇卫营’,选拔精壮士兵,由葡兵军官训练,配备西洋火器,三个月便可形成战力,守护肇庆、牵制孙可望!”

“不可!”马吉翔出列阻拦,“庞公公此举,无非是想扩充私军,把持兵权!孙将军(孙可望)已上表,愿与朝廷联手抗清,何必再劳民伤财组建新军?”

“联手抗清?”庞天寿起身怒视马吉翔,“孙可望在贵州拥兵十万,割据一方,名为联手,实则觊觎皇权!你屡次为他说话,莫非早已勾结?”

“庞公公血口喷人!”马吉翔跪地叩首,“臣一心为陛下着想,孙将军手握重兵,若能拉拢,可解朝廷燃眉之急。反观你,引西洋人入境,训练私军,恐有异心!”

朝堂上百官分成两派,相互争执。永历帝犹豫不决,此时内侍来报:“陛下,广东乡绅联名上书,愿支持庞公公组建勇卫营,捐赠白银五万两!”

永历帝眼中一亮:“既有乡绅支持,便准奏!庞天寿,朕封你为勇卫营提督,全权负责招募、训练事宜;马吉翔,负责筹备粮草,不得有误!”

“臣领旨!”两人同时谢恩,马吉翔起身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三日后,勇卫营招募点设在肇庆城外校场,前来报名的青壮络绎不绝。庞天寿亲自坐镇选拔,要求士兵身高五尺以上,能拉开三石弓,或举起百斤重物。

“公公,马监军送来的粮草,皆是发霉的粗粮,根本无法食用!”一名军官匆匆来报,手中捧着一把发霉的谷子。

庞天寿捏起谷子,脸色铁青:“马吉翔!”他立刻带人前往粮草库,只见库房内的粮草果然多是发霉变质的粗粮,而优质大米、面粉早已不见踪影。

马吉翔恰好赶来:“庞公公,眼下国库空虚,能凑集这些粮草已属不易,士兵们暂且忍耐,待日后军饷充足,再换优质粮草。”

“忍耐?”庞天寿怒喝,“士兵们饿着肚子如何训练?这些优质粮草,定是被你克扣私吞!”

“庞公公无凭无据,休要污蔑!”马吉翔冷笑,“粮草调配由户部负责,与我无关。你若不满,可向陛下告状!”

庞天寿知道马吉翔已买通户部官员,告状无用,只得下令:“将发霉粮草筛选干净,能食用的留下,不能食用的作废。再派人前往乡绅处,请求暂缓捐赠粮草,确保质量。”

训练开始后,马吉翔又暗中使绊。他派亲信混入勇卫营,散布谣言:“勇卫营军饷被庞天寿私吞,训练辛苦却无好处,不如投靠孙将军,吃香的喝辣的!”

不少士兵听信谣言,开始消极怠工,甚至有人试图逃跑。一日清晨,庞天寿巡查校场,发现士兵们个个无精打采,一名士兵公然喊道:“我们不干了!没有军饷,没有好粮草,凭什么拼命训练?”

“谁敢煽动军心!”庞天寿拔出佩刀,“勇卫营军饷每月一两白银,足额发放,粮草问题正在解决。谁敢逃跑、造谣,军法处置!”

“你骗人!”那名士兵喊道,“马监军说,朝廷根本没有给勇卫营拨发军饷,你只是在利用我们!”

庞天寿心中一沉,知道这是马吉翔的阴谋。他环顾四周,高声道:“今日,我便将军饷足额发放!若有短缺,我庞天寿以死谢罪!”

他让人抬来白银,按人头逐一发放。士兵们拿到沉甸甸的白银,谣言不攻自破,消极怠工的情绪渐渐平息。那名煽动军心的士兵,被庞天寿当场斩杀,以儆效尤。

马吉翔得知计谋失败,气得咬牙切齿,立刻派人前往贵州,给孙可望送信:“庞天寿勇卫营进展顺利,三个月后便可形成战力,届时必对将军不利。请将军尽快出兵肇庆,我愿为内应,助将军夺取皇权!”

