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派出所审讯室内。
脸上包着纱布的刀疤脸一脸不满的问道:“警察同志,你们费尽心思把我抓过来,总得有个由头吧?不能因为我长得丑就针对我吧?”
这脸上的纱布是刘火树喊派出所卫生院给他包扎的。
刘火树闻言,冷声道:“我问你,你是城南片区流氓头目赵旭,外号刀疤脸吗?”
刀疤脸眼神微眯,嘴角含笑:“赵旭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别人喊过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啪!”刘火树狠狠一拍桌面,呵斥道:“别给我在这嬉皮笑脸!我问你是不是赵旭?外号刀疤脸?”
刚才在死胡同里这刘火树可是一个劲的往他头上抡警棍,现在看刘火树脸上明显没啥耐心,为了避免再次被揍,刀疤脸只能老实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赵旭,也是刀疤脸。”
“不过说我是城南这片的流氓头目,我不认可。”
“不认可?难道你不是?”刘火树闻言一愣,心中暗道,‘难道这城南区域的流氓头目另有其人?这刀疤脸不过是推出来的傀儡?’
就在他猜测之际,耳边传来了刀疤脸的声音。
“我们那不叫流氓团伙,我们那都是志趣相投的兄弟!是在城南这地头一起玩儿的好哥们!”
刘火树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走到刀疤脸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呢?”刀疤脸捂着脸,有些郁闷的说道。
“你以为这是哪里?”刘火树指了指脚下,“这是城南派出所!不是你能嬉皮笑脸的地方!”
紧接着他眼神凶狠的看向刀疤脸,“我提醒你,如果你继续目无法纪,那等下我把牙给你打掉!”
八十年代派出所审问嫌疑人可没有后世那么多条条框框,进了审讯室还敢嘴硬,那‘大记忆恢复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刀疤脸这次是真怂了,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警察同志,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天你是不是带着两个同伙去了城南的老百姓饭店闹事?”刘火树冷声问道。
刀疤脸闻言,急忙开口道:“警察同志,你这话说的不对!”
“我是听其他兄弟说这城南新开的老百姓饭店味道不错,价格还实惠,这才过去想要捧捧场的,绝对没有闹事的念头。”
“没有闹事的念头?那你脸上新添的那道刀伤是怎么来的?”刘火树继续质问道。
“哎,事情是这样的!”刀疤脸叹了口气,把昨天发生在老百姓饭店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刘火树听完之后,开口道:“你那个调戏女店员的同伙叫什么?住哪里?”
刀疤脸毫不犹豫的回道:“具体叫啥不知道,我们都叫他狗蛋,就住我家屋后面,那一片就只有他一个人留着长鬓角,很好认。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刘火树闻言,扭头冲旁边的联防队员说道:“你带几个人去把这狗蛋抓回来!”
“好!”联防队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审讯室。
刀疤脸有些疑惑的问道:“警察同志,你抓我过来不会就是因为昨天那事吧?”
“你是觉得昨天的事情还不够大?”刘火树冷着脸反问道。
这一声反问让刀疤脸有些懵了。
他也算是城南派出所的常客,对违法犯罪处罚轻重相关方面也有所了解。
昨天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派出所的民警跟联防队员都懒得去抓他,因为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在城南甚至整个宜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警察同志,是不是老百姓饭店那光头老板死了?”
“没有!”刘火树摇了摇头。
早上开会之前,他特意找昨天出警的民警以及联防队员问了一下老百姓饭店的情况。
听到这个回答,刀疤脸眼里疑惑之色更浓,“警察同志,既然没有出人命,今天你们抓我的动静也太大了点吧?”
今天上午这抓他的架势,就跟他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一样,让他难以理解。
刘火树气笑了,“动静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昨天犯的这件事,导致现在宜县全县范围内正在无限期进行社会治安整顿行动?”
“啊???”刀疤脸闻言脸上满是震惊,“我不过就打个架啊,这么严重吗?”
刘火树冷笑道:“猪撞树上了,你撞猪上了!这次算是让你小子踢到铁板了!”
“这城南饭店背后的老板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这事情一开始他跟刀疤脸一样觉得奇怪,因为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在宜县很正常,一般不可能传到县长易欣荣的耳朵里,更不可能让易欣荣县长如此震怒,特意为了这事召开大会,进行社会整顿活动。
于是他让在派出所坐镇指挥的所长孙孟德去打听了一番,结果得知城南老百姓饭店背后的老板是粮站的易建生之后,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刀疤脸见刘火树不似开玩笑,眼神也渐渐严肃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宜县整个县城不大,但是能从一个小流氓混到城南片区的流氓头目,刀疤脸除了这一身过人的武艺之外,脑子自然也不笨。
很快就明白了,如今他的处境,乃至整个宜县的动荡都是城南老百姓饭店背后老板对他的反击。
此时他心里肠子都悔青了,都怪昨天狗蛋色胆包天去调戏那女店员导致的!
刘火树继续冷笑道:“我劝你现在好好交代这些年你犯过的事情,最好是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这样你也能多判几年!”
刀疤脸闻言一愣,“警察同志,你傻还是我傻?现在你都说了在搞整顿行动,我把什么事情都抖出来,这不得坐穿牢底?”
“我虽然落在你手里,但是请你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你还真是个傻子!”刘火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这是在救你,你不知道?”
“救我?”刀疤脸一脸懵逼。
刘火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咱们宜县像你这样的流氓团伙一共四个!”
“现在其余三个流氓团伙的头目应该都知道了这次社会整顿行动是因你而起,你觉得你从派出所出去之后,他们能放过你吗?”
此话一出,刀疤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急忙把这些年犯过的事情,不管是大事小事都抖了出来。
刘火树见刀疤脸终于撂了,嘴角微翘,扭头看向一旁的记录员,“小张,把刀疤脸说的每一个字都登记清楚,明白不?”
“是!”记录员小张应了一声,手中的钢笔不停记录着刀疤脸的口供。
刘火树之所以要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救刀疤脸,而是为了救自己以及所长孙孟德的乌纱帽。
因为只有刀疤脸得到重判,县长易欣荣才能放过他们两个,放过城南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