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再扑的孟氏,动作一僵。
她停下哭闹,眨巴着泪眼,迅速抓住了玄珩话语中的重点。
“当真?”
她狐疑地看着玄珩,“比你还俊?”
玄珩脸颊抽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当真。”
得到了这句承诺,孟氏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脚。
象一条滑溜的泥鳅般,从他身上哧溜滑下。
她理了理衣衫,施施然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摆出一副面试官的架势。
“那你快去请来,让我瞧瞧。”
玄珩闻言,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禅房。
他顾不得整理被孟氏抓皱的僧袍,对门口候着的小沙弥低声耳语几句。
小沙弥领命,脚底生风般快步离去。
窗外,封泽萱和刘四对视一眼,两人嘴角拼命上扬。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神展开?】
【自己搞不定,喊同事来顶包?】
封泽萱在心里笑得打跌。
【这玄珩和尚,看着超尘脱俗的,没想到还是个甩锅小天才啊!】
封泽萱摸着下巴,眼中兴趣更浓了。
【就是不知道他喊来的同事,是什么级别的神仙,能比他还俊?】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禅院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青衣僧人迈步而入。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将满院的禅意都压了下去。
那身僧袍穿在他身上,不显空寂,反倒衬出几分被布料束缚的挺拔风骨。
如同一株傲然独立的青松。
眉眼是画出来的清隽,却藏着一丝未被佛经磨平的锋芒。
看人时,目光像秋日无波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冻着万年不化的冰。
系统在封泽萱脑中惊呼,音量拔高了八度。
【宿主!快看!这人是楚钰!】
【永昌侯府的三公子!法号了尘!】
封泽萱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为了拒婚二公主,当众自宫未遂,暗恋安宁长公主的楚三公子?!】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光头僧人,看着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清冷与寂聊,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唏嘘。
【唉,想当初也是名满京城的风流才子,鲜衣怒马,何等风光。】
【现在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真是造化弄人!】
楚钰(了尘)刚踏进禅房,就被玄珩拉到角落。
玄珩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将孟氏的“蛮横”和自己的“无奈”解释了一遍。
最后拍拍他宽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了尘师弟,你尘缘未了,不如今日就牺牲色相,舍身饲虎,普渡了这位女施主,也算功德一件。”
了尘眉头紧锁,清冷的目光扫向孟氏。
只见孟氏一双眼睛放着绿光,象一头饥饿的母狼,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里的贪婪与势在必得,让他想起当年二公主看他时的模样。
他心中顿生厌恶,下意识就要拒绝。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声音,直直击中他的心神。
【唉,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那声音叹息着。
【他要是不出家,长公主和离后,他不就是那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了?】
【白月光触手可及,他却自己剃了头,断了红尘路。】
【这就叫be美学照进现实啊!】
楚钰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瞬间停滞。
【宿主,想啥呢?方子钦那个男二已经上位成功了,算是he了!】
系统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安宁……和离了?
楚钰身体剧震。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什么佛法庄严,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四大皆空……
在这一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滔天火焰,亮得惊人。
她和离了?
她现在是一个人了?
孟氏见他又是个绝色,早已心神荡漾,见他没反应,便又故技重施,伸手去缠他的骼膊。
“这位大师……”
她的手还没碰到楚钰的僧袍。
楚钰猛地回神,眼中爆出前所未有的光。
他一把甩开孟氏的手,力道之大,让孟氏一个趔趄。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现在就要下山!他要去见她!
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确认她安好!
他不顾身后玄珩惊愕的呼喊,不顾孟氏气急败坏的咒骂,转身就往外冲。
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破釜沉舟的气势,象一头被困太久终于挣脱牢笼的野兽,冲出了禅院。
他要还俗!
他要去找她!
窗外的封泽萱和刘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这……这就跑了?】
禅房内,孟氏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愣了片刻,随即又去扒拉玄珩的僧袍,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人跑了!玄珩,你得赔我!”
玄珩被她缠得头皮发麻,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连连后退。
“别急!别急!还……还有一个!”
玄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放手!贫僧这就去给你请最后一位师兄!”
他几乎是哀求道,“他……他佛法高深!保证让您满意!”
孟氏将信将疑地松了手,重新坐下。
摆出“我看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玄珩终于得了空,长长松了口气。
整了整被抓皱的僧袍,又一次逃也似的冲出禅房。
背影透着无尽的狼狈。
窗外,封泽萱满头雾水。
【这玄珩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跑?】
【他看起来也不乐意啊,直接溜不就行了?】
【宿主,你以为他不想跑?他不能跑啊!】
系统立刻揭秘。
【大悲寺香火这么旺,尤其受贵妇追捧,这位玄珩大师至少占八成功劳。】
【他就是大悲寺行走的活招牌,人形的香油钱收割机。】
【他要是跑了,寺里香火至少断一半。】
【住持早就给他下过死命令,只要不破身,女施主们提什么要求,都得尽量满足,务必让她们高高兴兴来,心满意足走,这样才能财源滚滚!】
封泽萱恍然大悟,激动得差点拍大腿。
【我懂了,这不就是现代会所里的头牌吗?】
【只卖艺不卖身,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而且】
系统顿了顿,抛出更劲爆的料。
【这寺里,确实有秘密的‘赐子’项目。】
【不过并非人人可得,需要严格筛选。】
【只有那些家世清白、走投无路、真心求子的女子,在立下重誓、捐赠大笔香油钱后,寺里才会暗中安排一些俗家弟子,来行这‘慈悲’之事。】
【这些俗家弟子,可不是一般的杂役,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体魄健壮、容貌不俗的年轻人,专门培养用来“普渡”这些女施主的。】
【事成之后,孩子归女方,从此两不相干。】
【因为做得隐秘,且成功案例不少,大悲寺‘求子灵验’的名声才会在贵妇圈里越传越神。】
封泽萱和刘四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寺庙的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从心理疏导到借种生子一条龙服务,简直是古代版的“妇女之友”啊!】
正感慨,玄珩已领着第三位“高僧”回来了。
【宿主,注意了!】
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玄珩请来的这最后一位,也是个奇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