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近的距离,没有给他释放【往生路】的机会。
所以寒天洛防不住这招,必须拼!
耻辱!
压制整整大半个境界,还是仙境级别的差距!
如此,竟然要被对面带了节奏,逼的他要全力以赴,简直耻辱!
然而寒天洛还必须这么做,因为未知才是最危险的,他不敢赌!
忽然,视线中的血芒再次加速,从轰鸣的雷声中悄无声息的贴近,直刺而来!
寒天洛眼中陡然闪过惊惧,仓促之下,只得架剑回防!
咔嚓!
空间震荡,忽然宛如玻璃破碎。
一只苍老的手臂从中伸出,精准无比的捏着血芒剑锋,将之死死的定在原地。
“不错。”
沙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楚幽篁美眸凝滞,不可思议的看着抓住剑锋的手。
下一刻,爆裂的轰鸣让她耳朵瞬间失聪,惨叫一声,娇躯从天空中被砸下冰海,震起滔天巨浪。
“真是厉害的女娃子,可惜,可惜”
半空中,老者的身形终于显露,一身玄袍,身形要比寒天洛矮上许多。
不过飘得比他高。
沧桑的目光扫视一圈,又回到了寒天洛身上,点了点头。
“多谢木尊者出手!”
寒天洛抬手,感激道。
一旁,寒旭见到老者,也连忙行礼,眉宇间尽是恭然。
要对付药阁和汤泉,自不可能光靠寒潭的力量,所以他们找了天宗做帮手。
当然有趣的是,这项合作并非是由寒潭提出,而是天宗在分析局势后,所主动引导后设下的“局”。
老者名为木庆司,是天宗的太上长老,隐退之前,排名第二。
而苦修数万年至今,已晋入尊者中期,是天宗最强的基石之一。
所以寒氏兄弟的恭敬不掺一点水分。
尤其寒天洛,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楚幽篁留了后手,【崇明剑心】在刚刚那一刻轻微干涉了时间,让剑势比看到要更快一分。
如果没有老者出手,他身上绝对要挂彩。
木庆司笑笑,身后又浮现几个人影,身上涌荡的气息强悍无比。
数名真仙,两位金仙,以及另一位无上尊者!
不愧是天宗,这等阵仗,足以轻易扫清除仙宗外的一切势力不知不觉,寒氏兄弟头颅垂的更低。
如此,天宗高层力量来了至少一半,可见重视程度。
“可惜,可惜”
老者又重复了一遍,笑道:“你们似高估了那小子的重要性,虽然那女娃子也确实不错老朽已不知多少年未见【崇明无心剑】了。”
闻言,寒天洛便知道是那血色雷剑,但还未开口,老者身边那位尊者就惊声道:“【崇明无心剑】!?道门那小剑仙,竟已到了这般层次?”
“是啊,真乃后生可畏可惜,境界太低。”着胡须,叹了口气道:
“剑若奔雷,无视任何防御,这是世间最顶级的大杀招。”
“但究竟是以命换命!她斩出的伤害亦会同步反馈于自身才这般年纪,剑心通透至此”
身侧,寒天洛没听到最后一句,老者说一半开始,额上刚刚消失的冷汗就如瀑暴涌。
原来那招不是出点血就了事的,楚幽篁刚刚是真能要了他的命!
叹了口气,再也不敢摆谱,恭声道:“木尊者,此番大恩,天洛无以为报,日后”
老者摆摆手,显然不想听他废话。
此行所设杀局,针对的是宁龙芷。
此女千年前便是尊者,传闻受太阴死命所困,至此已算半废,他同另一位尊者初期合力便可拿下。
若宁龙芷不来,道门应该也会出动汤泉和药阁的高层力量,将之吃下,也算达到预期目标。
但只有一位楚幽篁的话,就很让人难堪了。
面对寒氏兄弟,天宗众人的目光隐隐不善起来。
见此,寒旭连忙解释道:“并非我二人有所隐瞒,那林落尘是圣女沐卿予的兄长,师从徐青,与药阁关系颇深,亦受徐铸成父子重视。
“按道理,按道理”
说着说着,面对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寒旭竟有些难以说下去。
显然,无论药阁还是汤泉,都已经把林落尘当成了弃子。
老者想了想,忽然道:“不对那徐青呢?”
寒天洛和寒旭对视一眼,皆摇摇头。
其实这人才是此行最大的问题,哪怕是更强的楚幽篁,这段时间以来,寒天洛都至少察觉其三次气息。
而徐青,就跟消失了一样
闻言,老者也没了多少耐心,挥挥手道:“你们道门的人,你们自己解决吧,切勿留下任何活口。”
“这事做完,多少有功但能否入【那位】的眼,得到【圣血】,就看祂的心情了。”
闻言,寒氏兄弟目露喜色,点头称是。
飞身而下。
林落尘被“震”了出来。
这感觉并不好,因为那球形雷界是一瞬炸开的,所有感官一瞬都被震荡淹没。
回过神来,只觉得脑仁疼。
“师姐!幽篁师姐!”林落尘看向不远处海面的血红,惊呼一声,连忙游了过去。
巨大的血花弥漫,混在无尽的冰蓝里,显得分外妖异。
林落尘捞起剑仙姐姐,跳上一块浮冰,掏出虎骨琼心脂,一股脑儿的给她敷上。
楚幽篁轻吟一声,睁开眼看他,嘴角勾起:
“抱歉,拖累你了。”
这位姐姐身形偏瘦,是纤长的柳叶身材,段儿柔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很勾人的娇弱感。
如此发丝凌乱,白衣染血,那娇弱就化作浓烈的凄美,像花败濒死的低语。
伤势好了一点,但太重了,虎骨琼心脂的效果只能说是杯水车薪林落尘没空搭理这些,也不在乎所谓连累不连累。
封于雷界内,他还是能感知到外界情况的变化。
那老者随手一击就是天威般的强大,明显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尤其身后又出现的那帮人,个个气息恐怖到难以置信。
林落尘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