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临门和丹房的人各聚一处,一阵嘀嘀咕咕,先后道:
“我们租!”
“我们租!”
“一天一株万年本源草药!”
“一天两株万年本源草药!”
“一天五株万年本源草药!”
“一天八株万年本源草药!”
“一天十株万年本源草药!”
“一天二十株万年本源草药!”
……
黑山感觉他们要打起来,拦在中间,摆手道:
“就在这里的二楼,每家一天十株万年本源草药,你们一起来!前提是要爱护这个宝贝,谁给我弄坏了,拿命来赔!”
“好!”
“好!丹精儿,去叫人来,一起研究!”
“小仙,你也去叫人来,顺便把制作符水的材料一并带来。”
仙小仙和丹精儿飞走,双方冷静下来,丹无颜支吾着问道:
“呃…,黑山道友,是不是太贵啦?”
“刚才喊二十株的人不就是你嘛?”
“我那时激动了呀!瞧我这张嘴,管不住啊!”
仙缘腆着脸凑上来,尴尬笑笑,低声下气道:
“啊…,山哥,我们…,我们一直都很支持你啊,你看…?”
黑山点点头,心中有数,仙临门对自己那是没得说,回道:
“你们用,不收草药了。但是别给我弄坏了,另外效果不错,外人来,帮我代收一些。可好?”
“好啊!太好了!”
“好呀,好呀!”
丹无颜相当激动,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晃个不停。
黑山微微一笑,至少对于仙临门充满了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付出,而是那股子钻研劲儿,令人敬佩。
他扭头看了看死玉棺里的众人,男女混搭,交代道:
“人太多了,还是注意一下,毕竟男女有别,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
“嗯…,单日男,双日女,男看男,女看女,如何?”
“别问我,你们商量着办。对了,仙缘道友,有什么事儿找人荒。”
黑山一招手,将楼梯口张望的人荒叫过来,吩咐道:
“你们转去二楼,小心我的宝贝!”
“嗯!你们都出来吧,走,去楼下!”
哗哗一阵水响,真不愧是荒地的铜筋铁骨,排着队下楼。
无不敢和流溪眼疾手快,各拿一块儿兽皮,遮挡住断心敢和溪流。
乱糟糟折腾一阵,五楼为之一空,毒女等人马上涌入。
“嘶…!”
黑山不由倒吸一口气,没法儿吃草药,都看着呢!
他赶紧躲进棺材,在里面吃,不想说废话浪费时间。
自从开放死玉棺,竹楼变得相当热闹,白天黑夜都有一堆人。
他搬去了宝屋,加快速度吃,日食约有四五万株。
一晃眼二十日过去,草药被消耗一空。气海恢复得还行,可血玉台并未升起。
他能看清内情,那层灰色地带变得凝重而厚实,估计是受地仙儿的息壤拖累。
黑山明白需要大量元气托举血玉台,而草药压根儿不解渴,但是再无坐化参。
心想狂魔或许有,然而因此夺过来吗?不禁苦笑摇头。
忽地瞥见血玉台顺溜了些,玉乳功不可没。
他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要找玉帝谈谈,伸了个懒腰,走出宝屋。
好久不曾回竹楼,黑山过去瞧瞧,不巧正是双日,只得转向。
“喂,小黑,过来呀!”
听到大凰的呼唤,他迈步走入凉亭。只见坐了一圈女人,不少人在泡脚。
目光扫过几张陌生的面孔,认识其中一个,公子娇。猜测都是学宫宫卫,开口道:
“几位很面生啊,请问怎么称呼?”
“公子娇!”
“公子柔!”
“公子弱!”
“公子夫!”
“公子牙!”
“公子鲁!”
“公子诺!”
他一一刻进脑海,微微一笑,热情招呼道:
“在下黑山,若有招待不周,见谅!”
黑山转身挨着大凰坐下,看了看泡脚的木桶,一片浑浊。只听到,
“我们今天去爬山啦,出了一身汗,刚好泡泡药!”
“噢…,是丹房的药丸子吧?”
“对,下次你受伤啦,给你吃我亲手做的药丸子!嘿嘿!”
大凰坏笑两声,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胳膊。
“什么亲手做的?是亲脚做的!哈哈!”
黑山调侃一句,探手进去搅了搅,搅起无数草药屑,看样子种类还不少。
他脱下靴子,将双脚放进木桶,踩住两只小脚丫,戏道:
“你这不够劲儿,加点料儿!”
“你个坏蛋!”
“嘿嘿!”
黑山十分调皮,在木桶里踩着玩儿,溅出不少药水。
大凰直按他的腿,却按不住,气得凿了一拳,扭头道:
“别闹,浪费啦!”
“没用!”
黑山很是不屑,但也停了下来,斜倚木栏发呆。忽听到,
“山哥,有用的!”
“嗯…?”
“真有用,我能察觉到,就像我的脸皮泡在药水里一样,的确长了些东西!”
黑山望向傀心,知道她没说谎,也知道有些用,但是试过,效果一般。懒得和她犟嘴,象征性地点点头。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各泡各的脚,几个宫卫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没人说话。
“喂,山哥,你看!”
淘气兴冲冲跑进来,举起左手,上下晃了晃,开心道:
“你那宝贝真管用啊,快好啦!”
黑山大奇,小心地拽住她的胳膊仔细观看。
只见断口处皮肉已长全,光看表面貌似痊愈。
可放在日光下,隐见内里更加厚重,显然还受不住力。
心想区区二十日光景,有如此效果,当真是难能可贵。
黑山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轻轻放开,叮嘱道:
“再养养,你不是有奴狗么,让他们好生照看!”
“切,都死啦!”
“啊…?”
“那一日死了四个,替我挡下攻击。剩下俩,太不像话,居然退缩闪躲,被我在某一天夜里给宰啦!”
“……!”
“奴狗就是奴狗,不为主人分忧,留着干嘛?白养嘛!”
说到这,淘气变得十分气愤,屁股往后一挪,挤坐在侧。
她抬起手臂看了一会儿,忽有些伤感,喃喃道:
“有个小子还不错,见我胳膊断了,拼命守护,可惜死掉啦!”
黑山不知该说什么,冲洗双脚,穿上靴子,怔怔看着大日西落。
暗想这一战,他印象深刻,到头来那些奴狗连尸体都没人讨要,着实可怜。
一把火烧掉,分不清归属,化成一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