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某人一瘸一拐的回到酒楼。
进屋,龇牙咧嘴的关好门窗。
“真是,当时给她疗伤的时候,浑身上下什么地方没看过没摸过,现在说点骚话就要挨揍,啧啧啧”
“好感度真是白拉那么高了。”
林落尘收好扶疏子,在心里碎碎念着。
转头,见桌边一道哟小的身影半趴着,此刻正低头打瞌睡。
听到动静,倏地惊醒,见到是他后,精致的小脸才缓缓松了口气。
连忙上前:“哥哥,你回来啦!”
“嗯!”林落尘摸摸她的头,笑道:“在青鸾峰过得可还好?有没有受到什么刁难?都与我说说。”
随口问问的。
毕竟以三小只和他关系,估计是把黄幼忻当妹妹来照顾,他自然放心。
但依然怕有些不长眼的家仆或者其他什么人,会暗中欺负小丫头。
“没有的,没有的。”
黄幼忻连连摇头,又小声道:“就,就是”
林落尘一愣,急忙道:“怎么了,是什么事?”
感受到他言语中的关切,黄幼忻心中一暖,又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幼忻在青鸾峰过得舒服,域主和几位夫人都待我极好。”
“灵华姐很温柔,灵咏姐嘴毒,却总能为我考虑到所有事,灵溪姐姐则一直在陪着我玩。”
“就是,就是灵溪姐姐有点奇怪,她总是问”
“问什么?”
“问你怎么虐待我的”
林落尘:???
一百万个问号从头上飞过,某人脸上只余大写的懵逼:
“我,我没有吧?”
鉴于是三小只里最纯最乖的周灵溪,林落尘只感觉心中罪恶感在迅速增加,已经给他整的有点不自信了。
我是不是真干过什么,只是忘了?
但还好,黄幼忻摇摇头,帮他洗清了罪孽:“没有呀,我当时就和灵溪姐保证的,说哥哥从来没有这样过我。”
说着,美目弯弯。
别说虐待,林落尘平日里一直都是把她当宝惯着,唯一有些过分的,大抵就是那次独自让她重建酒楼。
可哥哥也是忘了嘛,不怪哥哥的黄幼忻吐着舌头。
完全不理解灵溪姐在说什么,真是的,怎么这样恶意揣测哥哥的为人。
真坏!要真是如此,让灵溪姐去被哥哥虐待好了。
哼。
正想着,忽然肚子咕噜咕噜一声,察觉他目光投来,小丫头俏脸一红:“我,我”
林落尘一愣:“饿了是吧,刚刚没吃饱吗?”
“嗯。”
黄幼忻没有否认,在他面前,自己是不用做任何伪装的。
“我,我坐的有点远,只能夹到一两个菜。”
林落尘一听,顿时心疼坏了:“那你当时和我说啊!或者直接让姐姐们帮你就是。”
见小丫头软软的不敢吱声,便揉揉她的脑袋叹气。
这姑娘虽然日渐走出阴影,但那自卑自怜的性子似从未改变过。
不敢争也不敢抢。
莫名受了委屈也不愿向他人吐露,只会在自己问的时候,像个小兽一样嗫嚅般的倾诉。
怪我,当时就顾着讲自己那点破事,没注意到她林落尘啧了一声,迅速进了厨房。
时间要快,并且保证口感,还要弄得简单一点。
林落尘在锅上刷了薄油,开始煎牛排。
这些雪牛肉质极好,都是雪原的珍品,自【琅嬛古境】里就被他腌好保存至今,拿出来就能直接上锅。
一次性多煎几份。
忽然,后脑勺被弹了一下。
林落尘愣住,陡然嘴角一抽。
只得从厨具架子上再洗两个锅,摆好后如法炮制得再煎几块。
师尊越来越不矜持了,以前还会各种暗示,现在就是直接抢。
完全不把徒弟当徒弟。
“得先把幼忻那份备好。”林落尘咂舌。
小丫头容易饿其实还有个原因。
炼气期的修士,此刻身体从凡人的基础开始蜕变,每时每刻消耗都很大,所以需要极多的能量摄入。
一般修士,大多会备些灵丹灵药,没什么背景的,则以粮丹替代。
吃些蕴含精纯灵息的食物也可。
但不能补太多,毕竟炼气的仙躯还是太过脆弱,过犹不及。
肉汁的蜜香混着黄油的甜腻逐渐弥漫,林落尘将牛排翻面,看似煎好一块,便把锅往上抬了抬。
果然,牛排连锅一起消失了。
又赶忙上供两份,林落尘才装好盘,给黄幼忻端去。
“用刀切开,然后用筷子夹就行”
没有刻意整刀叉那一套,也没有调侃可以直接啃,林落尘只是教小丫头怎么吃方便一些。
后者琼鼻动了动,咬下一口,美目闪亮:
“好棒!哥哥,幼忻想学这道菜!”
“有空教你。”
林落尘笑笑,又给她端上两盘,问道:“够不够,师兄再给你做一些?”
“唔,要的要的”
黄幼忻小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听此话,高高兴兴的回道。
林落尘笑了笑,便回到厨房继续摆弄。
结果起锅之间,后脑勺又被弹了一下。
林落尘:“”
给他整笑了。
有些失语,便继续手中的事。
夙夜安宁,庖屋里很安静,一切井然有序的整洁,只余火炉锅上煎烤的滋滋声,火光一跳一跳。
林落尘抬手,引火到自己手上,默默看着它在指间摇曳。
自掌勺起,那个小小的,冷清的酒楼也有了如此规模,他也从一个边角的小透明变成了逐渐有存在感的人。
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身上因果也越来越重,如今情债欠的到处都是。
还有五年林落尘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煎炸。
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敲响。
“幼忻,去看看谁。”
“哦,哦”
小丫头急急忙忙跳下凳子,跑去开门。
“呀!”
惊吓声陡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