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吱呀——
伴随着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股腐朽的气息便立刻扑面而来，苏灵单手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那腐烂的味道甚至让她都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那气味该如何形容呢？就像是死老鼠混杂着下水道，再添上一些臭鸡蛋加硫磺的气味，对苏灵这种嗅觉灵敏的来说，这味道不亚于是一场酷刑。
苏灵这边忍不住地皱眉，倒是旁边的叶心柔一脸淡定的模样，而当苏灵转头打算说些什么时，在她逐渐瞪大的眼瞳之中，就见对方非常淡定地掏出了一个防毒面具，然后套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我就说有备无患是对的，怎么说，你要一个吗？”戴上防毒面具、变成苍蝇头的叶心柔也转头看向了苏灵，四目相对间，她又拿出了一个防毒面具在手里扬了扬。
“……”
“不用，我想起我自己也有。”苏灵默默转过脑袋，然后自己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个全封闭式面罩，以及一罐氧气瓶。
她差点都忘了，露莉娅之前专门有补充过各种功能性杂物来着，防毒面罩、氧气瓶、全封闭式潜水面罩一类的东西，全都包含其中。
只是这些玩意儿平时确实少有拿出来用的时候，苏灵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
在气味正常的地方戴上全封闭式面罩，然后将其连接至氧气瓶里，确认呼吸畅通之后，苏灵才重新回到入口前，这一次，她是半点臭气都闻不到了。
“防毒面具都不够吗？”叶心柔的声音略显诧异，苏灵这‘全副武装’的模样，属实是有点太夸张了。
苏灵调整了一下氧气管的位置，然后随口回答道：“你是人我是龙，咱俩嗅觉不一样的。”
“嗯……”叶心柔语塞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找到能反驳的地方，“你说得对。”
短暂的小插曲到此结束，做好准备之后，苏灵便率先朝着下方走去，这都还没到地方的呢，光是沿途的墙壁，就已经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了。
腐败、污浊、枯萎，不仅是墙壁，就连苏灵脚下的楼梯也是同样的状态，而且其表面不时还有类似淤泥的黑色东西浮现，哪怕隔着防毒面具，苏灵眼里的嫌弃也是藏不住的。
她小心翼翼绕开那些黑色淤泥，倒不是那东西有多危险，单纯就是苏灵的本能在厌恶而已。
那些污泥有的甚至还在冒泡泡，泡泡破裂时那腐败的气息甚至一度凝成实质，哪怕是戴着防毒面具的叶心柔，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苏灵的身后响起，叶心柔是真想退回去换套装备再来了，那臭气太过浓烈，哪怕是防毒面具都有点顶不住了。
“你现在倒回去换套装备还来得及，再往下的话，可能就不好回去了。”
苏灵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她们如今都还没走完楼梯的一半，叶心柔闻言也是毫不逞强，倒出去几分钟后，再进来时已是身穿一整套防化服了。
那装备真是比苏灵都夸张。
“让我们重新出发吧！”
听着叶心柔那自信而又坚定的声音，苏灵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甚至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还挂着一颗超大的汗珠。
和对方这一对比，她感觉自己简陋的就一个原始人，不过要她再出去换套装备进来，她确实是嫌麻烦的，毕竟现在这一套已经很够用了，她只需要隔绝臭味就行。
探索继续，楼梯的整体长度不算特别长，三十秒不到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剧院的地下室有点类似于地牢，楼梯尽头直接连通着一条宽大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接一个的小房间，房间门口皆是栅栏+铁门的设计。
这和关押犯人的牢房很像，不过如今这些房间里都没有活着的生物，除了腐烂的尸体，就只有一地的白骨。
苏灵大致观察了一下，牢房里的尸体最早的已无法追溯，但最近的一个，大约是在一个月之前，而从对方的穿着来看，被关死在牢房里的，应该还是个契约者。
她走到牢房前，伸手握住栅栏随便一拉，牢房的栏杆便出现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洞口，苏灵从洞口钻了进去，这一走进才发现，那死掉的、疑似契约者的家伙手里，还仅仅攥着一张纸条。
不过苏灵没有贸然将那张纸条拿出来，她开启生死瞳环视了一圈，在确定周围没有藏着的陷阱之后，才俯身轻轻抽走那张纸条。
【腐烂的神明不止一个，祂们都渴求着复活，务必小心任何‘怀孕’的人。】
纸条上的内容乍一看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苏灵却突然想起了在那个位置空间中，那个怪物在见到自己时的态度。
腐烂的神明……
苏灵单手将纸条揉成一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之前在那个未知空间的诡异怪物，应该就是其中一个‘腐烂的神明’了。
对方所拥有的力量确实不多，但如果是未完全复活的状态，那个水平也确实称得上是情有可原，毕竟力量需要载体，而祂此刻的状态，无疑无法作为载体。
那这一来，力量被盯上也说得通了，作为神明复活的容器，【力量】确实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素体，其效果的通用性，更是在神复活之后也依然能够发挥作用。
这样完美的容器，不被盯上反而才是不合理。
腐烂的神明不止一个……也就是说，除了那个恶心的肉球脑袋，这个魔女还藏着一个试图复活的已死神明？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苏灵的脑海，猎人与魔女，两个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来源未知的‘希望的火种’，以及……两个腐烂的神明。
线索好像串联了起来，甚至包括了魔女界历史上出现的污秽物，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魔女的异变又是为何？魔女狩猎又是为何？两个神明产生了分歧，所以导致自己麾下的力量体系，也展开了斗争吗？
谜团依旧存在，但苏灵的目的却明确了许多。
可惜了，那一剑要是斩中了脑袋，主线任务怕不是能连跳四五个环节，直接一路跳到最终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