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来了来了,后生!你且让让道!”
老爷子听见那边喜庆动静,连忙笑着将林落尘拉到路边,一老一少便混在人群里,默默看着迎亲队从眼前经过。
披红的马车在欢闹声中缓缓行来,前排有甲士开路,花女们沿边撒红。
司仪们举着牌子,笑容满面的大声吟喝:
数名骑兵拱卫中,两位侍者穿着全新的大红礼服,牵着一匹骏马。
马上骑着新郎官,正笑着看向众人,不时挥手致意。
他说着些什么,冲众人拱拱手,欢声笑语混在调子喜庆的鼓声和喇叭声中。
沿途百姓们纷纷攘攘,虽大多不是天晷镇的居民,但难得见到这等场面,也愿意来凑个热闹说些喜话。
一路上满是温馨。
林落尘微微晃神,打了个哈欠。
古时结婚仪式庄重而古板,也非常的气派好看,是真正的盛宴。
等爷结婚,是一场办十几个,还是办十几场?
想象着自己同迎亲队一同回到酒楼,回洞房里挑开青姐的头帘,肆意打量她凤冠披霞,满目含情的样子啧啧啧。
好戳呀。
这般情景,哪怕性子再冷清的女子,也不会不给夫君面子。
回过神,迎亲队已经过去了。
镇长是个年轻人,但面相很老成,一眼看去是普通的富态体征。
一个凡人,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刚刚迎亲队的马车轿里没有人,所以这一趟是去迎新娘的,等会镇长还要把人接回来。
所以林落尘不着急,继续同老者扯皮。
老爷子说话行事都透着几分抠搜,但一问确实是天晷镇本地人,如今家里是孙辈做主,老爷子总和他们处不好关系,经常被冷落。
此刻有人听他发牢骚,自然大倒苦水,数落着家里孙子们的不是。
我大学同宿舍的儿子们也这样,理解理解林落尘一边听,一边应声附和。
说大爷你真不容易,我早就注意的到像你这种老人的艰辛了,所以立志创造出一个有养老保险的世界,每月都给老人发些钱粮,保证他们安度晚年。
大爷很激动,说后生你真是个活菩萨啊,这劳什子保险钱粮怎么才能领到。
林落尘说先交钱。
于是大爷就不理他了。
等了许久,遥遥远边传来骚动,林落尘诧异的看过去。
却见几个血人仓惶的跑过来,惊的沿边路人纷纷躲避。
他们一边逃,一边面色惊恐的叫喊:“官人被杀了!官人被贼杀了!”
啊?
林落尘脸上大写的懵逼,给大爷偷偷塞了些铜板,便身形一瞬,来到了事发现场。
眉头皱起。
迎亲队已死的七七八八,街道上尸体横陈。
他们身上鲜血未干,肆意的流淌,将地上原本喜庆的红条缎带染成凄惨的悲戚。
林落尘收回目光,环视一圈。
发现除此之外,现场便没了其他人,只剩一群凡人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已经逃了吗?”
他念叨了句,便飞身而下,探查新郎官的尸身。
这位年轻的镇长长相真的很普通,林落尘没记住,看衣服才勉强认出来。
唯一要说特点的话,大抵就是嘴下有一块梭形肉痣。
此刻,他的身体已满是血迹,遍布刀痕,最大的那一道几乎将他的身躯撕裂。
灵魂咦,怎么没有神魂?
林落尘确认了一遍,再度皱眉。
人死灯灭,但魂魄会存在一段时间,凡人的灵魂强度不高,但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消散。
而且诡异的是,不仅是新郎官,其他尸体的魂魄都消失了。
“邪修,摄取魂魄的邪修不,不对,为什么只挑了新郎官这群人,明明可以对一个镇子的所有凡人下手。”
“不仅目标奇怪,甚至连迎亲队的人都没彻底杀完,还逃了几个。”
“和新郎官有仇吗?”
林落尘烦躁的抚摸额头,心说哥们你死的真不是时候。
大婚之日,多喜庆啊可惜那新娘披着红衣,在娘家翘首以待,余生却再也等不到他了。
魂魄也没了,大抵救不回来,林落尘叹了口气。
若你真是个好人,我只能尽量给你报仇。
抓了路边几个人一问,他们却统一口径,说是贼人所杀。
“放屁,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敢胡说八道,斩!”林落尘暴怒,这些个凡人居然敢联合诓骗他!
刹那,属于化神修士的灵威陡然镇下,地面开裂,碎石崩飞。
街上瞬间便跪倒一片,百姓们知道触怒了神仙,顿时惊恐的哭喊。
一边求饶,一边争先恐后的说出所见所闻,语无伦次的补充着。
刚刚只发生了一件事,所有人都看到的一件事——
一群黑衣蠡贼,突然冲入迎亲队,乱刀砍死众人后跑掉了。
凡人,凡人?
林落尘只感觉无比荒诞。
随即大抵猜到,这可能只是邪修的伪装。
那人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便故意避开动手。
林落尘见这群百姓神色恐惧而真挚,不似作假,于是收了威压,询问关于两位师姐的事。
有人说见过,但不知道去了何处。
四处询了半天,也只得知师姐们五日前曾进入镇子,又在傍晚之前离开,便没有了后续。
去哪都不知道。
吐了口气,无奈离开。
天晷镇上空,某座仙舟隐隐浮于云间,周身雕刻美丽的紫凤纹路。
其舟体雄伟极大,宛若吞云的巨兽。
甲板之上,伫立一座戏台般的建筑,其上摆着一处小亭和几张茶桌。
昭夜品了口清茶,缓缓放下,视线便回到手中的杂书上。
修炼之余,大御姐的乐子大抵就是这些,爱好诗词雅乐之外,各类有趣的闲书话本也收藏了不少。
忽然,她美眸轻漾,知是他回来了。
几息后,林落尘的身影在亭外浮现,见自家婆娘穿着香肩半露的紫袍看书,又骚又雅的风姿分外勾人。
立刻立了,凑过来搂着她,在纤软的腰肢上抚摸:
“夜姐姐!”
昭夜扫了他一眼,美眸轻眯:“手!”
林落尘会意,轻轻将她拉起来,将这块巨大的温香软玉抱在怀里:“姐姐,我没寻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确认她俩五日前是到了这里。”
如此亲密的被小情郎抱住,昭夜玉面微霞,闻言笑着点点头,却并未说什么。
大御姐好像不太关心这个等等!?
林落尘一愣,惊喜道:“姐姐,你已经找到了她们?”
昭夜似坐的不舒服,轻扭了下臀儿,继续翻动手中闲书,丝毫不在意少年的肆意摸索,轻笑道:“自然没有。”
“不过,妾身大抵是知道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