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心】,水灵剑,神阶下品。”
某座断裂的山崖上,林落尘看着手中碧蓝色的长剑,无奈苦笑。
两把都找到了,探寻算是结束。
“我手气就这样了,刚才还说没有保底啧啧啧,关键水系武器我又用不了。”
一边吐槽,一边把神剑收好。
虽然不能用,但可以送人。
花魁师姐修炼【素水媚心诀】,水多,一定很喜欢。
何况这把【隐心】通体明澈,运剑之中水波流转,极其漂亮。
不过这样一说,昭夜姐姐那也能送头疼。
林落尘知道问题不在这,而是不管送谁,这母女俩肯定有一边要玩命作妖,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叹了口气,飞身前往洛瑶之处。
半途见到翠绿的山峦中有一块白,便好奇飞近了些。
才见那是一处被人为开拓的高台。
更准确的说,是某户人家的外院场地林落尘看到不远处一个黄铜大门,门外摆放着各类桌椅,很高很大。
不是正常人能用的。
它们形状怪异,粗糙的工艺让人感觉就是随便拼凑的作品,比起实用,更像是为了“存在”,彰显什么。
“原来,你也曾不断地试图寻找过去么”
林落尘轻轻低语。
他知道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出自那位大号的龙姐姐。
身形落在大门口,向里唤了一声尊上。
没人回应。
冰冷的门缝中透着黑暗和空洞的孤寂。
林落尘沉默的站了会,便飞走了。
回到老地方,见洛瑶还在翻看她的笔记,眼角甚至爬了几道血丝。
“别学了别学了不是,先别找了,休息会!”
洛瑶没搭理他,继续翻着,同时写写划划。
好久,才啪一声的合上书本,陡然飞过来搂住他,喜悠悠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落尘一惊,心说女学霸还是靠谱的啊,眼中露出惊喜:“她,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
林落尘:???
“哎呀你先听我说!”
洛瑶见他懵逼,紫瞳里闪过惬意:“我只是不知她身份,但现在大抵能推出她曾经是何等地位,又在远古征伐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咳咳。”
“自东临天地演化,群魔并起,人族祖先就开始了艰难的生存之路。”
“没有魔兽那般无穷强大的躯体,亦没有灵种天生的神异,甚至天赋也远远不及其他种族”
林落尘听得头大:“详细点。”
这样水没意义的啊,姐姐。
“哦就是人皇带的人族打不过龙主带的魔族,但龙族内部乱了,另一派不认可龙主的理念,希望停止战争和平共处。”
“然后和人皇联手把龙主干掉了,她应该就是那一派的领袖。”
林落尘:“”
这隐秘可太大了,完全和认知冲突啊!
因为不管问大陆上哪个凡人,哪怕是魔域之人这段历史时,他们都会说,是当年人皇独自打败了龙主,并斩之于龙渊。
这是共识,亦是无数年来编撰成书的正史。
如今你却告诉我说,人皇当年根本打不过龙主,全靠二五仔帮忙?
“不对!”林落尘一愣。
他忽然想起来,大叔曾经和他说过这个!挑明了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缓缓吐了口气,转而看向洛瑶:“身为龙族,应该不受古人待见,身为叛乱者,后辈魔族也会耻于提及这位尊上的存在应该已经被全数抹去,虽然,当时的她也乐见如此。”
“你咋找到的?”
“信息!”洛瑶吃吃笑,非常得意:“圣教的史书与当今流通的正史有些出入,多在各种细节。”
“一些是明显的逸闻胡说,另一些则是听起来匪夷所思,却非常值得深究的隐秘。”
“辟如记载中的远古征伐,魔族一直处于上风,却突然实力被削弱,从而陷入劣势;很多初期战功赫赫的真龙,在后面如同蒸发一样不再提及;以及远古至尊强者的数量差距极度不平衡等等”
“它们指向了一个从未被提明的真相龙族内乱了,并且叛乱者站在了人皇的一方,这就是信息。”
林落尘听懂了,连连点头,对这位姐姐只剩下了敬佩。
“人家厉害吧,嘻嘻。”洛瑶抱着他,腰肢如水蛇轻轻摆动,似撩着他:
“还有,我发现一件事。”
“嗯。”
她看向少年,紫瞳忽然幽暗:“那沐卿予与尊上是一个面容,虽然不知二者是何关系,但你那妹妹,是龙吧?”
刹那间,林落尘整个人僵住了。
他眼睛瞪大,只感觉无尽的惶恐包围了自己,一口凉气憋在口中不知该进该出:
“你”
整个人后背全是冷汗。
卿予真身为龙的消息是不能暴露的,至少对道门高层外不行。
天宗万年引导世俗舆论和仙门风气,号称伐除魔域即为正义,对魔兽的态度向来是赶尽杀绝。
对此,道门作态暧昧。
十方圣教则是明面上倾向天宗,有两大仙门表态,整个仙域便跟随其引导,肃清绞杀各自境内的魔兽。
若得知真相,除非道门死保,否则卿予在仙域将没有立足之地。
洛瑶轻笑,美眸透着玩味:“你们道门真有意思,我记得上一代圣女,其真身就是魔兽青丘狐。”
“暴露之时,天下震怒,无尽的压力和声讨将道门推至深渊边上最后,不得不以其自戕了事。”
“结果这一代圣女,居然还是只魔兽。”
林落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眸光动荡。
惶恐、惊讶、愤怒,以及一点点扩大的
陡然一惊,闭上眼叹了口气。
洛瑶见他这般模样,嗤笑道:“放心,我虽知道,却懒得掺和这事可没必要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上与你生隙,得不偿失。”
圣女大人老神在在,心中却有些怨气。
这小子之前从来没和她翻脸,如此,都是因为沐卿予
那丫头是他的命吗?
洛瑶眼睛瞥向别处,明明也有着无数的兄弟姐妹,也有所谓亲情和关护,却从未有这般死生相依的羁绊,所以她并不理解。
林落尘愣住,一会儿,才低声道:“抱歉。”
“但,但我还是无法”
声音越来越低,却并未对上她的眼神。
洛瑶怔住,呼吸陡然变得滞重。
她凝视着眼前的少年,见他始终避开,心底的情绪终于爆发。
陡然转身,一道冷嗤蕴在寒风中,带着淡淡的凄意: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