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个染着刺眼黄毛的小弟立刻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手里“啪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小心翼翼地凑到火山的烟头下帮他点上。
黄毛哈着腰说:“是啊,火山哥,那个瘸子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干服务员,也没见他去过其他地方。”
火山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解和鄙夷。
真不明白昔日的大哥是想干什么,都残废了还回港岛干嘛,留着泰国那边卖冬阴功不好吗?
搞得龙头还要兴师动众给他弄什么接风宴!操!真是晦气!
“丢!进去以后要叫龙哥!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不会教小弟!”火山瞪了身后的马仔们一眼。
说完,火山就率先伸手,“哐当”一声推开了茶餐厅的玻璃门,门铃被撞得狂响。
十几个小弟立刻象潮水一样咋咋呼呼地涌了进去,立刻引得正在安静吃饭的客人们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和不快。
“龙哥!好多年不见了,大哥跟我都想死你了!”火山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收拾桌子的瘸腿服务员——九纹龙。
火山大笑着走上前,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给了九纹龙一个用力但虚情假意的拥抱,随后瞅了眼对方废掉的腿后:“叫人啊!”
十几个人马仔齐齐道:“恭喜龙哥出狱!”只不过言语间的漫不经心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九纹龙并不在意,脸上只是挂着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笑容。
坐牢的那段漫长日子,他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现在只希望能彻底告别过去,从头来过。
“有心了,我请你们吃饭吧,二楼还有位置。”
火山皱起鼻子,挑剔地打量着茶餐厅老旧的装修、磨损的桌椅和墙上泛黄的菜单海报,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自从出位后他只在大酒楼吃饭了,上次来茶餐厅吃饭,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在九纹龙残废之前?毕竟那时候自己也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而已,呵呵。
“不用啦,大哥今晚摆了十几桌,吩咐我过来叫龙哥你去吃饭,替你接风洗尘。”
九纹龙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废掉、无力支撑的左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却又努力显得洒脱的笑容:“不用客气,你回去帮我告诉大哥一声,就说我已经不想再混下去了。”
“当然不行,这话龙哥要说,你得自己去跟大哥说。”
见九纹龙沉默,火山立刻不耐烦地扭头招呼了下身后的小弟们:“没见龙哥在跟我谈事情吗?”
“帮我把他们都叫出去!碍手碍脚!”
“收到!”十几个马仔立刻象得了令的鬣狗,脸上露出凶狠或兴奋的表情,开始一桌桌地驱赶客人,动作粗鲁,拍桌子推搡,大声呵斥。
茶餐厅的老板——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也是昔日九纹龙的小弟,急忙从柜台后跑出来。
一边擦着汗一边点头哈腰地试图阻拦:不好意思,各位大佬,有话慢慢讲,别影响客人
只可惜,大部分客人早已被这阵势吓住,根本不想惹事上身。
人好点的还会匆匆丢下饭钱,也有人趁着混乱干脆低头快步溜走,白嫖一顿。
混乱中,一个顶着一头刺眼红毛,满脸戾气的马仔晃悠到了陈铭义和王建国这桌。
红毛马仔见两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吃东西,尤其是陈铭义,眼里仿佛没看见周围的混乱,顿时觉得受到了轻视,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油腻的桌面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汤汁都溅出来几滴。
他指着陈铭义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吼道:“喂!扑街!没看到我大佬要谈事情啊?赶紧滚!”
很好口水掉到了义哥的烧鹅上。
九纹龙见状连忙上去阻拦,一脸歉意的对陈铭义说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餐算我的”
陈铭义终于抬头,他先是盯了一眼红毛马仔乱动的手掌,再看了一眼王建国。
下一秒---只见王建国狞笑一声,猛地抓住红毛马仔的手掌,手中筷子贯穿而过。
“啊!啊!我的手!!!”红毛马仔看着自己的手掌被筷子固定在桌子上,痛的眼泪鼻涕一直往外冒。
“喂!扑街你敢动我的人!”火山见状后怒骂一声,其他的马仔也纷纷往这边涌来。
陈铭义依旧老神在在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完全没有搭理火山的意思。
反而是对着九纹龙说道:“我这个人吃饭不喜欢别人帮我买单。”
“动他!”火山边走边抄起椅子,手臂肌肉虬结,朝着陈铭义砸了过去,椅子带起风声。
其他马仔闻言也抄起屋内的椅子,瓶子作为武器。
飞来的椅子在半空时就被王建国一个侧踢开,反而砸中了火山两个手下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建国如同猛虎入羊群般冲进人群中,陈铭义则在旁边喊着:“左勾拳,打他啊,撩阴脚撩阴脚!”
“哇!”王建国终究不比大哥王建军,拳脚功夫稍弱的他很快就被几个马仔乱拳打死老师傅,按在地上暴揍,后背重重撞向地面。
王建国找准机会,一脚蹬翻一个马仔,,抓住他的衣服将其挡在身前,扭头发出了sos信号:“义哥救我!人太多我顶不住了!”
九纹龙上前双臂一发力就扣住了两个人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只可惜现在还有八个人在围殴王建军,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丢!真没用!”陈铭义一边解开纽扣,手指的动作慢悠悠,一边看着王建国挨打。
建国这混蛋没事就跟着tony混在一块,两人如同卧龙遇凤雏,拳馆是从来不去,整天跑去咕咕鸡,身手比起刚跟自己的时候弱了一大截。
就在火山红着眼敲碎玻璃瓶,拿着它朝王建国身上捅去时,一只44码大脚瞬间印在他脸上,脚掌带起风声,将他整个人踹飞,身子如断线风筝般,接连砸到了几个小弟,发出沉重的闷响。
(各位大哥,新书期追读对兄弟我很重要,麻烦大家看书的时候帮忙点到最后一页~给读者大大们敬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