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紧锁眉头,苦思冥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颓然摇头。
“涅槃协议属于组织最高机密,权限远在我之上。我…我只知道它与方舟计划的最终阶段有关,是毁灭性的终极保障。但具体由谁负责,这人潜伏在何处我一无所知。或许…只有黑寡妇最高议会的那几位核心议员才清楚。”
这个答案在郑遂的意料之中,但依旧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未知,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危险。
涅槃协议就像一柄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且其威胁远超那些已知的武器据点。
沉默片刻,郑遂忽然做出了决断。
“既然如此,与其在此坐以待毙,胡乱猜测,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去寒国,亲自去找到这个涅槃协议的线索,在其启动之前,将其彻底拔除!”
“您三思啊!”欧阳明德闻言大惊,连忙劝阻。
“寒国地处极北,苦寒贫瘠,环境恶劣,且情况不明!你岂可轻涉险地?更何况京城初定,朝局未稳,康王、钱家余孽尚未肃清,若此时离京,万一有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影巫也单膝跪地,急声道:“陛下!此事太过凶险!不如由属下带领精锐暗卫,秘密潜入寒国查探!陛下坐镇中枢,统筹全局,方为上策!”
郑遂却摇了摇头。
“朕意已决!涅槃协议关乎两个世界的存亡,其重要性远超朝堂权斗!朕若不去,心中难安!至于京城…”
他看向同被叫来,却始终一言不发的清河王,沉声道:“王叔,朝中事务,就全权托付于你了。朕相信,以王叔之能,定能稳定局势,肃清余孽。若有紧急情况,可通过改良后的通讯装置与朕联系。”
他又看向欧阳明德:“烛龙,你留守京城,一方面协助王叔处理政务,另一方面,全力协调专家小组,加快对幽泉提供的武器据点进行清理和逆向研究。我们必须尽快掌握这些技术,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
最后,他目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手指点向那几个被朱砂圈出的地点。
“影巫,你立刻安排人手,带领专家们分头行动,务必将这些据点中的武器、设备,尤其是通讯和能源相关的,尽可能完整地带回来。
这是他们对抗黑寡妇的重要资本,绝不能丢了。
“臣遵旨!”
众人见郑遂决心已定,知道再劝无用,只得齐声领命。
“郑教授。”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原本瘫坐在榻上的幽泉竟挣扎着想要下地。
“郑教授…不,陛下!罪人幽泉,恳请陛下准许随行!”他声音嘶哑的跪地道。
“我虽不了解涅槃协议细节,但对黑寡妇的行事风格、以及一些内部联络暗号略知一二。或可助陛下一臂之力,我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赎!但求陛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亲手为阻止这场灾难尽一份力,也算…也算是对我的妻儿稍作弥补!”
说到最后,他终是忍不住哽咽了。
郑遂看着他写满哀求的眼睛,心中不禁动容了。
让幽泉随行,固然有风险,但他对黑寡妇的了解,确实是目前无人能及的。
而且,让他参与行动,或许也是让他真正走上赎罪之路的开始。
沉吟片刻,郑遂缓缓点头:“好!朕准你所请!但你必须听从号令,不得擅自行动!影巫,你负责看护幽泉,确保其伤势不致恶化,也确保其安全。”
“谢陛下!”幽泉重重叩首。
“事不宜迟,即刻准备!”郑遂雷厉风行地下令,“轻车简从,伪装成商队,今夜子时,秘密出发!”
子夜时分,月色朦胧。
一支由三辆不起眼的货运马车和十几名精干护卫组成的商队,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城北门,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郑遂等人简单的做了易容,由数名最精锐的暗卫护送,迅速踏上了前往极北寒国的凶险征程。
马车颠簸前行,车内气氛凝重,谁都不发一言。
郑遂闭目养神,脑中飞速盘算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影巫则警惕地注视着车外的动静。
只有脸色依旧苍白的幽泉靠坐在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程最初两日,还算平静。
然而,就在第三日午后,当车队行至一处名为断魂谷的险要山地时,忽然异变陡生。
咻的一声!
一支响箭忽然毫无预兆的从侧翼山林中射出,精准地钉在了为首马车的车辕上。
“有敌袭!保护陛下!”影巫厉喝一声,瞬间抽出兵刃,护在郑遂车前。
几乎同时,两侧山坡上冒出数十道黑影,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更有十几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手持利刃,从隐蔽处扑出,直取车队核心中,郑遂所乘的车辇。
“结阵!迎敌!”暗卫首领临危不乱,立刻指挥护卫们收缩阵型,依托马车进行防御。
然而这些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目标极为明确。
就是冲着郑遂所在的马车来的!
其攻势极其凶猛,完全是不惜代价的打法,暗卫们竟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是‘清河王’的人!”影巫挥手格开一支冷箭,便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压低声音对车内的郑遂道。
“他们果然忍不住动手了!”
郑遂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道:“按计划行事。”
就在车外厮杀正酣,护卫们看似渐渐落入下风之际,异变再起!
轰!轰!轰!
山谷入口和出口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预先埋设的炸药被引爆,巨石滚落,瞬间封死了山谷的进出通道。
紧接着,更密集的箭雨从更高的山崖上射下,目标却不再是郑遂的车队,而是那些正在进攻的黑衣人。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密林中,杀出了更多伏兵,正是郑遂早已安排好的禁军。
“中计了!快撤!”袭击者中有人惊呼,但为时已晚。
前后路断,居高临下的箭矢压制,加上数量占优的精锐伏兵,袭击者瞬间陷入了绝境。
战斗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