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擂台四周的结界光幕瞬间升起。
“比赛开始!”
南疆御灵院那边没有任何废话。
五名队员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法器上。
刹那间,擂台上阴风大作。
原本明亮的赛场光线似乎都被吞噬了几分,温度骤降。
南疆队长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寸头青年,名叫胡远。
他手持一杆挂满骷髅头的小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
“兄弟们,速战速决!”
“百鬼夜行!”
“起!”
呼——!
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响彻全场。
只见南疆五人脚下涌出滚滚黑雾,黑雾中,一只只面目狰狞、缺骼膊少腿的恶鬼爬了出来。
有的拖着长长的肠子,有的脑袋只有半边,手里拿着生锈的铁钩和断刀。
这就是南疆御灵院的招牌——御灵类的鬼族系法术。
主打一个人海战术和精神污染。
“萧川!吹散它们!”
陆尘站在队伍中央,冷静指挥。
“好嘞!看本少爷的!”
萧川手中那把破折扇猛地挥出。
“风卷残云!”
一股青色的飓风平地而起,裹挟着凌厉的风刃,径直撞向那团黑雾。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风刃砍在恶鬼身上,只是冒出一阵黑烟,恶鬼晃了晃身子,伤口瞬间愈合,反而因为疼痛变得更加狂暴,嘶吼着冲得更快。
“无效?”
萧川脸色一变。
“这帮玩意儿有点邪门啊!”
“别慌!何曼,顶上去!莫屠,侧翼切入!”
陆尘语速极快。
“夕柔,准备净化!”
何曼一声娇喝,浑身肌肉紧绷,淡金色的龙气复盖全身,整个人化作圣光女武神一般,直接撞进鬼群。
砰!
砰!
砰!
她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龙吟之声,将几只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但恶鬼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从黑雾中涌出,瞬间就将何曼淹没。
另一边,莫屠双眼赤红,魔气翻涌。
戴在手上的铁爪,舞得密不透风,但他面对的是那些没有实体的幽魂,铁爪划过空气,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暴躁无比。
“该死!有种出来单挑!!”
莫屠怒吼。
胡远等人站在远处冷笑,手中招魂幡挥舞得更有节奏。
“单挑?我们御灵院从不单挑,只群殴!”
“再给你们加点料!”
黑雾翻滚,几只体型硕大的巨型厉鬼突然从侧面窜出,直扑后排的夏夕柔和陆尘。
巨型厉鬼速度极快,指甲漆黑如墨,显然带着剧毒尸毒。
“不好!”
陆尘眼神一凝,手中掐诀。
“结阵!堕天星罗!”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没日没夜苦练的底牌。
也是墨洋交给他们的战术内核。
听到指令,萧川、何曼、莫屠、夏夕柔四人哪怕身处险境,也瞬间做出反应,身形急速变换,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
嗡!
五道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一股浩瀚的威压降临,将周围的黑雾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什么阵法?好强的气息!”
“沧海学院果然有点东西!”
然而,休息室里的田国斌看到这一幕,却是眉头紧锁,手心全是汗。
只有他和墨洋知道,这个阵法,是残缺的。
擂台上。
星图虽然成型,但运转起来却极其生涩。
原本应该由墨洋坐镇的“天枢”位,也就是阵眼,现在是空的。
陆尘站在“天璇”位,强行代替阵眼进行调度,但他毕竟不是墨洋,没有那恐怖的灵力储备和神识强度。
“转!”
陆尘大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星光流转,化作一道道光束射向鬼群。
嗤嗤嗤!
大片恶鬼被星光净化,化为青烟。
局势似乎瞬间逆转。
但胡远等人,不仅不慌,反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兄弟们,咱们也该给对面再上点强度了!”
胡远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招魂幡上。
其馀四名南疆队员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鬼王献祭!”
“万毒尸爆!”
只见场上剩馀的数百只恶鬼突然停止攻击,身体剧烈膨胀,变成一个个鼓胀的肉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绿光。
“不好!防御!”
陆尘瞳孔骤缩。
下一秒。
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响彻现场。
无数绿色的毒液和阴煞之气,如同海啸一般,狠狠撞击在“堕天星罗阵”的光幕上。
咔嚓!
光幕剧烈颤斗,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处于阵法中的五人,同时脸色一白。
因为缺少内核阵眼的镇压和疏导,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顺着阵法连接,毫无保留地反噬到了每个人身上。
“噗!”
修为稍弱的萧川率先扛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跟跄后退。
阵法一角,破了。
“就是现在!”
胡远眼中凶光大盛。
漫天毒雾顺着缺口倒灌而入。
“啊!”
何曼发出一声痛呼,几只巨型厉鬼趁虚而入,漆黑的鬼爪狠狠抓在她的后背上,龙气护盾瞬间破碎,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黑气缭绕,显然中了尸毒。
“何曼!”
夏夕柔焦急大喊,手中灵光闪铄想要治疔,但周围的阴煞之气太重,极大地压制了她的灵力。
莫屠红着眼冲过去想要救援,却被地面突然伸出的无数鬼手死死缠住双腿。
“给我滚开!”
莫屠疯狂挥舞铁爪,砍断一波又长出一波。
局势瞬间崩盘。
沧海学院五人,被分割包围。
南疆御灵院展现出了老牌强队的狠辣,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各种诅咒、毒虫、鬼火,不要钱一样往五人身上招呼。
砰!
萧川被一团鬼火撞飞,重重砸在结界边缘,手中的折扇都摔飞了出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咳咳……妈的,这帮孙子下手真黑……”
萧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陆尘也好不到哪去,他作为阵法临时的内核,承受的反噬最重,此时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依然死死撑着一道防御屏障,护住身后的夏夕柔。
“认输吧!”
胡远踩着一只巨大的尸傀,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沧海众人。
“再打下去,可就不止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看台上,观众们一片哗然。
“完了,沧海学院要输了。”
“这就是缺少王牌的下场啊。”
“南疆御灵院太狠了,这完全是虐杀。”
解说员也叹了口气。
“看来第一回合胜负已分,沧海学院虽然战术精妙,但硬实力上的差距,加之阵法的不完整,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休息室内。
田国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甲嵌入肉里。
“这帮孩子……”
“不行,陆尘他们撑不住了!”
郑霞也跟着焦急地说道。
作为队医,她不想看到学生受这么重的伤。
但这时!
擂台上的画面让两人的表情,都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