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修士而言,灵觉便是感知的延伸。
仙力催之,或辅以功法,便可以瞬间察觉方圆数百里、甚至万里内的所有风吹草动。
所以同级修士之间,若无允许,便直接以灵觉探视对方,可谓是极不礼貌的。
楚幽篁行至门前,尚不知里屋之事,只是能听见吵闹怒骂,便想来解个场。
昭夜未闻开门声,亦在与女儿斗法,便也没注意到屋外的脚步。
至于洛离和卢若芊,神魂受创尚且虚弱,亦不敢随意逾矩。
奈何房门一开,十目相对,竟是这般令人难堪的模样。
卢若芊依然是搂抱着林落尘的姿势,如瀑黑发披下,雪躯颀长而妖娆,盖着两边臀瓣的软肉。
此刻众女的目光几乎都在这人身上,亦在自己身上花魁娘子面庞血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羞耻!过于羞耻!
哪怕在外被她们见了裸身,都不至于如此尴尬,却偏偏是他玩闹时
洛离清冷的眸子闪过惊异,但也就是惊了一瞬,便看向林落尘,目光流露出期待。
修长丰腴的肉腿轻轻肆磨了下,意图昭然。
“哎呀,真真有些不是时候,倒是让人看笑话了。”
昭夜咯咯笑。
她玉腿轻抬扭过身子,掩住了那片美好,接着划开手中闲书,将最后一些春光遮住,粉面微霞道:
“师姐莫要急躁,孩子们既然都没什么大碍,如此,即刻返程便是了。”
说罢,笑吟吟的看着房门口的白衣剑仙,暗暗用神念点了她一下。
“嗯,嗯,好”
楚幽篁怔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倒是先应了起来。
如此香艳又迷乱之景,她虽未真正经历,但在每夜求而不得的自渎中,乃至臆想中,她心底已是待之如稀松平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事实上,女人终究是感性动物,见那人和其他女子如此亲密,又碰巧是自己打扰。
楚幽篁震惊之余,心中亦是百味杂陈。
惶惑、羡艳、酸涩、怒意那交织的感觉宛如海潮汹涌,瞬间吞没了心神,让她茫然无措。
终于,视线无意对上了那少年的眸子,见他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
楚幽篁的意识终于被拉了回来,仓惶的别过目光。
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个扰人喜事的陌路人,仿佛人婚庆时分,刻意来捣乱的泼皮赖子。
不,许是泼皮都算不上。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也拒绝过如此的自己,更像是那种怀着肮脏心思,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求而不得又频生笑料,那戏台上丑角一般的存在。
嘭当!
房门陡然被关上,楚幽篁嘴唇动了动,胸口轻轻起伏。
“此事莫要再提,亦莫要与”
忽然愣了下,才回想起来眼前这人和他的关系,顿时苦笑一声。
转身便走了。
飘飘白衣孤身一身,很快便没了踪影。
呆头鹅站原地愣了会,螓首侧过,不太明白这位药阁长老的心思,只觉得她奇奇怪怪的。
她喜欢夫君吗?
那为什么扭捏成这样,直接脱光了给他看,勾他犯错不就行了?
不理解。
洛离敲了敲房门,听里面传来应声,便进去了。
母女俩已穿好衣服,各忙各的,神色惬意轻松,似刚刚的尴尬场面并不存在一般。
“见过昭夜阁主,此次救命之恩,洛离没齿难忘。”
看向榻上一侧的妩媚美人儿,黑刀首席恭敬而拜,极有礼数。
刚刚没法打招呼,现在得重新补上。
闻言,昭夜置下手中闲书,笑着看向她:“救女心切罢了,只是顺带之举,莫要太过放在心上。”
“何况,本座此次只是压阵,真正救你们的是这小子是他,破了那魂境。”
“而且一开始,亦是他察觉不对,才唤我和幽篁师姐一起过来的,咯咯咯”
说着,笑吟吟的瞥了眼林落尘。
洛离一愣,转而看向他,眼波变得极为柔软。
连同一旁的卢若芊也怔住了,喜悠悠道:“夫君”
为救她跨越百万里来到南海,如此以身犯险,此等情谊哪怕念在嘴里,也能把花魁姐姐的心儿给哄化了。
此刻只觉得娘亲的那些事也不酸了。
卢若芊只想再腻进他怀里,说些体己话,在闹闹闺中情趣,被人看尽也罢了。
呆头鹅差不多也是一样的心思,只是她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会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
至于林落尘就没想这些了,刚起了些火气,就被突然而来的查房给吓萎了。
很搞,兄弟。
不管楚幽篁还是钟继伟,只要是卡这个时候,都是让人心肺骤停的存在。
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林落尘便认真道:“夜姐姐谬赞,其实若无你们压阵,我哪敢涉足那龙潭虎穴。”
说罢,便把花魁姐姐架在身上的修长玉腿挪开,开始说着天晷镇的事。
镇长被刺不必多说,谈的多是灵貂的事。
这般跨越种族,跨越年龄差距,甚至几乎跨越寿命的爱恋,最终在结成正果之前,却以无尽的悲伤收尾。
连理之前,便已生死相隔。
昭夜和洛离沉默不语,前者虽已听过一遍,但神色依然有些低落。
卢若芊更感性,眼眶微红:“那人可怜,但她更可怜她一定悔死了,怕是最后合眼,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说罢,又看向林落尘,那妩媚多情的眸子顿时涌起一道怒意:
“你也一样!之前那龙渊森林也是,上次古境之行也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回来就躺在在药阁生死不知吗!?”
“还有这次,你怎敢赌她不害你!万一,万一”
说着说着,也不恼了,自己倒给自己说的破了功。
陡然扑进林落尘怀里,嘤嘤嘤的哭起来。
好容易越过身份和身世,相识相爱相合,结果又闹的这些。
早知道百花宴上同他说些什么啊,修个道吟些诗词,便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真就不要命的到处惹事树敌!
还不如直接把他关进来当狗养!
林落尘不知道她心思,只是抱着安慰:“没事没事,寒潭已倒,这世上不会再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了。”
“余生,我就留在道门,哪里都不乱跑了,可好?”
卢若芊不搭理他,嘤嘤的哭,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死骗子,鬼才信你除非你给我个孩子。”
林落尘点点头,还未开口。
便看到洛离凑了过来,软濡肥腻的大团子从一旁挤着他,清冷道:“我也要。”
气氛都到这了,突然被人打断,卢若芊也哭不下去了,顿时气结:
“洛离,你”
“我先说的。”
黑刀首席面无表情的打断她。
卢若芊一听,火气噌噌噌的冒上来,嘲讽道:“呸!早还没吃上一口,光说有什么用?”
洛离寸步不让:“那你吃那么多也没结果子,又是何等意味?呵,大抵是你的问题吧,夫君和我肯定一下就有了。”
“你?找死!”
“切”
很快,吵闹声逐渐变大,化作了熟悉的打斗,在小屋里哐哐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