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香积巷的那座宅子,是方敬堂以预奉束修的方式给令狐冲置办的。地方不算大,布局倒也是清雅。
在一个吉利的日子里,方敬堂着人办了场小小的入宅仪式,还请来了凌怀珹一家。
就在众人准备入席之际,只见张成带着两名仆从抬着个圆形木桶而来。
他先是向众人执礼,而后示意仆从将桶奉至令狐冲面前道:“陆大人素知令狐公子喜欢喝酒,特命小的送上一桶葡萄美酒,请令狐公子笑纳……”
令狐冲听是陆大有送来的,抬眉轻笑间道了一声:“陆大人有心了……”
张成示意仆从放下木桶后,即告辞而去。
这时,酒菜业已上齐。
方敬堂遂招呼众人入席:“来来来,大家快落座起筷……”
可还不待他话落,就见一名仆从捧着个盒子以及一柄剑走进来向令狐冲禀报:“令狐公子,有人送来两份礼物,一份是日月神教的,是一盒人参。另外一份是一柄剑,是自个飞到小的手上,不知道是什么人送的……”
听到日月神教四个字,凌婉莹的眸光不自觉的一黯。
反观令狐冲,对于日月神教送的礼倒没感到有多大的意外,却对那柄剑很有兴趣,遂拿过来观看。
但见剑鞘上的雕刻十分精美,抽出剑身时,亦带着寒光。
方思远对此很觉新奇,上前来问:“令狐大哥,这剑好神奇呐!还能自个飞了来,应该是一柄神剑吧……”
令狐冲淡然收起剑道:“那是有人以内力将剑掷出所致……”
转而,他抚着剑寻思:“好端端的,是什么人会送我一柄剑?难道,是风太师叔?还是……”
但听凌怀珹笑言:“啊,看来令狐少侠在江湖上的朋友也是蛮多的啊……”
回过神来的令狐冲忙微欠身回应:“噢,令狐冲出身江湖,结交的大多是草莽,让凌翁和各位见笑了……”
方敬堂摆摆手道:“诶,英雄莫问出处。江湖中人,豪气干云,我等敬重不及,岂会见笑……”
说着,他端起酒杯再度招呼众人:“啊,大家再不入席,这酒菜啊~可都要凉了呢……来来来,边吃边聊,啊,边吃边聊……”
众人遂于落座间,寒暄着起筷吃喝了起来。
……
酒过三巡,
凌夫人提出要先带女儿回府,方敬堂遂命儿子相送。
岂料,三人刚走到花厅门口,就被黑巾蒙面闯入的左世伟撞倒。
当令狐冲看到起身之际,左世伟已提刀袭至其近前,双方立时打斗了起来。
凌怀珹和方敬堂则忙跑去扶起各自的妻女和儿子查看,幸得三人都没受什么伤。
但听左世伟边跟令狐冲过招边向其索要:“令狐冲,快将那《辟邪剑谱》交出来!”
令狐冲先是错愕,随即怒起斥喝:“你是什么人?栽赃陷害,意欲何为?”
却听左世伟反斥:“你浑水摸鱼,拿走了剑谱,还想抵赖!似你这等奸贼,岳不群不该将你逐出师门,应该杀了你清理门户才是!”
令狐冲原就对被逐出师门耿耿于怀,现又遭人栽赃自己拿了《辟邪剑谱》,那叫一个怒不可遏,运劲吸过那柄神秘人送的剑后使出了独孤九剑。
二人从花厅打到了外面,刀剑相击下火星四溅,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麻痒。
十几个回合下来,左世伟见令狐冲的剑法怪异,遂不断的变换招式套路。
而令狐冲在灵活度上虽不占优势,但仗着独孤九剑的破字诀见招拆招是从容不迫。
二人正斗得不可开交,但听空中传来任我行的声音:“令狐冲,你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习得了本座的吸星大法不说,居然还学了独孤九剑。左世伟,你也是后生可畏,算得上是虎父无犬子……”
闻声,令狐冲和左世伟相继停了手。
同时间,八名日月神教的教众抬着两顶轻纱软辇飘然落地。
紧随其后,向问天、上官云、秃笔翁、丹青子亦从院门外鱼贯而入。
方家父子和凌家一家人见此阵仗,赶紧退回进了花厅。
却见任我行下了软辇后径直就往花厅走,令狐冲当即上前横身拦道:“诶,任教主不在黑木崖处理教务,纡尊降贵的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说话间,出了软辇的任盈盈走了过来。
凌家夫妻一看到她与女儿容貌相似,先是一愕,随即有所明了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方家父子也是甚为意外,凌婉莹的反应倒是不大,神情淡然的看着门外的任我行父女。
任我行看到凌婉莹却是激动不已,以内力震开令狐冲后,喊了一声:“姌姌”即迈进了花厅。
任盈盈则在略一迟疑后,方才跟着走了进去。
令狐冲尚不知他们父女要做什么,遂也紧跟着入内。
左世伟待要喊住令狐冲,却被向问天所阻:“教主来此有重要事情,左公子若要与令狐冲了结什么恩怨,请另行择日……”说着,示意其离开。
……
但说花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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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单目含泪的打量着凌婉莹念叨:“是,是我的姌姌……姌姌,我是爹啊……你还记得爹吗?你应该记得的是吧……姌姌,你知不知道,爹很想念你啊……”说着便要上前去牵她的手。
令狐冲这才弄明白情况,不禁心下诧然。
凌婉莹却向后退了一步,凌夫人遂下意识的搂住了她。
向问天随即进来替任我行做解释:“二小姐,你别怪教主,当年教主得知你走丢,急得不行,立刻就派出所有教众去找你了……随后教主也亲自去找你了……却不料,东方不败趁机篡夺了教主之位,还暗算教主,将他幽囚在梅庄下的地牢十余载……如今,才得以夺回神教……若不是秃笔翁去通知教主说看到与圣姑样貌相似之人,教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听到此,凌婉莹先是瞥了一眼姐姐,而后开口对父亲淡淡的道一句:“原来您有这么多苦衷……”
对于小女儿这种淡漠的态度,任我行并未感到不悦,而是笑着说道:“你是该怪责爹,爹枉为一教之主,却连寻个走失的女儿都寻不到……”
任盈盈忙自责的劝道:“爹,这不怪您,要怪就怪我,当年,是我偷溜着带着姌姌出去玩,是我没看紧她……才跟她走散的……”
但看凌婉莹眸色一黯后,紧挽着母亲的胳膊说道:“我自做了凌家的女儿后,得爹娘兄长疼爱,未觉失去什么,反得到了许多……当年之事,也无关乎是谁的责任,缘法所致罢了……”
任我行遂道:“你不怪爹,那就跟爹回……”
不待其说完,凌婉莹却抛出一句:“如今两厢得见,已互知都安然便好,何必又要弄出一场生离的戏码……”
随即,她转头对父亲凌怀珹道:“爹,酒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府吧……”说罢,挽起母亲就往外走。
向问天待要拦劝,却听任我行摆手道:“让他们走……”
而后,他看着女儿与凌家夫妇走出花厅离去,眼中满是不舍和歉意。
反观任盈盈,看着妹妹出去的背影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但听任我行吩咐向问天:“本座要与盈盈暂住在此,你带人去安排……”
令狐冲一听,急道:“什么?你们要住在这里?”
任我行乜了他一眼道:“一时半会儿的,要姌姌接受也是为难她,本座自然是得耐心等待……”
向问天遂应声:“是,教主,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着,便出去了。
令狐冲见此,也没办法,便管自己送方家父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