孙可望收到书信,立刻回信:“近日便率军东进,你需设法牵制勇卫营,扰乱肇庆防务,待我军抵达,里应外合!”

与此同时,流落广东的王坤得知永历帝登基,辗转来到肇庆,求见永历帝。“罪臣王坤,叩见陛下!”王坤跪地叩首,“南京陷落后,臣流落广东,日夜期盼陛下登基,今日特来投效,愿为陛下效力!”

永历帝看着王坤,想起他曾是崇祯朝的老臣,忠心可嘉,且熟悉宫廷事务,心中一动:“王爱卿,你在崇祯朝曾任司礼监秉笔,朕封你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协助朕处理朝政。”

马吉翔见状,心中暗惊,他知道王坤与庞天寿素有往来,若两人联手,自己的地位将受到威胁。他立刻上前:“陛下,王坤在崇祯朝便因处事不当被罢官,如今重回朝堂,恐难服众!”

“马吉翔,你休要多言!”王坤起身,“我在崇祯朝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何来处事不当?反观你,在南京私盗珍宝,投靠隆武朝后又诬陷忠良,如今更是勾结孙可望,意图谋反!”

“你血口喷人!”马吉翔怒喝。

“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一问便知!”王坤转向永历帝,“陛下可派人调查,马吉翔近期与孙可望的使者往来频繁,粮草库的优质粮草,也被他偷偷运往贵州,献给孙可望!”

永历帝半信半疑,派王坤暗中调查。王坤利用昔日人脉,很快查到马吉翔与孙可望勾结的证据:一封马吉翔写给孙可望的密信,上面详细标注了肇庆的防务部署,还有户部官员的证词,证明马吉翔克扣勇卫营粮草,运往贵州。

王坤将证据呈给永历帝,永历帝脸色铁青:“马吉翔,你竟敢背叛朝廷,勾结孙可望!”

马吉翔见证据确凿,跪地求饶:“陛下,臣一时糊涂,被孙可望胁迫,才做出这等错事,求陛下饶臣一命!”

“饶你一命?”永历帝怒喝,“若不是王爱卿及时发现,肇庆已落入孙可望手中!来人,将马吉翔拿下,关进天牢!”

锦衣卫上前,将马吉翔擒获。马吉翔挣扎着:“陛下,孙可望大军已东进,不日便会抵达肇庆,只有我能与他沟通,求陛下留我一命!”

永历帝不为所动:“押下去!”

马吉翔被关进天牢后,庞天寿前来探望:“马吉翔,你勾结孙可望,陷害忠良,今日落到这般田地,实属咎由自取!”

“庞天寿,你别得意!”马吉翔冷笑,“孙可望大军已离贵州,不出十日便会抵达肇庆,勇卫营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抵挡不住。待孙将军进城,我便会被释放,而你和王坤,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庞天寿不再理会,转身离开天牢,立刻前往勇卫营,加快训练进度。“孙可望大军不日便会抵达肇庆,我们必须在十日之内形成战力!”庞天寿对士兵们说,“只要击退孙可望,朝廷必会重赏,你们的家人也会得到优待!”

士兵们士气大振,训练更加刻苦。葡兵军官们也加大了训练强度,教授士兵们火铳的使用、队列战术、攻城与防守技巧。勇卫营的战斗力日益提升。

王坤则协助永历帝整顿朝政,安抚百姓,加固肇庆城防。他派人联络广东各地守军,让他们派兵增援肇庆,同时筹集粮草、弹药,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十日之后,孙可望的大军果然抵达肇庆城外,十万大军连绵数十里,气势汹汹。孙可望派人进城,要求永历帝禅位,否则便攻城。

“陛下,孙可望大军势大,勇卫营虽已训练成型,但仅有五千人,恐难抵挡。”户部尚书何楷忧心忡忡。

“臣愿率军出战!”庞天寿出列,“勇卫营配备五百火铳、三门红夷大炮,虽人数不足,但凭借火器优势,必能击退孙可望!”

