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告知实情
接下来的路程,印证了沉姝璃的判断。
浓郁的血腥味,象是黑夜里的明灯,吸引了无数被饥饿驱使的捕食者。
他们憋着一股劲,又在崎岖的山路上赶了足足四个小时。
沿途,从蹿出草丛的野猪,到三五成群的野鸡野鸭,各种野兽层出不穷。
但许是那头棕熊耗尽了这片局域大型猛兽的运气,再没有出现能构成真正威胁的对手。
这些落单的小型动物,在秦烈这尊杀神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手中的匕首在黑夜里划出冰冷的弧度,动作干净利落,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每一次解决完战斗,他都会扼腕叹息。
“可惜了,这野猪肉可香了。”
“这几只豺,皮子倒是能卖几个钱。”
然而,每当他带着遗撼转身,准备继续赶路时,那些被他留在身后的猎物,都会在沉姝璃悄无声息的动作下,被尽数收入空间。
秦烈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这一路走得实在是憋屈,空守着一座肉山,却什么也带不走。
随着越来越深入白云山腹地,他的心也越发往下沉。
他已经彻底肯定,沉姝璃的目的地绝不是县城。
这位看似娇弱的嫂子,身上藏着太多他无法理解的秘密。
那仿佛无穷无尽的体力,那神乎其神的汤药,还有她此刻正前往的、这片连本地猎户都视为禁区的深山
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诡异。
可即便心中翻江倒海,他脚下的步子却从未有过一丝尤豫。
老大的命令是绝对的。
保护嫂子,就是他此刻唯一的任务。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可浓重的山雾,却不知何时从山谷间升腾而起,将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能见度甚至比深夜还要糟糕。
露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裤,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沉姝璃的脑海里,瞳瞳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姐姐,谢承渊他们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正被两百多头野狼围攻,暗中还有不少敌人潜伏着,在对他们下黑手!姐姐,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呀!”
沉姝璃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站在一处斜坡上,目光穿透浓雾,望向下方那片被白色纱幔笼罩的巨大凹地。
她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
“秦烈。”
她转过身,声音在寂静的晨雾里,显得异常清淅。
秦烈立刻停下,神情警剔地看着她,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嫂子,怎么了?”
沉姝璃看着他那张写满戒备与困惑的脸,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清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刺破了眼前的僵局。
“谢承渊和关队长他们,就在前面那座山坳里。”
秦烈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血色褪尽,失声道:“什么?!”
“他们被狼群和敌人埋伏了,情况十分危急。”
沉姝璃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象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秦烈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的疑问瞬间炸开,但他最终只问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沉姝璃的目光锐利如鹰,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必须趁着现在起了大雾,视线受阻,潜进去,把那些藏在暗中控制狼群的人,一一解决。”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些狼群,十有八九是被人为驱使的。只要咱们解决了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老大他们,就能够从狼群中脱困。”
一番话,信息量巨大,却又条理清淅,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说服力。
秦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沉姝璃,那张在晨雾中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找不到半点开玩笑的痕迹。
“嫂子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象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老大被埋伏了?
在这片深山里?
这怎么可能!
从前天晚上分开,沉姝璃就一直待在知青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是如何得知老大行踪的?
又是如何知道老大他们身陷危局的?
无数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几乎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冲垮。
可看着沉姝璃那双清冷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秦烈心中那股疯狂的质疑,却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强行压了下去。
他信她。
这种信任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坚如磐石。
或许是因为她从鬼门关前拉回了那么多兄弟,或许是因为她这一路上的沉着与深不可测,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是老大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沉姝璃看他神情变幻,知道他此刻心里正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她没有催促,只是从那个巨大的行军包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一包包子,递了过去。
“先吃东西补充体力。”她的声音依旧平稳,象是在安排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晨间拉练,“待会儿可能有一场硬仗,别自己先倒下了。”
秦烈看着那还带着温热的馒头,再看着沉姝璃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心里的天人交战瞬间有了结果。
他没再多问一句,接过馒头,撕开油纸,便狼吞虎咽起来。
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嫂子既然带他来了,就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然后执行!
沉姝璃自己也吃了两个馒头,又灌了几口灵泉水,感觉因连夜奔袭而消耗的体力正在飞速回补。
“我先过去,你把咱们的包裹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抹掉痕迹,别被野兽或者其他人发现。”
她对着秦烈点了点头,转身便要没入浓雾之中。
秦烈三两口将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象只仓鼠,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个沉重的行军包拖到一处被藤蔓复盖的岩石凹陷处,又用周围的枯枝败叶仔细地伪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