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真的……”
沈老太爷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回光返照。
“这纸张……这墨色……还有叶家独有的暗记……没错……这就是叶家传承的核心……《金方》真本……和……和地宫秘图!”
“太好了!”
沈建国第一个欢呼起来,脸上满是狂喜。
“爹!我们有救了!沈家要发了!”
沈南舟也难掩激动,但他更冷静一些,立刻上前拿起《金方》,快速翻阅。
里面记载的许多药方以及炼制手法,甚至一些早已失传的医术理论,都让他这个医学专家看得目眩神迷,心跳加速。
有了这个,何止是治好父亲的病?
沈家在医学界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甚至……更多不敢想的事情,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地图!快看看地图!”
沈建国催促道,他对医术兴趣不大,但对传说中的“叶家地宫宝藏”垂涎三尺。
沈南舟放下《金方》,又小心地展开那卷“藏宝图”。
地图绘制得异常精细,山川河流,标注清晰,更有一处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地宫”入口,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似乎是指引和警示。
“这……这位置……”
沈南舟仔细辨认着地图上的地名和地形,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狂喜。
“如果这地图是真的,那里面的财富……恐怕富可敌国!”
沈老太爷喘匀了气,嘶声道:“老二……你……你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去……去把东西取出来!记住……要秘密进行!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祖父,您放心!这事交给我!”
沈南舟立刻拍胸脯保证,眼中闪烁着野心和贪婪的光芒。
有了地宫的财富,沈家就有了无尽的资本,许多以前不敢想、不能做的事情……
“等等!”
沈建国突然站出来,脸上带着不满和急切:“祖父,爸,二弟医院那边事务繁忙,这种跑腿冒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沈南舟脸色一沉,冷冷地瞥了自己大哥一眼。
“大哥,不是弟弟不信你。但这地图涉及的不仅是财富,更有叶家可能遗留的其他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压低了声音。
“有了足够的资金和资源,我们沈家未来能走到哪一步,您想过吗?甚至……有些外部力量,也不是不能合作。”
“这样关乎家族千秋大业,甚至可能影响时局的事情,交给你去喝酒玩女人吗?”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沈建国不务正业难当大任。
沈建国顿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怒:“沈南舟!你什么意思?我是沈家长子!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我去!你是不是想独吞功劳?”
沈老头看着儿子,也是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弟弟又没有说错……”
“爸!”沈建国更生气了。
“够了!”沈老太爷用尽力气呵斥一声,又咳了起来。
他疲惫又失望地看着大儿子:“建国……你弟弟说得对……这事,关系太大……交给南舟,我放心。你……你就别添乱了。”
沈建国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又看看弟弟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一股邪火和冰冷的恨意瞬间冲上头顶。
但他不敢顶撞老爷子,只能狠狠瞪了沈南舟一眼,悻悻地退到一旁,低下头,掩饰眼中翻涌的嫉妒和怨毒。
沈南舟看着大哥吃瘪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
“祖父,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安排。吴正,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沈家不会亏待你们。先下去领赏吧。”
吴正夫妇千恩万谢地退下了,沉浸在即将到手的富贵美梦中。
躲在暗处的余婉沁和顾彦斌也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底都是冷意。
沈南舟小心翼翼地将《金方》和地图重新收好,眼中精光闪烁。
叶家的宝藏,沈家的未来,还有……某些更宏大又危险的计划,似乎都近在眼前了。
他却不知道,他视若珍宝,以为能带来无尽财富和权力的东西,不过是精心伪造出来的“致命诱饵”。
真正的风暴,正在他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悄然逼近。
顾彦斌和余婉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碍于隐形衣的效期有限,只能随着吴正两口子从密道离开。
沈南舟拿到金方后,便迫不及待去了炼药房。
铜炉下炭火正旺,炉内药汤翻滚,咕嘟作响。
沈南舟挽着袖子,亲自守在炉边,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他熬了一整夜,从金方中挑选出了最有可能为老太爷“回春续命”的方子。
药材早已备齐,其中几味主药更是他多年珍藏,此刻正一样样投入炉中。
最后一道工序,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这炉药能成功,让祖父恢复,那金方的真实性就再无怀疑,沈家的未来也将一片光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心腹管家的低声禀报。
“二爷,地窖那边……林娇娇说有重要的消息告诉您……”
沈南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厌恶。
但还是起身前去查看。
因为林娇娇每次带给他的消息都是极为震撼的,不是高官政要的秘闻就是政策的变动。
“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他直起身,对守在药房门口的两个心腹护院吩咐。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半步不许离开!除了我,任何人不得靠近药炉!火候我会计算,等我回来亲自处理最后一步。”
“是,二爷!”
两个护院躬身应诺。
沈南舟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那炉翻滚的药汤,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快步离开了偏厅。
他前脚刚走,后脚墙角一处光线暗淡阴影里,空气仿佛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旧衣,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小小身影,如同水滴融入水面,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正是童童!
她身上披着隐形衣,通过密道进入沈家老宅轻而易举。
她动作轻盈如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两个守在门口的护院背对着药房,警惕地注视着外面,全然不知药房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