王坤补充道:“陛下,可让肇庆守军正面牵制,勇卫营从侧后突袭,两面夹击,必能破敌!”

永历帝点头:“准奏!庞天寿,朕封你为平西大将军,率勇卫营出战;王坤,你留守城内,负责城防与粮草供应!”

庞天寿率军出城,在城外列阵。孙可望看到勇卫营人数不多,冷笑:“庞天寿,就凭这五千乌合之众,也敢与我十万大军抗衡?”

“孙可望,你勾结叛逆,割据一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庞天寿挥手,“开火!”

红夷大炮轰鸣,炮弹呼啸着砸向孙可望的大营,炸开一片血雾。勇卫营的火铳手们列队射击,枪口喷出火焰,孙可望的士兵纷纷倒地。

孙可望没想到勇卫营的火器威力如此之大,下令:“骑兵冲击!”

骑兵疾驰而来,庞天寿下令:“变换阵型,火铳手轮番射击!”

勇卫营士兵迅速调整阵型,形成前后两排,前排射击完毕,后排补上,火力持续不断。骑兵纷纷中枪倒地,冲至阵前的寥寥无几,被勇卫营的长枪兵斩杀。

“火炮转移,轰击清军中军!”庞天寿下令,三门火炮同时转向,炮弹密集地砸向孙可望的中军帐。孙可望的中军大乱,士兵们纷纷后退。

肇庆城内的守军见状,也冲出城门,与勇卫营前后夹击。孙可望的大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纷纷溃败。

“撤!”孙可望无奈,只得下令撤军,向贵州方向败退。

勇卫营大获全胜,捷报传回城内,永历帝大喜:“庞爱卿,你立下大功!勇卫营果然精锐,不愧是朕的王牌之师!”

庞天寿跪地叩首:“陛下洪福齐天,将士们用命,方能击退孙可望。此次胜利,也离不开王公公的协助,若不是他及时揭发马吉翔的阴谋,我们也难以顺利出战。”

王坤上前:“陛下,马吉翔勾结孙可望,罪该万死,恳请陛下下令,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永历帝点头:“准奏!即刻将马吉翔押往刑场,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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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翔被押赴刑场,沿途百姓纷纷唾骂。随着一声令下,马吉翔的头颅落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肇庆城内一片欢腾,勇卫营的士兵们受到百姓的热烈欢迎。庞天寿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清楚,孙可望虽退,但清军仍在逼近,南明的危局并未解除。

王坤走到他身边:“庞公公,如今马吉翔已死,孙可望败退,我们当趁此机会,扩充勇卫营,联络各地抗清势力,共同抗击清军。”

庞天寿点头:“王公公所言极是。勇卫营需再招募五千士兵,配备更多西洋火器,同时派人前往澳门,请求葡萄牙总督再派援军、援助火炮。只有这样,才能稳固南明的江山。”

永历帝也意识到,只有强大的军队,才能在乱世中立足。他下旨:“扩充勇卫营至万人,拨发白银十万两,用于招募士兵、购买火器;庞天寿、王坤,全权负责抗清事宜,各地守军皆需听从调遣!”

接下来的数月,庞天寿全身心投入到勇卫营的扩充与训练中。王坤则协助永历帝整顿朝政,安抚百姓,筹集粮草、弹药。勇卫营的规模不断扩大,战斗力日益提升,成为南明最精锐的部队。

而退回到贵州的孙可望,并未放弃,他重整兵马,联络清军,意图再次进攻肇庆。南明的危局,仍在继续,但有了勇卫营这支部队,有了庞天寿与王坤的辅佐,永历帝看到了复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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