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啊?”苏灵跟在魅魔的后面,她随意轻松的姿态好像是来旅游的。
一号车厢的血毒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过幸存者们并没有立刻恢复正常行动,整个一号车厢给人的感觉还是非常荒芜的,街上唯一的声响,就是两侧墙壁的‘呼吸’声。
没错,与车厢半融合的生物组织更活化了一些,那缓慢的‘呼吸’频率始终如一,似乎与什么东西是同步的。
苏灵稍微回忆一下,随后脑海中的画面就一路飞回了那个特殊的血色空间。
是了,那个连接着无数‘血管’的卵,就是以这个频率在跳动的,血肉墙壁的呼吸与卵的跳动同频,也就是说,这些组织与血神是相连的?
苏灵瞥了一眼前面带路的魅魔,眼睛一眨,紫色的光华便在眼底晕开。
她看向旁边的墙壁,交错纵横的生线犹如蛛网一般密集复杂,而在生线的最深处,半黑半白的生死线就像不存于世的虚影般若隐若现。
墙壁是有生死线的,不过藏得相当之深,不将前面交错的生线砍个七七八八,苏灵感觉应该是没可能斩断生死线的。
然后比较神奇的事情是,所有会呼吸的墙壁都共用同一个生死线,没错,苏灵环视了周围整整一圈,发现自己看到的生死线,全部都是同一根。
这就很有意思了,这代表着,只要她斩断了墙壁的生死线,那么所有的血肉之墙都会在瞬间枯萎。
一片血色花瓣在苏灵的身侧自然飘落,她心动了,她没办法不心动,虽然短时间内报复不了血神,但能恶心对方一手那也不赖啊!
不过还不等苏灵付诸行动,那血肉之墙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直觉让苏灵瞬间关闭生死瞳并看向前方,就见她脑袋转过去的同时,魅魔狐疑的目光也正好看了过来。
看着魅魔眼里的若有所思,苏灵故作疑惑地眨了下眼睛,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魅魔没继续追问,转过脑袋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苏灵能感受得出来,魅魔,也就是七号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奇特,对方非常防备自己,但同时也会尽可能的满足自己。
考虑到对方想把自己坑到血神那里的行为,苏灵猜测对方应该是完全不信任自己,但因为自己持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所以他们不得不表现得各方面都很照顾自己。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优势,在对方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自己的要求他们应该会在一定程度上满足。
而哪怕自己有内鬼的嫌疑,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应该都不会轻易动自己。
也就是说,在背锅侠没有死绝之前,自己一定是安全的。
“七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苏灵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女孩似得往前蹦了两步。
手里握着主动回溯的一大好处就是,有什么想法直接大胆去尝试就行,反正只要失败了,大不了重来就是。
魅魔疑惑地偏头看向她,她的疑惑确实不假,她是真不知道苏灵的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好看吗?”
甜美而清纯的微笑在苏灵的脸上绽放,魅魔的眼睛明显失神了一瞬,说话也变成了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好看”
哎呀,这就是“怜爱”的好处了,在“爱意的发条”种下心理暗示的情况下,对方被魅惑的概率会大幅度提升,魅魔又如何?
魅魔在“恋人”面前,什么也不是。
不过下一瞬间,魅魔的眼睛突然亮起一点红光,她的意识快速恢复,警惕的目光看向苏灵的同时就想拉开距离。
但挣脱一次苏灵就没办法了?开玩笑,恋人上一次解锁的能力“爱之怨”,在单对单的情况下可是非常好用的。
没有任何征兆,魅魔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她的气息快速萎靡,连带着精神与意志力都降低了不少。
“编织之爱”再次发动,这一次,魅魔没能再挣脱“恋人”的俘获,她的眼神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出现,就全部变成了对苏灵的崇拜与爱慕。
“说说,血神想要我什么?”确认魅魔已经被自己魅惑,苏灵也懒得继续再装了,直接提出最核心的问题。
而“恋人”的魅惑最优秀的一点就是这个,它只篡改被魅惑者的认知,完全不影响对方的记忆。
所以魅魔直接就给出了回答:“祂想要你的肉体,以及你的剑。”
嗯倒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血神对戮仙剑的渴望太过明显,苏灵要是察觉不到那才有问题。
至于对自己肉体的图谋,也是为了无伤让戮仙剑易主而已,不,不仅是戮仙剑。
如果血神能够做到在保留灵魂的前提下,抹杀并寄生意识,那苏灵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能被对方给完完整整地继承过去。
包括月之光与星之光。
这么一想,自己是不是顺带的好像还真不好说了,不过血神自己没有肉体吗?放弃神躯去夺取一个凡人的肉体,好像怎么看都有些不划算吧?
除非
祂现在本就属于没有肉体的状态?
想到这里,苏灵直接将问题问了出来,这些斗篷人可以算是血神的直系下属,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血神自己没有肉身吗?”
“血神正处于半复活状态,按照原定的计划,是我们为祂收集血肉之种,为祂重塑肉身。
“不过祂现在看上了你的肉体,所以原定计划目前成为了备选。”
听完魅魔的解释,苏灵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自己的诱惑力有这么大吗?直接给原定计划干成了备选?
不过看斗篷人们的行动,他们估计也觉得只盯着自己不靠谱,所以才会在继续推进原定计划的同时,尝试给自己挖个大坑。
难怪整个会议像个草台班子似的随随便便就结束了,怕不是自己和七号离开之后,他们真正的会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