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粘稠烟雾如同活物般翻滚、收缩,将白灵的身影彻底吞没。那烟雾不仅隔绝视线,更仿佛一个微缩的“噬念领域”,疯狂地侵蚀着光明护罩,抽吸着白灵的精神力,无数细碎、冰冷、充满恶意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入他的脑海,瓦解他的意志。
“小白!”
叶沧溟的惊呼被淹没在烟雾和激烈的战斗中。他心急如焚,但四具傀儡的围攻如同附骨之疽,丝线刁钻,利爪狠厉,加上他手臂受伤带来的剧痛和麻木感,让他难以脱身。更糟的是,地面和墙壁上蠕动的紫黑色触须也开始朝着他蔓延,干扰着他的移动,让他险象环生。
观测口下方的设备夹层里,天翎也看到了上方骤然逆转的形势,青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试图爬上来支援,但狭窄的观测口和上方混乱的能量场让他难以快速通过。
难道……计划失败了?甚至要将白灵也搭进去?
被紫黑色烟雾彻底笼罩的中心,一点微弱的、却顽强无比的金白色光芒,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晨曦,骤然亮起!
是圣赎之源!
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在翻涌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紫黑色中,渺小得可怜。但下一刻,这光芒如同被注入了最坚定的信念与守护的意志,猛然暴涨!
“我……不会在这里倒下!”
白灵的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仿佛从他灵魂深处,伴随着那骤然爆发的光芒一同震荡开来!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彷徨与恐惧的决绝!
粉色的眼眸在烟雾深处猛然睁开!瞳孔深处,不再是之前催动力量时的璀璨金光,而是仿佛有最纯净、最炽烈的白色火焰在燃烧!那是摒弃了所有杂念、将所有心神与力量都凝聚于“净化”与“守护”这一念的极致体现!
掌心的圣赎之源,不再仅仅是提供力量的核心,仿佛在这一刻与他彻底共鸣、融合!一股比之前那被动激发的光球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也更受他控制的净化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奔涌而出!
“给我……散开!!”
一声清越的断喝!
纯白色的光芒不再是光束,而是以白灵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呈球形轰然扩散!没有狂暴的冲击波,但那光芒本身所蕴含的、最本源的“净化”与“存在”的法则之力,却对周围的紫黑色烟雾和触须产生了碾压性的效果!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刀锋切入凝固的油脂!纯白光芒所过之处,粘稠的紫黑色烟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尖锐的、仿佛无数细小灵魂被蒸发般的哀鸣,迅速消融、褪色、消散!那些蠕动的触须更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霜雪,瞬间枯萎、碳化、化为飞灰!
仅仅一息之间,笼罩控制室的紫黑色烟雾和地面蔓延的触须,便被这爆发的圣洁光辉一扫而空!整个房间仿佛被最纯净的阳光洗涤过一遍,虽然依旧残留着冰冷的金属感和能量静默的压抑,但那股令人作呕的侵蚀与污染气息却大为减弱!
白灵的身影重新显现。他站在原地,银色的短发无风自动,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如同实质光晕般的纯白辉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粉色眼眸,却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力量感。掌心的圣赎之源,光芒温润而稳定,仿佛刚才那惊人的爆发只是它力量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这并非依靠蛮力,而是意志与法则共鸣后产生的、更高层次的净化效果!
突如其来的净化光辉,不仅驱散了危机,也让那四具围攻叶沧溟的傀儡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紊乱!它们体表流转的暗金色光泽明显黯淡了不少,动作也出现了一丝不协调,似乎构成它们的能量和操控丝线也受到了这净化之光的冲击和干扰!
“机会!”叶沧溟岂会错过这绝佳战机!强忍着左臂伤口传来的剧痛和麻木,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加速,不再与傀儡纠缠,而是如同鬼魅般,绕过两具傀儡的拦截,手中的高频震荡匕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刺向控制台——这次的目标,不再是那个已经炸开、但似乎还在微弱闪烁暗红光芒的能量接口,而是控制台下方、连接着密密麻麻暗金色丝线的、一个更加隐蔽的、仿佛是能量汇聚中枢的金属基座!
既然破坏接口会引发反噬,那就直接摧毁它的根基!
“噗!”
匕首深深刺入金属基座!高频震荡的力量瞬间爆发,基座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能量乱流激荡的声音!连接其上的大量暗金色丝线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灯带,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纷纷绷断、垂落!
控制台剩余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整个房间内那种无处不在的、与“坑洞”相连的诡异能量流动感,明显减弱了一截!
几乎在叶沧溟得手的同一时间,四具傀儡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活力,动作彻底僵住,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变成了一堆失去光泽的金属和不明材质的碎片。
成功了!次级控制室的关键控制系统被摧毁!
