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托起自己下巴思索片刻,旋而向众人问道:“这种人放回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拉帮结伙的叫人过来报仇,你们确定要放人?”
他是无所谓啦,他不惧怕任何人的报复,跑了就跑了,无非是打一个还是打一双的问题。
不过以他这么多年混迹宗门的经验来看,这种人还是打死比较好。
渡鸦等人一脸为难,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费诸就是一卑鄙小人。
可谁让人背靠大帮会呢?
放了费诸,九洲会的上层若是明察秋毫,认为是被费诸专横,渡鸦社只是无奈还击,他们还有得活。
可一旦杀了费诸,就是有理也会变得无理,九洲会肯定不善罢甘休。
大帮会与小帮会之间就是如此的不平等。
渡鸦顶着一张便秘脸道:“还是请言哥你放了信使大人。”
沈言看了渡鸦一眼,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也无所谓,手上力道一松。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费诸激动的眼泪狂飙,趴在地上死命磕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他边磕头边向后退,退出十几米后才眼泪直流的逃出此地。
渡鸦呆呆的看着风轻云淡的沈言,变得沉思起来。
他早上还寻思着找沈言讨个公道呢,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的妹妹有远见,早早的傍上了这位高人。
若是渡鸦社真有这么个助力,帮会何愁不兴?
想通这一点,渡鸦笑逐颜开,拄着拐杖露出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大妹夫真是好身手,以后我们渡鸦社就指着大妹夫你飞黄腾达了。”
老大都承认了这位妹夫,小弟们急忙跟上。
“沈哥天纵奇才,小小入境武者,拿捏拿捏。”
“社会我言哥,人狠话不多。”
“我看外界说得什么天才,都不如我言哥一根毛。”
“那是那是,言哥一拳镇丹江,雄霸赤龙省指日可待。”
渡鸦社成员常年混迹于市井,马屁拍起来相当浮夸直白,听着别有一番风味。
沈言立马飘了起来,会吹你们就多吹些,免费的马屁不听白不听。
小弟们看沈言吃这一套,马上加大火力,简直要把沈言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言哥,你有没有兴趣做我渡鸦社的大哥?”渡鸦的燕国地图很短,趁着沈言飘飘然,想要将他拉进伙。
渡鸦在医院这两天也想了许多,尤其在妹妹给他算了一笔帮会的账后。
他的能力有限,带着兄弟们温饱已是极限。
这么多年拼死拼活,若再不做出改变,底下那群兄弟们要么就是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要么就是哪天碰上个厉害的帮会,自己全军覆没。
与其如此,不如赶紧为弟兄们谋个出路,九洲会的征选盟会自然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渡鸦心里也清楚,凭自己帮会的实力,要想大会上取得一个好成绩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若是能拉拢沈言,让他带领兄弟们在盟会上一展拳脚,然后再被九洲会的哪位大人看上,就有机会带兄弟们上岸,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没兴趣。”沈言回了三个字。
渡鸦立马就急了,白嫖了他妹妹还想跑?
他急忙使眼色让自己的妹妹帮忙劝劝。
天下熙熙,无非名利,苏小落决定从名利着手,循循善诱道:“老公,你难道不想吃香的喝辣的,香车美人无数,称霸三省,成为帮会王中王吗?”
她的老公已经喊得相当顺口。
沈言差点笑出来,帮会王中王,是哪个牌子的香肠吗?
而且就渡鸦社这三两个歪瓜裂枣的,还称霸三省?靠嘴遁去称霸三省吗?
而且就算称霸三省,听起来也没什么诱惑力嘛。
他继续拒绝:“没兴趣。”
“这……”苏小落改变策略,决定先套出沈言的兴趣:“老公,你就没什么喜欢做的吗?比如金钱、美女、权利?”
“钱我倒是很有兴趣,但最好是只用躺着,钱就哗哗进账的那种。”
苏小落内心无语:只用躺着钱就哗哗进账,你以为你是岛国德艺双馨的老师吗?
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那老公你就更要加入我们帮会了,等我们帮会做大做强了,你这个老大就只要躺着收保护费就行了。”
沈言耳朵一动:“是,是这样吗?”
电视里的古惑仔好像是这样的,穿个黑西装一天到晚在地盘上晃悠就有人上供。
“包的。”三十多个小弟齐齐点头。
“而且老公,你难道就不想体验一呼百应,众人尊你为龙头的感觉吗?”苏小落加大火力。
“这听着没什么吸引了。”沈言摸摸下巴:“当别人大哥,好像没当别人爸爸来的有吸引力。”
苏小落又无语住了,但还是很夸张的说道:“那就更得入我们帮会试试了,众所周知,在认爸爸方面,帮会是专业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苏小落。
别说沈言不理解,渡鸦他们也闻所未闻,什么叫在认爸爸方面,帮会是专业的。
苏小落咳嗽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众所周知,别的行业叫爸爸是很奇怪的事,但在帮会不同,那是正儿八经的师出有名,人家那叫教父。教父者,爸爸也。”
“是,是这样吗?”沈言还是一样的疑问。
“是这样啊。原来帮会里面叫人爸爸是传统啊。”渡鸦社的小弟已经完全被忽悠瘸了。
落姐不愧是大学生,懂得真多。
“那我要不试试?”两个愿望,一次满足,沈言有些意动。
苏小落立马挽起沈言得胳膊:“对对,先试试,不满意随时跑。”
还带不满意退货的,沈言决定先试一试,以后说不定还能靠渡鸦社帮忙找找庄家的下落。
“那当黑社会老大一般做些什么?”
“沈哥,我们可不是黑社会,我们是正经的……”
“我知道,正经的黑社会嘛。”沈言不听废话,直接问渡鸦:“你平日里一般做什么?”
“巡视商户,商户要是有些水管损坏,电路问题什么的也会帮着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就帮忙联系人。”渡鸦回答道。
修水管修电路?
沈言满脑袋问号,你们这混的是社会还是社工啊?
“你说的这些修水管是正经修水管吗?还是啥行业黑话?”沈言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就是正常的修水管啊?”渡鸦满头雾水,这还能有什么行业黑话。
擦,在三省混社会的这么惨的吗?那自己还当个得儿老大,直接去应聘物业公司经理得了。
沈言不甘心道:“就没有拿刀砍人抢地盘,雨天在别人老大葬礼上扛着音响放《乱世巨星》然后和人对砍的情节吗?”
渡鸦社的成员脸都白了,他们只是一群小混子,打个架斗个欧就差不多得了,哪有动不动就找人对砍的。
“那倒不至于。”渡鸦尴尬的回答。
“啊?你们抢地盘不砍人?”沈言问。
“老牌的帮会以前都喜欢这么干,打一场架能死伤一半人,对砍个两三次,冲突的帮会基本两边都死没了。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打架都不这么干。”
像渡鸦社一共三十多人,要是真像沈言说得那样,一天到晚找人抢地盘对砍,他们成员早没了。
除非是像黑熊社这次,渡鸦严重受伤,对方情报准确,熊黑子才会带人倾巢出动围剿成员。
“那你们现在一般怎么干?”沈言好奇道。
他看的港片,混社会的不都这么抢地盘吗?
“我们现在一般势力地盘划分明确,混社会,最重要的是懂得审时度势,看见明显打不过的势力,要学会战术撤退。”
“怎么个战术撤退?”
“就是逃,直接把地盘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