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南城城外的森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微弱动静。
梅川内酷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南城的方向,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左臂的包扎布已经被渗出的血迹染红了大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疼,胸口的伤势更是让他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他不敢靠得太近,南城的防御本就严密,巡逻队的异能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城外范围巡查。
如今自己身受重伤,一旦被巡逻的异能者发现,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毕竟南城里面已知的就有两个士阶强者,即便林风受了伤,无法动手,就凭那两个人,自己也惹不起。
他只能躲在森林边缘的隐蔽处,远远地观察着南城的动静,心里盘算着后续的打算。
更让他心烦的是,他至今没有找到山田龟太郎的踪迹。
自从上次战场溃散后,两人就失去了联系,他在森林里搜寻了大半天,始终没有感受到山田龟太郎的气息。
梅川内酷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心里充满了对山田龟太郎的恨意。
他和山田龟太郎一同从岛国来到华夏,带着小队执行抓捕任务,可现在,小队成员死的死、抓的抓,只剩下他和山田龟太郎失联。
这一切的根源,在他看来都是山田龟太郎的失职。
之前在战场,若不是山田龟太郎没有拦住那个光系士阶敌人,他们的同伴也不会被对方的光弹连射击杀。
那个光系异能者速度极快,光弹威力又强,山田龟太郎明明能压制对方,却因为儿女私情让对方攻击其他成员,导致小队全灭,最终落到这般田地。
明明柰子内亲王有着伊邪那岐,如果山田龟太郎能尽早解决掉那个光系异能者,他们合力,加上伊邪那岐的分身,绝对能杀了全场的敌人,即使南城部长在装病。
想到这里,梅川内酷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丝也浑然不觉。
一同来到华夏的同伴,如今就只剩下他以及不知踪影的山田龟太郎,原本的任务彻底失败,还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这让他心里的怨恨更加强烈。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被抓捕的柰子内亲王和步川伊芙身上。
柰子内亲王是天皇的女儿,身份尊贵,步川伊芙则是小队里的重要战力,两人被抓,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梅川内酷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心里升起救人的念头,可刚一动,胸口的剧痛就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立刻清醒过来,救人的念头瞬间被现实击碎。
南城里现在有两个士阶强者,一个是和自己纠缠的变态光头,另一个是那个光系异能者。
以他现在受伤的状态,别说救人,就算是闯进城内,也只是死路一条。
南城的防御体系严密,还有大量的人手巡逻,他一旦暴露行踪,只会被围杀。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之前冒险靠近南城外围的隐蔽处探查,从巡逻异能者的交谈中得到了确切消息,林风并没有死。
伊邪那岐天神的分身那么强大,明明已经将林风重创,却还是没能将其击杀,这让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林风的实力本就强悍,之前他们设下陷阱,想要二打一解决林风,结果却被林风逃走。
当时还以为是林风侥幸,还洋洋自得。
直到今日决战才发现,他当时绝对有能力杀死他们两人,之所以没杀,不过是想要一网打尽罢了。
如今能确认的是林风已然重伤,若是让他的伤势恢复,到时候别说救人,就连报仇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可梅川内酷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困难,一旦林风痊愈,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这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梅川内酷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怨恨和绝望。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保住性命,才有后续报仇和救人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转身离开了原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他找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足够粗壮,周围的灌木丛也能起到一定的隐蔽作用,便靠在大树下缓缓坐了下来。
他解开身上的包扎布,查看了一下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但流血速度已经慢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他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
药物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
处理好伤口后,他重新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靠在大树上闭目休息。
他现在伤势沉重,连动弹都费劲,只能先勉强维持体力,慢慢熬着恢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森林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响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森林里却格外清晰。
梅川内酷瞬间睁开眼睛,身体立刻绷紧,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种时候,会出现在这密林里面的,除了变异生物,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敌人了。
他的手悄悄摸向身旁的武器,全身的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凭借着对气息的感应和周围环境的熟悉,以及那独特的脚步声节奏,梅川内酷仅仅愣了一秒,瞬间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惊讶,有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握着武器的手又紧了紧。
虽然不是敌人,但那个人,一样是令人讨厌的人。
他倒要问问,他有什么脸过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