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他这么做没有问题,如果我们真的袖手旁观,林家做的那些恶事将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遭殃。沈都监,你手下肯定有些人与海盗有所勾结,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沈沧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才道:“那个被劫掠的村子靠近郑潮生的防区,此人是泉州人氏,原本是陈洪进的旧部,归降后被安排在水师做了巡检一职,要说可疑,就属他了。不过此人在水师中威望极高,根基颇深,想要拿下他,还需仔细商定,如果出现哗变,后果将难以预料。”
陆子扬脸色凝重的点点头,道:“行,你有怀疑的对象就行,我会有办法让他露出马脚的。郝大人,田大人在外面勘探田亩,市舶司就交给你和刘全了。”
郝崇信叹了口气,只得无奈的拱手称是。
第二日一早,扶胥港码头人山人海,陆子扬在围观的百姓注视下登上了战船,带着近一半水师直往大龙岛而去。
消息传到林府,林存礼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喃喃道:“陆子扬,是你自找的,你就等着葬身鱼腹吧!”
舰队一路南下,也许是天公作美,连日来海面风平浪静,海风轻拂,船帆鼓胀,行船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只第五日便来到了大龙岛附近。
陆子扬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雾气缭绕的岛屿,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船只停靠在天然港湾里,当即命令舰队分成两队,把大龙道团团围了起来。
岛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当即派出一只小船,摇摇晃晃地驶向舰队,船头立着个彪形大汉,扯着嗓子喊:“陆子扬,我们头领说了,要赎人就你领着十人带银子登岛,船上的水师敢靠近半步,立马宰了那些渔民祭旗!”
陆子扬冷笑一声,道:“好啊!本官答应就是。不过本官想要看看那些你们被绑的百姓是否安全,这总没问题吧?”
那人也不废话,拿起一个喇叭状的铜管放在嘴边使劲一吹,尖锐的鸣笛声刺破雾气,岛上立刻传来一阵谩骂之声。不多时,岸边的沙滩上数十名渔民被海盗连推带打的赶了出来,一时间哭喊声传出了很远,夹杂着海盗的呵斥与皮鞭抽打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见到这些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百姓,陆子扬眼睛射出冷冷的寒光,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一名精干的将领命令道:“郑巡检,你待会和本官一起登岛,没有问题吧?”
郑潮生一愣,听到他不容置疑的语气,心头咯噔一下,随即脸色不变的拱手道:“卑职遵命。”
陆子扬又随便指了几人一同前去,其中两名身材看起来瘦弱的士兵也在其中,他们把帽檐压得极低,佝偻着腰搬着箱子,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干人等随着那名彪形大汉来到岛上,随即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带着几人迎了过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子扬一眼,狞笑道:“你就是陆子扬?倒是有几分胆量。你就不怕我把你像杀鱼一样,将你开肠破肚?”
陆子扬不屑的笑了笑,道:“你真的敢吗?本官已经派人将这里重重包围,如果你想鱼死网破的话,本官愿意奉陪。”
那人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哈哈一笑,黝黑的脸庞挤出几道狰狞的纹路,他不再废话,摆手道:“叫兄弟们清点一下银子,然后把这些人,都放了。”
那名彪形大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怀好意的看着陆子扬等人一笑,转身便吆喝着海盗去清点银子了。
陆子扬也不阻拦,站在原地高深一笑,道:“你是林家的人吧?”
那名头目一愣,装作满是不解的回道:“什么林家?我一个做匪的,常年在海外,怎么会是什么林家的人呢?”
“装的倒是挺像的,那你不知道有一个黑蛟帮的,也是林家假扮的吗?”陆子扬笑了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又道:“你不用装了,林存礼把一切都已经招供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独自前来吗?郑大人,这次能够将这些海盗一举歼灭,你当据首功。”
两人听得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陆子扬见此,急忙后退了几步,大喝道:“萱儿,动手。”
话音刚落,假扮成士兵的明萱长剑出鞘,突然‘咔’的一声,手中的长剑忽的变成两把,她手握长剑,直往两人而去。
随行的几人也马上行动起来,手握短刃朝着着渔民被关押的方向冲去,一时间,喊杀之声四起。
明萱身手超绝,几下就将数名海盗挑翻在地,那名头目猝不及防,大腿也中了一剑,他正要拔出腰间的短刀抵挡,哪知道明萱出手更快,她手中长剑一挑,又向上一挥,整条手臂飞了出去,那名头目惨叫一声,捂着喷血的断臂瘫倒在地,痛的满地打滚。
解决了这人,明萱手腕一转,双剑寒光更盛,身形一转便向惊在当场的郑潮生而去。郑潮生眼皮急跳了几下,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如今之计,只有把陆子扬永远的留在岛上,才有一线生机。他眼中寒芒暴涨,拔出佩剑与冲了过来的明萱厮杀起来。
不过此人虽勇气可嘉,可哪是职业杀手明萱的对手,只交手几个回合,便已险象环生,他险而又险的躲过致命的一剑,瞥见陆子扬带来的其他几人已经与其余海盗厮杀起来,这些人各个身手不凡,与数十名海寇缠斗起来竟不落下风,脸上着急之色更甚。
就在这时,只听到‘轰’的一声,水师的一艘船只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直冲天际,海面上瞬间传来一阵惊呼,随即又有几艘船只冒起了滚滚黑烟,海面上顿时乱作一团,呼喊声此起彼伏。
一旁也扮作军士的孟锦蓉见此,惊呼道:“他们竟然还有后手,看来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