“快走!”叶沧溟喘息着,看向白灵。白灵周身的纯白辉光正在迅速收敛,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极大。但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能行动。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观测口方向撤退。天翎已经在下面接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观测口的瞬间——
整个次级控制室,不,是整个地下空间,猛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物理的地震,而是能量层面的狂暴激荡!仿佛他们刚才的破坏,触动了某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存在的“逆鳞”!
“轰隆隆——!!!”
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传来!墙壁上的紫黑色菌毯疯狂地蠕动、增厚!天花板开始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块!更可怕的是,那种源自“坑洞”的、冰冷空洞的“吸力”和针对意识的侵蚀力,骤然增强了数倍!仿佛那个“深渊之种”被彻底激怒,开始不顾一切地抽取周围所有的能量和意识!
“糟了!‘深渊之种’暴走了!它在强行抽取‘场’的剩余能量,甚至可能开始反噬周围的一切!”叶沧溟脸色剧变,瞬间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破坏外部控制场,固然能切断其“养料”供应,但也可能激怒这个“饥饿”的怪物,让它进入更危险、更不可控的狂暴状态!
必须立刻撤离!否则他们可能被这暴走的吞噬力场直接抽干!
三人迅速从观测口滑回设备夹层,沿着来时的管道拼命回爬!身后的震动和轰鸣越来越响,管道壁也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塌陷!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吸力”如影随形,即使躲在管道里,依然感觉精神力在缓慢流失,意识开始变得沉重、模糊!
“快点!再快点!”天翎在最前面,凭借着风系能力对气流的细微操控,尽可能地减少阻力,加快爬行速度。叶沧溟紧随其后,左臂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袖,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白灵在最后,他再次撑起微弱的光晕护罩,笼罩住三人,尽力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和能量抽吸,但护罩的光芒在快速黯淡,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这是一场与湮灭赛跑的逃亡!
当他们终于连滚爬出管道,回到地面那个泄洪阀井口时,外面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工业园区的天空,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流动的、深沉的紫黑色!铅灰色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正对着“坑洞”的方向!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尖锐的精神噪音,即使远离核心区,也让人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而西北角,燃焰他们制造混乱的区域,此刻也是火光冲天,爆炸声、怒吼声、以及某种巨大生物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显然战斗异常激烈!但可以看出,原本涌向那边的噬念体阴影潮水,此刻正在疯狂地回撤,朝着核心“坑洞”方向涌去,仿佛那里有什么更吸引它们,或者说,在强制召唤它们!
“深渊之种”在暴走,在强行回收所有的“养料”,甚至可能包括那些守卫的噬念体!它在做最后的挣扎,或者……准备进行某种更恐怖的转变!
“必须立刻通知燃焰他们撤退!‘深渊之种’暴走,核心区域现在极度危险!”叶沧溟对着通讯器吼道,但里面只有一片刺耳的杂音,强能量干扰下,通讯彻底中断。
“我去!”天翎毫不犹豫,青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西北角火光方向冲去,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废墟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烟尘中。
叶沧溟则扶着几乎虚脱的白灵,快速朝着与安全点约定的备用撤离点移动——那是工业园区外缘另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
每走一步,都感觉更加艰难。空气中的“吸力”越来越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拖拽着他们的灵魂。白灵的光晕护罩已经破碎,只能依靠自身意志硬扛。叶沧溟左臂的伤口处,那紫黑色的侵蚀痕迹似乎在缓慢扩散,带来阵阵刺骨的冰冷和麻木,让他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就在他们距离备用撤离点还有不到百米,已经能看到那栋建筑的轮廓时——
前方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爆炸,而是如同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狠狠拱起!泥土和碎石飞溅中,数条粗大无比、表面覆盖着暗红色诡异符文、散发着比之前丝线浓郁十倍“吞噬”与“操控”气息的暗红色巨型触手,破土而出!如同来自深渊的巨蟒,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朝着白灵和叶沧溟狠狠抽来、卷来!
这不再是傀儡的丝线,也不是噬念体的阴影!这分明是“深渊之种”本体延伸出来的、更加恐怖的力量具现!它竟然能将力量延伸到如此远的距离,直接发动攻击!
躲无可躲!以两人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抵挡这恐怖的触手!
叶沧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然下意识地将白灵往身后一拉,准备用身体硬扛。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两人就要被触手吞噬的瞬间——
一道深紫色的雷霆,如同撕裂天幕的审判之矛,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斜劈而下!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轰咔——!!!”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这片死寂与诡异交织的天地间炸响!狂暴、毁灭、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与“破邪”意味的雷霆之力,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几条抽来的暗红色巨型触手之上!
