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幕,恰好被最先靠近卡尔的那群科德温士兵,看在眼里。
一些老兵脸上的凶狠和贪婪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无法置信的惊骇和的恐惧。
“他——他是怪——怪物!”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退后!快退!”
他们吓得魂都快飞了,纷纷想要向后退,但身后是被战意和混乱推动着向前涌的人潮。
但是,他们根本无路可退,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以一种闲庭信步般的姿态手持巨剑,快步向他们走来。
极度的恐惧催生了极致的疯狂,一部分陷入绝望的士兵。
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试图依仗长柄武器的距离优势发起攻击。
几杆长戟和长枪带着风声,从不同角度猛地刺向卡尔板甲的连接处。
“噗嗤。”卡尔面甲下,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甚至没有改变步伐的频率,只是单手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巨剑。
那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精准无比地在身前划出几道寒光。
“咔嚓!咔嚓!咔嚓!”
就象是热刀切黄油一样,那些精铁打造的枪头、戟刃,连同木制的枪杆。
在接触到巨剑锋刃的瞬间,便如枯枝般被轻易削断,断裂的金属和木屑四处飞溅。
“混蛋!你去死吧!”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名顶着包铁橡木盾的士兵,咆哮着从侧面猛冲过来。
他试图用盾牌撞击卡尔,为同伴创造机会。
卡尔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脚,跟踢开挡路的石子般,向前轻轻一踹。
“嘭!!!”一声如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传遍四周。
那面足以抵挡寻常刀剑劈砍的包铁木盾,在接触到卡尔脚掌的瞬间。
就跟被巨力击中的瓷器,轰然爆碎,木屑、铁片爆炸般向四周激射。
盾牌后的士兵连惨叫仅发出半声,持盾的手臂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的弯折,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裸露出来。
他整个人比被全速冲锋的重装骑兵撞到还惨,口喷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噗!啊啊啊!”这倒飞的人体炮弹,狠狠地砸进了后方密集的士兵人群中。
顿时,引发了一片凄厉的连锁惨叫,至少十几名士兵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波及。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人群倒地一片。
而这,仅仅是开始,卡尔步伐未停,左手随意探出,眨眼间抓住了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士兵的头盔。
那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卡尔五指微微收拢。
“嘭!”就象熟透的西瓜被砸碎,那名士兵的头颅连同头盔一起,瞬间被捏爆。
红白之物混杂着头盔的碎片,泼洒了一地,溅射在周围同伴惊恐万分的脸上。
与此同时,卡尔右手的巨剑,一个简单直接的前横扫。
“呼呼!”剑风呼啸,巨剑化作一道扇形光弧。
“噗嗤!噗嗤!噗嗤!”
数名挤在一起的科德温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就被这一剑拦腰斩断。
上半身与下半身份离,内脏哗啦啦流淌一地。
而一名恰好从侧面跳起、试图劈砍卡尔头部的士兵,仅看到寒光一闪,对方似乎抬了下手。
紧接着,伴随一阵剧痛,他左右两侧,眼中的事物开始上下错位。
短短数秒钟,仅仅是几个看似随意的动作。
最先围拢上来的二三十名科德温精锐士兵,几乎死伤殆尽。
残肢断臂铺满了卡尔周围的地面,滚烫的鲜血汇聚成了小小的溪流,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凝固了空气。
后续原本嗷嗷叫着冲上来的科德温士兵们,象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他们猛地停下脚步,死死地钉在原地,看着那片瞬间形成的血肉屠场。
以及那个站在尸堆中央、金色板甲却滴血未沾的身影。
他们一个个面无人色,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所有人都拼命地想要向后退缩,甚至不惜推搡、踩踏身后的同伴。
恐惧如致命的瘟疫,在他们中间疯狂蔓延。
卡尔甩了甩巨剑上并不存在的血珠,面甲下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的士兵。
“怎么?不过来了?那————我可就过去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化作了一道贴着地皮疾掠的金色残影。
然后,主动撞向了那密密麻麻、士气已然有些崩溃的科德温军阵。
“嘭!嘭!嘭!嘭!”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和闷响。
根本看不清他具体的动作,只见他所过之处,科德温士兵成片成片地口喷鲜血。
身体呈现出各种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像破烂玩偶般向后倒飞出去,有的甚至被直接撞飞到半空中。
卡尔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肉眼捕捉的极限。
时而一记直拳,直接将正面士兵的胸膛连带着皮甲、棉甲一起击穿,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时而随意挥动巨剑,剑光闪铄间,便有数名士兵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分解成一地破碎残肢。
他所经过的路径,密集的军阵化为由尸体、残肢和鲜血铺就的道路。
短短半分钟,他硬生生从数百名士兵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几乎已经绝望的费卡特面前。
费卡特撑着摇摇欲坠的护盾,看着卡尔身后那一片清空的、布满了尸体的无人地带。
他又看了看卡尔那身依旧光洁如新、仿佛刚从庆典上走下来的金色板甲。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粗重,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吞咽着因恐惧而分泌过多的唾液。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吗?这简直是————小些的人形巨龙。
卡尔与他擦肩而过,并未多看这位狼狈的术士一眼,只有一句平淡的话语清淅地传入他的耳中:“费卡特,你抓紧离开吧。”
费卡特呼吸一滞,张大了嘴巴,愣了一秒钟,忙不迭地、用颤斗声音回道:“是!是!卡尔阁下!感谢您!感谢您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