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怪你做什么?要怪也是怪血湖岭!至于你的根基,无非被血河真水侵蚀污染,何来摧毁?”夏道明不以为然道。
“可是血河真水已经蔓延全身,融入经脉和黄庭,就算奴婢老祖尝试以火焚之,也徒劳无功。”朱绮罗闻言先是一喜,但转眼又神色黯然道。
她以为夏道明并不知详情,而且就算手段再厉害,在她眼中终究还是不如金仙老祖。
“你家老祖束手无策,那是他只知御火焚水,但这水不是普通之水,又深入遍布你全身,真要焚尽此水,恐怕你要先一步被焚为灰烬。”夏道明微微一笑,自信道:“但我懂御血河真水之道。”说着,夏道明朝朱绮罗招招手:“你过来盘腿坐好,我这便将血河真水收取了。”
“奴婢遵命!”朱绮罗惊喜交加,连忙上前盘腿坐好。
夏道明手隔空放在朱绮罗头顶,然后五指一曲,隔空一抓,顿时间有缕缕血气从她身上逸出,不断汇聚于她头顶上空。
缕缕血气越聚越多,不久之后,竟然汇聚成一张狰狞的男子脸庞。
“小子,你竞然敢坏本仙爷的好事,本仙爷绝饶不了你!”男子一脸凶狠恨意道。
“怪不得你们血湖岭威逼丹霞山交出朱绮罗,看来你是想借她之躯重获肉身!可惜,你遇到了本尊!”夏道明冷冷一笑,五指猛地一收拢。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
男子脸庞被捏碎,化为血气,再也无法凝聚成形。
又过了片刻功夫。
朱绮罗脸上和周身肌肤上的血色纹路尽数消失不见。
而夏道明则拿出得自血狱书生的血河葫芦,葫芦口对准汇聚于朱绮罗头顶之上的血气,然后掐了个法诀顿时血气纷纷被吸入血河葫芦。
血河葫芦变得越发鲜红,仿若要滴落下鲜血一般。
“奴婢拜谢老爷解毒之恩!”朱绮罗跪地拜谢,眼中含泪。
此时她的神色虽苍白,但身上暗晦死气已然彻底消失,历经此大劫难磨砺,一朝脱险,内在的精气神发生了蜕变,就象蒙尘的珠宝被擦去了尘埃,绽放出璀灿宝光。
“好!果然如我所料,历经大劫而不死,又受族人背刺,对道心是一种极大磨砺,你金仙大道有望!”夏道明敏锐感受到朱绮罗的变化,不禁大喜道。
“金仙大道!”朱绮罗娇躯猛地一震,心潮涌动。
正在这时,夏道明眉毛微微一挑,淡淡道:“你家老祖来了,你起来吧,你暂时继续称呼我为前辈。”朱绮罗闻言脸色微变,眼眸深处隐隐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毕竟,刚才夏道明在朱家地盘镇压了朱燎等七人,对朱家而言自然是一种羞辱和挑衅。
她不知道老祖会不会因此对夏道明动怒气杀机。
“老祖待奴婢不薄,等会老祖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老爷能多多包函!”朱绮罗没有起身,而是跪地恳求道。
“起来吧,你家老祖还算明理,我并没有察觉到怒气杀意。”夏道明淡淡道。
朱绮罗虽然心惊夏道明竟然能察觉到老祖身上的怒气杀意,但闻言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再次拜了一拜,方才起身,侍立他身后。
朱绮罗刚起身,洞府之门便缓缓打开。
洞府之外,十多里半空,一中年男子,身披仙衣,迎风立于一只火焰仙禽之上,正朝这边飞来。朱燎等七人则立于火云之上,紧跟其后。
“既然是你家老祖亲来,我们还是出去迎接一下吧。”夏道明淡淡道。
“是,前辈!”朱绮罗微微欠身,然后陪着夏道明走向洞府口。
“老祖,就是那人!此人敢在我们丹霞山镇压我朱家子弟,显然不将老祖您放在眼里,您老一定要将此人”朱燎飞身上前,遥指夏道明,目露怨恨之色。
“闭嘴,我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在边上说三道四!”朱炽玄冷声打断,一双眼眸却有焰光亮起,灼灼地遥望夏道明,想将他看透。
只是除了能确认他是货真价实的十二会真仙,还有气血体魄比寻常十二会真仙强大不少之外,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之处。
“奇怪螭江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厉害的真仙,竟然能轻松镇压朱燎七人!”朱炽玄见对方果真是十二会真仙,心里不由得暗暗吃惊,目光则下意识挪向朱绮罗。
“这”朱炽玄身子微微一震,眸中焰光一下子暴涨,似乎要蹿出火焰一般,一脸不敢置信。不过转瞬间,朱炽玄就恢复了平静。
接着朱炽玄未等火焰仙禽降落于地,已经朝着下方拱手作揖,扬声道:“不知哪位仙友大驾光临我丹霞山,朱某有失远迎!”
“老祖!”朱燎等人见朱炽玄竟然作揖行礼,以平辈对待夏道明,不由得脸色大变。
“朱仙友客气了,夏某这次是途径琼华郡,顺道前来丹霞山跟早年结识的绮罗见一面,没有提前跟朱仙友打招呼,倒是失礼了。”夏道明回礼道。
“夏仙友言重了,你既是绮罗的朋友,自是朱家朋友,倒是这几个不成器的子孙不懂待客之道,多有得罪,还请仙友莫要见怪!”朱炽玄踏下火焰仙禽,面带歉意道。
说罢,朱炽玄回头,冲朱燎七人斥喝道:“还不滚上来给夏前辈道歉!”
朱燎七人脸色再变,眸中深处闪过一抹不服不甘之色,但老祖之话,他们却不敢不从,上前对着夏道明一躬到底,道:“晚辈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夏前辈莫要见怪!”
夏道明却没有理会朱燎七人,而是看向朱炽玄,淡淡道:“朱仙友,此处不是说话之处,我们入内一叙如何?”
朱炽玄显然没想到夏道明竟然不给自己面子,对朱燎七人的鞠躬请罪视而不见,脸色微变,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朝夏道明点点头道:“夏仙友请。”
夏道明点点头。
两人并肩步入洞府,朱绮罗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
朱燎等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晴变化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很快,朱燎便一咬牙,抬步要跟着入洞府。
他跟其他六人不同,他是朱家族子,朱绮罗失势,他有很大希望顶替老祖衣钵亲传的位置,那时在族中地位比肩族老,甚至在资源倾斜上,连族老都得靠边站。
他有底气跟随老祖入洞府,参与会谈。
但朱燎才刚到洞府门口,洞府之门却“嘭”地一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朱燎脸色大变。
洞府内,朱炽玄再次脸色微变。
刚才那洞府之门不是他所关。
夏道明此举可以说是喧宾夺主,也可以理解为他依旧不接受朱燎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