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
黄天彪目眦欲裂,金刚功法运转全身,全身上下宛如一尊金人,暴力破开了沈言的束缚。
沈言小退几步,落在离黄天彪不远的位置。
“小子,你惹怒我了,留给你的只有死路一条。”黄天彪嘶吼出声。
他的金刚功法修习未至顶层,全身运转对身体负担极大。
可现在为了杀死沈言,他不得不全身运转了。
“金刚拳。”
黄天彪原地一蹬,起跳的地面被后坐力凹出一个大坑,金色拳头像炮弹般轰来,一拳就有千钧之力。
沈言转动手表,铠甲盾牌出现在他的手上,盾牌全系展开,面积覆盖他的整个正面。
“破。”黄天彪无所畏惧,他的金刚拳全力之下小汽车都能轰碎了,何况一块看起来薄如纸片的盾甲。
沈言嘿嘿一笑,手表再次转动,盾甲之上长出无数尖刺,黄天彪的金刚一拳全然轰在尖刺之上。
“啊啊啊!!!”
薄如纸片的盾甲没有丝毫撼动,反倒是黄天彪的手臂从拳骨处全扎在尖刺之中。
好好的一条金刚臂刹那间成了一条鲜血淋漓的残臂。
黄天彪想要从盾牌中拔出手臂,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
盾甲上的尖刺在扎进他手臂的那一刻,竟还长出了无数的倒刺,全部勾在了他的肉里。
只要稍一用力,手臂上的血肉筋管都会被撕扯下来,疼的他难以忍受。
沈言从盾甲的后面绕过来查看黄天彪的惨状,嘴里发出“啧啧”的轻叹。
这个血淋淋的样子看起来都疼。
黄天彪无力的瘫倒在盾甲前面,另一只手按压住被倒刺勾的残破不堪的金刚臂,呲牙看着绕过来看戏的沈言。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言这时候肯定已经被他的目光杀了一千次了。
“你这个手呢,肯定是救不来了。”沈言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递给对方,建议道:“果断点,还是切了吧。”
黄天彪没有接沈言手上的砍刀,目光狠厉的盯着他,嘴中不断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然而他肉上全是倒刺,情绪一激动,倒刺就会勾的他欲仙欲死。
黄天彪叫唤两声,不敢再喊了,这玩意是真疼啊!
“你看你,又急。”
沈言把砍刀扔到对方手可以摸到的地方。
黄天彪看看刀,又看看沈言。
眼下用砍刀切了自己的手臂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他心下一狠,另一只手抄起砍刀就向金刚臂挥去。
血水四溅,金刚臂在砍刀的作用下和黄天彪做了最后的告别。
手臂落下,黄天彪松了一口气,虽失去一臂,但不用再忍受那钻心的疼痛。
自己接下去只要多注意这诡异的盾甲,杀了那小子不是难事。
黄天彪这么想着,刚站起身来,盾甲再次变形,如一块夹板一样咬住了他的半个身子。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尖刺刺穿黄天彪的半个身体,倒刺勾住他的皮肉。
只是这次更加严重,体内的脏腑好像也有被倒刺勾住的地方,连呼吸都疼。
“忘记告诉你了,我这法器有自动追踪的功能,你脱离后三秒内没跑开的话,很容易被它夹住的。”
“你妈”刚说两个字,倒刺入体的痛感就让黄天彪感觉快要升天了。
他连说脏话都做不到。
另一边,场中的大混战也逐渐决出胜负。
一名蜕凡境的小弟从背后将刀子插进了一名养息境武者的胸膛,武者应声倒下。
“我做到了,我杀了他。”插刀的小弟兴奋大叫,他的视线被血迹遮去了大半,已分不清究竟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他只知道,历经半个时辰的大战,终于耗光了这小子的精力,刀子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场上还站着的已不足三十人,他们已无力再战。
小弟们迷茫的看着周边的一切,理智逐渐恢复。
旧工厂的三楼尸山血海,多的是黄天彪小弟们的尸体。
四名养息境的高手,一人倒在血泊,全身被砍的稀烂;一人胸膛被从后背穿透,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突兀的砍刀;一人靠坐在墙角,身上只有本能的抽抽;只有一人还半跪着站在人群中央,也早已无力再战。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当啷”
有小弟的砍刀从手上滑落。
气力已经到极限的人,一旦松懈下来,连一张纸都握不起来,更何况是手中的武器。
他们刚刚到底在和谁战斗?
越来越多的人迷茫起来。
“你们这群蠢货,打谁都分不清吗?”黄天彪被盾甲夹住,剧痛缠身,可看到手底下这群小弟的蠢样,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今天这里调动了他们天虎帮一半的力量,足足三百多号人啊。
他的这群小弟也个个都是好勇嗜杀的凶徒,每个人手上都沾染了不止一条的人命。
可就是这么一群人,为了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几乎折损殆尽,黄天彪怎能不恨。
小弟们被黄天彪的声音吸引,回身靠向黄天彪所在的位置。
这才看清他们的老大早就被人控制住,夹在一块白色的盾甲之间。
他们的老大身边是一名微笑致意的年轻人。
小弟们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沈言转动表盘,手上多了一柄铠甲长剑,往工厂的墙面上挥动数下。
墙面被切出一个规律的四方形口子。
阳光投入,令这群适应了黑暗的小弟们一时睁不开眼睛。
等到眼睛勉强适应了光线,身后看到的却是无数的同伴尸体和早已无法战斗的养息境四人。
场中响起了“啪嗒啪嗒”的掌声,沈言鼓掌道:“不愧是大帮派出来的狠人,指哪打哪,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小弟们木然的看着沈言,他们没有再战的精力,也没有再战的胆气。
“你杀了我们天虎帮这么多兄弟,你以为我大哥会饶了你吗?”被盾甲夹着,黄天彪嘴上依旧放着狠话。
“诶,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这些人不都是你们自己砍的,和我有半毛钱关系?你们这属于自相残杀。”
沈言连忙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