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想要招揽江仙草的想法,并不是临时起意。
这一路来,肖晚棠的情况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治好的。
而且陆天明也想把吴铁牛带在身边。
所以早就生出了招揽江仙草的意图。
只是,江仙草明显并不怎么看好陆天明以及其所在的北来仙宗。
见陆天明暴露意图后。
她当下便坚决回绝道:“我这人,不喜欢热闹,不喜欢生人,更不喜欢行走天下,你的北来仙宗目标是对抗谪仙阁甚至推翻其统治,要走的路不知道有多长多艰难,我除非脑子出问题了,才会答应添加你们这劳什子不靠谱的北来仙宗。”
陆天明当然考虑过这样的结果,要想请动一个喜欢隐居的药王,哪里可能一帆风顺。
所以他也没有死缠烂打。
临走时只说了一句:“不管江小姐你会不会改变意见,谪仙阁那几条老狗,我拼上性命,也要把他们全宰了。”
说完。
陆天明礼貌的颔了颔首。
随即推门而出。
江仙草望着已关上的院门,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陆天明走出来后。
顺着狭窄的巷子一直往外行。
一想到要在偌大的凤灵县查找一个人的下落。
陆天明不禁觉着头有些大。
“老秦啊老秦,这大晚上的,你不会跑出去鬼混了吧?”
好在是刚出了巷子口,他就远远望见了秦阿郎那强壮高大的身躯。
秦阿郎不知什么原因,此刻正坐在鲜有路人经过的马路边。
两只眼睛,则直勾勾的盯着街道另一边那个依旧灯火通明的酒肆。
陆天明快步走了过去。
然后好奇道:“老秦,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由于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和脚步,秦阿郎早已感知到了陆天明的到来。
只见他朝对面酒肆的二楼努努嘴。
“有两个不开眼的家伙,跟着我。”
陆天明闻言抬头看去。
就见酒肆的窗户边,坐着两个穿着黑色劲衣的男人。
由于两人坐着,看不出具体的身高。
但可以确定的是,坐在左边的那个,要比右边的高出许多来,而且也要壮实得多。
陆天明看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的眼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狠意。
这种狠不是针对某一个特定的对象,而是从气质上散发出来的狠。
“这两人,只怕干脏活累活是极其专业的。”陆天明猜测道。
稍作停顿。
陆天明又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的?”
“就在仙草巷那里,跟你们分道扬镳的时候,我走着走着,就感觉被人给盯上了。”秦阿郎回道。
“你在担心会把他们引到仙草巷,所以便干脆不回去了,想把他们堵在这里?”陆天明正色道。
秦阿郎点点头:“咱是来找江仙草帮忙的,不能把麻烦带给人家不是?”
陆天明闻言瞳孔微微一颤。
沉默须臾后才道:“看来你真把北来仙宗当成家了,老秦啊,我很是欣慰!”
他的作态有些过于浮夸了。
秦阿郎斜眼望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
陆天明咧嘴笑了笑:“开开玩笑嘛,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挺闷的。”
随即。
他再次将目光移向了酒肆二楼窗户边的两名男子。
而这两人似乎总能感受到陆天明的目光似的,也再次转头望来。
相比于陆天明眼里的疑惑和好奇,这两人的眼睛里浮现的更多的是省视。
就好象是在判断和评价陆天明的实力那样。
陆天明轻轻蹙了蹙眉头:“他们好象认识我一样。”
秦阿郎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袁黑虎那家伙请来找场子的朋友?”
此行来到凤灵县,由于肖晚棠的原因,耗费了十多天的时间。
这十多天里,袁黑虎当真去找几个朋友过来帮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他们这一行人来到这凤灵县,也没有特意隐藏行踪,加之各有各的特点,被别人盯上了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即便真是袁黑虎请来的帮手,倒也没什么,怕就怕”
陆天明没有把话说完。
秦阿郎接话道:“怕就怕咱是被更厉害的家伙给盯上了。”
陆天明挑了挑眉:“你担心他们会是谪仙阁的人?”
秦阿郎点头道:“焚火涧四五百名精英弟子被咱们弄死了,他袁黑虎但凡是个吊卵的男人,指定会想办法,而且你说过,他近些年来跟火衔月搭上了线,没准这次咱们在蓬高郡闹的事,已经传到火衔月耳朵里了也说不定。”
陆天明闻言轻叹一口气:“若楼上那两人真的是谪仙阁派来的话,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秦阿郎无所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过分焦虑也无济于事。”
陆天明点点头。
随即再次抬头望向酒肆二楼。
“要不,咱俩上去喝一杯?”
这话戳中了秦阿郎的心窝。
他当即便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我之前一个人的话,怕他们弄我!”
陆天明闻言诧异道:“老秦也有害怕的时候?”
秦阿郎翻了个白眼:“是人就会害怕,再说了,我又不是傻子,吃亏的事情,谁愿意干!”
陆天明笑笑,随即率先走向了酒肆。
对于江湖中人来说,酒是致命的,但绝对也能称为是好东西。
而对于好东西,大多数江湖人从来都是不吝啬的。
跑堂的小厮一见陆天明和秦阿郎腰上挂着剑。
便笑眯乐呵的迎了上来。
这大买卖来了,自然要上座。
二楼的酒桌,便是专门为陆天明他们这种冤大头准备的。
“什么,一壶黄酒,二两银子?”
陆天明吃惊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他这诧异的模样,把小厮也给搞诧异了。
“客客官,晚上开门做生意不容易,而且我们家的酒,可以说是整个凤灵县最醇最香的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先来一壶试试”小厮谨小慎微道。
陆天明瞥一眼窗户边那两个男人。
见二人确实注意到了自己后。
颇有些不快道:“既然你敢吹下这种牛皮,那我今天就试上一试,要是酒水端上来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我不把你这店给拆了!”
小厮一边抹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