紫黑色的电光疯狂炸裂、蔓延!那足以吞噬能量的暗红色触手,在这纯粹的、极致的毁灭雷霆面前,竟然发出了痛苦的、如同金属扭曲断裂般的嘶鸣!被直接命中的触手瞬间焦黑、碳化、寸寸断裂!旁边的触手也被狂暴的雷电余波扫中,剧烈地抽搐、退缩!
雷霆散去,一个身影,如同擎天之柱般,挡在了白灵和叶沧溟与那些恐怖触手之间。
是冥震!
他不知何时脱离了正面佯攻战场,竟然及时赶到了这里!此刻的他,与平时那沉默冷峻的样子截然不同。他手中的“天罚宣言”长枪并未握在手中,而是悬浮在他身侧,枪身缠绕着如同液态般流淌、压缩到极致的深紫色雷光,发出低沉的、仿佛万千雷霆在咆哮的嗡鸣。他周身都沐浴在细密的、不断跳跃湮灭的紫色电弧之中,紫罗兰色的眼眸不再是平时的深邃,而是化为了两团燃烧的、充满了暴烈毁灭意志的雷暴之眼!他的头发根根竖立,发梢都跳跃着电火花,整个人仿佛化身为执掌天罚的雷神!
刚才那一击,显然消耗巨大,但他的气息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力量。他挡在那里,目光冷冷地扫视着那些虽然受创但并未完全退去、依旧在远处蠕动、蓄势待发的暗红色触手,以及更远处那搅动天地的紫黑色漩涡。
“走。”他头也不回,声音沙哑而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冥震!你……”白灵看着冥震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背影,心头震动。
“带他走。”冥震打断了白灵的话,目光扫过叶沧溟手臂上那正在扩散的紫黑色侵蚀痕迹,眼神更加冰冷了几分,“他的伤,需要立刻处理。这里,我挡住。”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要独自断后,对抗这来自“深渊之种”本体的恐怖触手,为白灵和叶沧溟争取撤离时间。
这几乎是送死的行为!但此时此刻,没有更好的选择。
叶沧溟深深看了冥震一眼,咬了咬牙,扶起白灵:“走!”
白灵还想说什么,但叶沧溟不由分说,拉着他朝着撤离点建筑全力冲去。
身后,传来了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雷霆炸响声,以及暗红色触手疯狂挥舞、拍打地面和建筑的轰鸣!冥震显然已经与那些触手,乃至可能更多的威胁,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白灵的心如同被紧紧攥住,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回头,不能浪费冥震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机会。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撤离点建筑。这是一栋相对完好的小型仓库。里面空无一人,但按照计划,这里应该预留了基本的医疗物资和撤离工具。
叶沧溟刚把白灵扶到墙角坐下,自己也因为失血和侵蚀的加剧,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他强撑着,用还能动的右手,快速打开背包,取出议会特制的、针对渊隙能量侵蚀的生物敷料和解毒剂,准备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厚重的金属卷帘门,忽然发出“嘎吱”一声轻响,竟然……缓缓向上升起了一道缝隙?!
有人?!是敌是友?!
叶沧溟和白灵瞬间警觉,武器在手,目光死死盯向门口。
缝隙外,没有预想中的噬念体或傀儡,也没有天翎或燃焰他们。
只有一道穿着考究深紫色西装、姿态优雅得仿佛在逛花园的修长身影,闲庭信步般,从逐渐扩大的门缝外走了进来。
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紫罗兰色的桃花眼带着惯有的玩味笑意,指尖那枚黑色硬币灵活地翻转着。
是墨菲斯!他又出现了!而且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
“哎呀呀,真是狼狈呢,两位。”墨菲斯扫了一眼脸色惨白、几乎虚脱的白灵,又看了看叶沧溟那正在恶化的手臂伤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的情报虽然帮你们完成了第一步,但这第二步的‘售后服务’,似乎出了点小意外?‘深渊之种’的暴走,可比预想的要激烈一些呢。”
“墨菲斯!”叶沧溟强撑着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看笑话?”
“怎么会?我可是来履行交易的另一部分,顺便……提供一点额外的‘售后服务’。”墨菲斯摊了摊手,目光落在叶沧溟的手臂上,“血傀儡师的‘噬念侵蚀’,混合了‘深渊之种’的虚无特性,可不是普通的解毒剂能处理的。再拖下去,你这只手,甚至小半个身体,可能都会慢慢‘枯萎’,变成那东西的一部分哦。”
他的话让叶沧溟心头一沉。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伤口处的冰冷麻木感正在向肩膀和胸口蔓延,生命力仿佛在被缓慢抽走。
“你有办法?”白灵喘着气问道,粉色眼眸紧紧盯着墨菲斯。
“当然,作为商人,总得备点‘好货’。”墨菲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银色符文的金属小瓶,“‘静默之髓’提炼的抑制血清,专门针对这类混合了‘虚无’属性的能量侵蚀。虽然不能根治,但足够压制它很长时间,让你撑到回去接受议会的高级治疗。”他将小瓶轻轻抛给叶沧溟。
叶沧溟接住小瓶,看了一眼,没有立刻使用,而是看向墨菲斯:“条件?”
