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陈铭义揉着睡眼,费力的扒拉开如同八爪鱼般缠在身上的爱莲姐。
扶着隐隐作痛,仿佛被掏空了的腰子,脚步虚浮的走进洗手间放水。
鬼知道义哥昨天经历了什么,想我陈铭义经过豹筋虎体丸的洗礼后,哪个女的不得给我三分薄面。
爱莲姐直呼你腰由我不由天,化身摇摇车不断的往义哥身上投币,摇了整整五个钟,机油都差点烧干了。
陈铭义对着镜子中略显憔瘁的脸叹了口气:“唉,克制,克制!”
陈铭义看着自家的洒水车的状态,暗道命苦,昨天夜场灯光略暗,没能认出大嫂的模样,又稀里糊涂帮明哥白干了一整夜的苦力。
等到陈铭义洗完澡出来,爱莲姐依旧睡得深沉,就是她老公明哥的电话,依旧执着的一遍遍打来。
作为一个外人,义哥实在不好拿起电话对明哥说,你老婆爱莲姐还在睡觉,让他换个时间再打来,只能独自偷偷摸摸穿好衣服开润。
陈铭义来到一家茶餐厅,依旧是烧鹅腿饭加奶茶,不过他这次让老板单独上了一例药材牛鞭汤,老板说喝完这汤能一个打十个。
滴---滴---滴
陈铭义掏出大哥大,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陈铭义边应声一边小心翼翼的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滚烫的牛鞭汤,鼓起腮帮子吹了吹,然后小口小口的抿着。
“请问是不是阿义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调温厚带着点笑意的中年男子声音。
“是我,什么事?”
奶奶的菠萝油,其他部位都很好,唯独这个头部义哥有点不太能接受,干脆把它夹出来丢在桌面上,邻座一个长相跟飞龙有五分相似的男人,恰好瞥见这一幕,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比惋惜,仿佛暴殄天物的表情。
“我是佐敦阿乐啊”温厚的声音自报家门后。
陈铭义脑海里的温厚的中年男子形象立马就变成了一个狡诈阴险的伪君子。
“哦,原来乐哥你啊,我说早上窗外怎么一直在叫。”
陈铭义说完望了眼街道边大树上的乌鸦,奶奶的晦气!
“听邓伯说阿义你今晚上遇到一点小麻烦,需要帮手随时call我,大家都是自己人,没理由让东星仔以多欺少。”
和联胜总堂---------
林怀乐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不忘帮邓伯跟老鬼歪倒上茶水,老鬼歪看着林怀乐的动作很是满意。
他这辈子最重视的就是林怀乐这个门徒,听话懂事,还尊重长辈,除了口袋空空没什么钱孝敬他,以及看管的佐敦经常被其他字头扫场外,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模仿门徒。
陈铭义撇了撇嘴巴,李奶奶的菠萝油,连佐敦都没能打成清一色,要不是太子那个王八蛋只喜欢打拳,早就把你陀地都给打下来了。
还想着过来帮我,肯定是肥邓那个老不死的指示林怀乐过来占便宜。
到时候美曰其名我帮你守两个场子,守着守着场子归谁就不好说了了。
于是陈铭义一口回绝掉林怀乐的好意。
“哈哈哈,乐哥你有心了,你都说了是小麻烦,我自己搞得定!”
“没关系,你需要记得call我。”
林怀乐淡定自若的挂断电话:“邓伯,阿义那边说暂时不需要帮忙,他自己搞得定。“说完后给自己点上一根尼古丁的救赎。
肥邓还没开口,一旁的老鬼歪就憋不住了,毕竟林怀乐要是能占到便宜,他也少不了好处。
“哼!他行吗?光是东星那边就两千多人,更别提潮新福的坐馆爆骰忠暗地里也召集了人马,就等着今晚把疯狗义吃干抹净!”
“别人喊他几句湾仔暴君,他还真以为自己很叼啊,他手下三千人有一半都是最近才收下的。”
“到时候一次性被人家打散了,他挂了是小事,臭了我们和联胜的招牌是大事!”
老鬼歪猛地一拍桌子:“邓伯要不你发个话,让兄弟们进湾仔帮忙!我相信其他堂口的弟兄也会同意的!”
邓伯慢条斯理的抿了口滚烫的茶水,老鬼歪还是太冲动了。
这件事邓伯早就找吹鸡私下谈过了,是吹鸡不愿意字头派兵帮忙,自从手下出了个疯狗义,吹鸡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实话说邓伯更愿意推举林怀乐跟大d争当坐馆,可他要实力没实力,要辈分没辈分,其他堂口的兄弟们也会不服。
邓伯也是无奈才挑出了几个堂口里面辈分最老的吹鸡去跟大d争,因为当时吹鸡实力弱,得听话。
但疯狗义起势太快了,快到脱离了肥邓的掌控,要他说潮新福的人也是孬种。
如果爆骰忠早点进场,在疯狗义彻底吃下东星跟红星社的地盘之前发难,这会疯狗义也只能乖乖听自己的话。
搞得狗崽子都变成吃肉的狼了。
不过肥邓也不着急,这么多年比疯狗义威猛的大有人在,可他们现在都在哪?
不还是跑路的跑路,坐牢的坐牢,死的死吗?
所以肥邓稳坐钓鱼台:“阿乐,你别学老鬼歪,做人做事太着急容易吃亏。”
“你今晚安排好小弟,等我call你就做事。”
林怀乐闻言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自己每天从佐敦开一个钟头车过来伺候这群老头子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句话。
他早就看清楚了和联胜的规矩,什么辈分,什么实力,全都是狗屁。
邓伯的规矩就是和联胜最大的规矩,他让谁上位谁就能上位!
“邓伯放心,我会安排好人手,随时等你吩咐。”
老鬼歪带着林怀乐走出总堂门口,拍着他的肩膀道:“乐仔,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如果当初不是你老豆帮我挡了一刀。”
“今天这个叔父位其实是你老豆的,我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今晚好好干,别让邓伯失望,下届说不定就轮到你上位当坐馆了。”
林怀乐低着头应承,低头的瞬间将自己的野心全部的隐藏的很好。
“歪叔,我老豆的事不关你事,是他自己不走运,我这么多年早就当你是我亲老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