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地表的景象——天空被工业废气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连太阳都看不见;曾经清澈的泉水变成了散发着恶臭的污水,里面漂浮着垃圾和死鱼;肥沃的田野变成了堆满废料的废墟,只剩下几根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热闹的集市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断壁残垣,人类为了争夺仅存的水源和食物相互厮杀,街道上满是哀嚎与绝望。那哪里还是老者记忆中那个充满生机的故乡,分明是一片人间地狱,是一个让人窒息的牢笼。
“地表地表已经不是您记忆中的样子了。”清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他下意识地避开老者的目光,低下头盯着石台上的苔藓,低声说道,“不知从何时起,地表的工业开始疯狂发展,人们过度开采资源,随意排放废料,导致环境急剧恶化。天空被,将压抑的气息牢牢罩在两人心头。清华坐在冰冷的石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通感藤印记,那抹淡绿色的微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却驱不散他心中的挫败感——从地表穿越而来,本以为能找到净化环境的希望,如今不仅希望渺茫,连返回的路都被彻底堵死,自己与同伴的约定、地表千万人的期盼,难道都要沦为泡影?
黑虎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低落,悄悄挪到清华脚边,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咽,像是在无声安慰。白虎也凑了过来,用身体蹭了蹭清华的手臂,白龙马则轻轻甩了甩尾巴,蹄子在地面轻踏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算是回应。这些陪伴他一路的伙伴,成了这黑暗地心唯一的慰藉。
周围的动静越来越稀疏,之前偶尔能听到的异兽蹄声、虫鸣,此刻都已彻底消失,仿佛整个地心世界都陷入了沉睡,只留下这一小片区域的沉寂与沉重。清华抬头望向穹顶的银辉,那些细碎的光点明明与地表的星空相似,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让他愈发觉得自己是被世界放逐的孤魂,连故乡都已变成无法回望的地狱。
“嘶——”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老者不知何时直起了佝偻的脊背,枯瘦的手指再次摸到怀中的火折子,拇指按压机关的动作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橘红色的火苗再次“腾”地跃出,温暖的光芒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也照亮了老者布满泪痕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未干的泪滴,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却难掩眼底重新燃起的微光。
他将火折子往石缝里塞了塞,让火苗燃得更稳些,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多了几分平静:“利用火,地心深处那些原生的‘穴居人’也会,他们会用火驱赶异兽、烘烤食物,可论起用火的门道,还是咱们地表的人更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