“别那么紧张,就当是……预付款的一部分好了。”墨菲斯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毕竟,你们要是现在就倒在这里,我的‘书页’可就没人去取了。”
他不再看叶沧溟,目光转向白灵,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漩涡微微流转:“至于你,光之化身阁下……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深渊之种’暴走,正在强行回收所有能量和意识,准备进行最后的‘蜕变’或者‘崩溃’。无论是哪一种,如果让它完成,c市将彻底化为一片永恒的‘虚无死地’,甚至可能波及更远。你们刚才的破坏,只是延缓了它的‘进食’,反而激怒了它。”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灵沉声问道。
“我想说,现在,是执行交易最后一步的时候了。”墨菲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按照约定,在你们执行最终破坏行动之前,我会提供净化‘深渊之种’的关键情报和方法。现在,时机到了——在它因为‘饥饿’和暴走而陷入最不稳定、对外部‘净化’力量抵抗最弱的这个短暂窗口期。”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白灵更近了一些,那枚黑色硬币在他指尖停下,被他轻轻按在掌心。
“方法很简单,但也极其危险。”墨菲斯直视着白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需要,再次进入那个‘坑洞’的核心,在‘深渊之种’因为暴走而暂时暴露其最脆弱的‘核心烙印’的瞬间,用你刚才激发的那种、触及了原石本源法则的‘净化之光’,正面冲击那个‘烙印’。”
“正面冲击‘深渊之种’的核心?!”叶沧溟失声,“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而且,他怎么保证能再次激发出那种力量?!”
“所以我说,极其危险。”墨菲斯耸耸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暴走状态下,‘深渊之种’的防御和吞噬本能会被‘饥饿’和混乱干扰,其核心法则会短暂地、被动地显化出来,这是它最强大也最脆弱的时刻。至于力量……光之化身阁下,你刚才已经做到了,不是吗?将你的意志、你的守护之心,与圣赎之源最深处的法则共鸣。记住那个感觉,相信你的原石,相信你要守护的一切。”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性,也带着一种冷酷的理性。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白灵忽然问道。
墨菲斯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深不可测:“我?我可没有你们化身那种与法则共鸣的‘特权’。我的力量,对付血傀儡师的丝线还行,面对‘深渊之种’这种纯粹的‘虚无’法则造物,进去只会被当成点心吃掉。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我的‘投资’,需要看到回报。你们去解决‘深渊之种’,我才能安心拿到我的‘书页’。很公平,不是吗?”
仓库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雷霆轰鸣,以及远处那紫黑色漩涡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叶沧溟快速给自己注射了那瓶“静默之髓”血清。一股冰凉的、带着奇异镇定效果的感觉从伤口处扩散开来,那紫黑色的侵蚀痕迹虽然并未消失,但扩散的趋势明显停止了,冰冷麻木感也减轻了不少。他看向白灵,眼神复杂。
这个选择,关乎生死,更关乎整个c市的命运。
白灵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夜刹沉睡的面容,同伴们担忧的眼神,街道上昏迷的市民,岩心疲惫而坚定的脸庞,以及……刚才冥震那决然断后的背影。
他缓缓睁开眼睛,粉色的眼眸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已褪去,只剩下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告诉我,‘核心烙印’出现的位置、时机特征,以及……我该如何靠近那里。”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墨菲斯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他点了点头,再次从怀中取出一张看起来非常古老、材质非纸非革、边缘有着不规则焦痕的暗黄色皮纸碎片。
“拿着这个。这是我从商会古老档案里找到的,关于‘深渊之种’特性的一点……‘研究笔记’残页。上面有关于其‘核心烙印’显化时的能量波动特征描述和模糊的定位方法。配合你对光明法则的感知,应该能找到。”
他将残页递给白灵。白灵接过,触手微凉,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古老而晦涩,但似乎与他体内的圣赎之源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至于如何靠近……”墨菲斯看向仓库外那紫黑色漩涡的中心,“我会用我最后一点‘力气’,帮你……稍微‘安抚’一下外面那些烦人的触手和残留的守卫,为你打开一条直达‘坑洞’边缘的‘路’。但进入之后,一切就靠你自己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时间非常短暂。要么净化它,要么……被它吞噬。”
他最后看了白灵一眼,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祝你好运,光之化身阁下。为了你的城市,也为了……我们的交易。”
说完,他转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朝着仓库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迈步走去。
仓库内,只剩下白灵、叶沧溟,以及那份沉甸甸的、用生命和未知代价换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