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周校长聊过好几次天，也算是熟悉。
“雨辰同志，好久不见啊。”周校长的态度十分和蔼，就象一个邻家的长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了？”
他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瞟了沉青禾一眼。
何雨辰笑了笑，没有隐瞒。
“过来看看女朋友。”
“哦，看朋友好，看朋友好。”周校长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年轻人，多走动走动是好事。”
他转头对沉青禾说道：“青禾同学，天不早了，你先回宿舍吧。”
“啊？哦，好。”
沉青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校长这是有话要单独和何雨辰说。
她有些担心地看了何雨辰一眼，然后乖巧地对两人说道：“周校长再见，雨辰……再见。”
说完，她便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校门。
等到沉青禾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
周校长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而郑重。
“雨辰同志，我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校长您请说。”何雨辰的态度依旧躬敬。
周校长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科学院那边，突然给我们学校发了一份函。”
“一份……调人函。”
何雨辰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对方想问什么。
果然。
周校长继续说道：“函上说，国家有一个高级别的保密项目，需要抽调我们学校的几名学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也知道，这种级别的项目，我们学校肯定是无条件支持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科学院那边，对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是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只告诉我，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是你，何雨辰同志。”
周校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看着何雨辰。
“雨辰同志，我不是想打探国家的机密。”
“但是，被调走的那四个学生，都是我们学校顶尖的好苗子，是我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责任感。
“赵远，我们精密仪器系百年难遇的天才。”
“还有王强和李默，都是我们的宝贝疙瘩。”
周校长一口气说出了四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和何雨辰名单上的那几位京城大学学生，完全吻合。
“他们都是我们学校的未来，也是国家的未来。”
“把他们交出去，我这个做校长的，总得知根知底，得对他们的前途负责。”
周校长的语气很诚恳，也很坚决。
“所以，我想问问你。”
他看着何雨辰，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要带他们去做什么？”
校门口，路灯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何雨辰沉默了。
他理解周校长的担忧。
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校长，把自己的得意门生交出去都会担忧！
更何况，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还是一个比那些学生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换做是谁，心里都会犯嘀咕。
但是，保密条例就象一座大山。
他不能说。
看着周校长那双写满了“担忧”和“探寻”的眼睛，何雨辰知道，今天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否则，不光他心里过不去，后续的人员交接，也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周校长的目光。
“周校长，您的担忧，我完全理解。”
何雨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关于项目的具体内容，我确实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这是纪律。”
听到这话，周校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想到，何雨辰年纪轻轻，嘴巴却这么严。
“雨辰同志，我说了，我不是要打探机密……”
“我知道。”何雨辰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目光诚恳而锐利。
“我虽然不能告诉您，我们要做什么。”
“但我可以告诉您，他们将要得到什么。”
周校长一愣。
得到什么？
何雨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周校长，您刚才说，赵远他们，是京城大学的未来，是国家的未来。”
“这句话，我只同意一半。”
“哦？”周校长来了兴趣，“哪一半？”
“他们是京城大学的未来，这一点没错。但在我这里，他们不仅仅是国家的未来。”
何雨辰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们将成为，未来龙国的先驱！”
此言一出，周校长整个人都震住了。
开创一个全新时代？
好大的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纵奇才，也听过无数豪言壮语。
但像何雨辰这样，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狂妄话语的，还是第一个！
这年轻人，是疯了，还是真的有这种底气？
何雨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在您这里，他们学到的是最顶尖的理论知识。这一点，我非常感谢京城大学的培养。”
“但是，理论终究是理论。”
“在我那里，他们将接触到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技术，颠复性的理论体系，以及最尖端的实践机会。”
“我会亲自指导他们。”
“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他们。”
何雨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夜色，看到了一个波澜壮阔的未来。
“我无法向您保证他们未来的级别，也无法保证他们能获得多少荣誉。”
“但我可以向您做出一个承诺。”
他看着周校长，眼神里透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最多几年时间。”
“从我这里走出去的每一个人，包括您提到的那四个学生，都将成为龙国在他们各自领域内，无可争议的权威和奠基人！”
“他们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将会远远超出您，超出我们所有人此刻最大胆的想象。”
气氛死寂。
周校长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何雨辰这番话里，那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野心和气魄，给彻底震慑住了。
这……这是在介绍一个科研项目吗？
不！
这是为整个国家，培养下一代的科技领袖！
周校长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想反驳，想说这太不切实际，太异想天开。
可是，看着何雨辰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狂热和浮夸。
只有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坚定和自信。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而是一个即将发生的，板上钉钉的事实。
许久。
许久。
周校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干涩地问道：“这个项目……级别真的那么高？”
“这个项目是聂老亲自拍板。”何雨辰只说了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