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撞碎宁静,魔兽达坦洛携着沙美拉与“异界赫斯”,如同陨星坠地般砸在枯孤岛岸。脚下碎石瞬间崩裂飞溅,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连远处尹更斯湖的湖面都泛起层层涟漪,拍打着岸边的芦苇丛沙沙作响。
独木舟上的乔玛族人们纷纷惊得回头,目光死死锁定着这尊庞然大物,手中的渔网险些滑落。河边摸鱼的几个小孩愣了愣,仰头瞥了眼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巨兽,当看到这巨兽身边的“异界赫斯”后,又低下头继续在水草间堵截那条乱窜的银鳞小鱼——沼泽之地奇事频发,他们早已见惯了这般惊悚景象。
“异界赫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草屑,看着这些习以为常的沼泽人,转头向沙美拉揶揄道:“你们世界里的人真是多见少怪,见了魔神的存在,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化作人形的沙美拉扬扬眉毛,指尖轻轻梳理着柔顺的墨色长发,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道:“赫斯的部落,培养的都是神鬼勿近的勇士,这点儿阵仗可吓不到他们。”
“赫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部落方向传来,阿基里塔斯狂奔而来,硬邦邦的牛皮大氅在风中翻飞。他一眼就瞥见了“异界赫斯”,惊喜地大喊出声,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奔跑间还不忘挥手。
可当看到阿基里塔斯空荡荡的右袖——那截缺失的手臂处缠着粗糙的麻布,隐约渗着暗红血迹,“异界赫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身边虎视眈眈的魔兽达坦洛,低声解释道:“可能他才是你的赫斯,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阿基里塔斯似乎有些反应不及,径直走到魔兽达坦洛面前,绕着他粗壮的身躯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这身形暴涨的巨兽,咧嘴笑道:“这是你抓的新宠物?够强壮,气势也够吓人。”
话音刚落,魔兽达坦洛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波如同无形的巨浪,吹得阿基里塔斯的鸡冠头狂舞,脚下的湿泥都簌簌发抖,远处的芦苇丛更是弯下了腰。
阿基里塔斯急忙扭过脸,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直到达坦洛的怒吼渐渐平息,才又转回头,满脸困惑地向“异界赫斯”道:“你它好像不太顺服!”
沙美拉闪到一边,警惕地盯着魔兽达坦洛,他六只荧黄的眼睛中,火焰跳动不定,透着难以遏制的狂躁,周身的空气都因这暴戾气息而微微扭曲。随即又有些错愕地打量着阿基里塔斯道:“你的胳膊呢?”
阿基里塔斯挥动着光秃秃的手臂,干笑了两声,故作轻松道:“遇到个厉害的余念人,打了一架没守住胳膊。不过没关系,过些日子就会慢慢长出来的!”说罢死死盯着沙美拉,又慌忙倒退几步,似乎想起了章鱼岛的遭遇般,眼神躲闪地结巴道,“你你也回来了?”
“当然,尹更斯湖是我的家!”沙美拉坏笑着瞟了眼阿基里塔斯,随即猛地回过头,敏锐地察觉到达坦洛身上的狂暴气息愈发浓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刚想倒退几步拉开距离,魔兽达坦洛的巨大利爪已然带着呼啸的劲风扑面而来,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
沙美拉瞬间再次变身水妖:银蓝色的鳞片暴涨展开,覆盖全身,利爪泛着冷冽寒光,迎向达坦洛的巨爪,却被那股摧枯拉朽的巨力狠狠拍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尘土飞扬之际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银蓝色的鳞片上沾着暗红的血迹。
而达坦洛的另一只巨爪,已经带着死亡的阴影,挥向毫无防备的阿基里塔斯。
“小心!”“异界赫斯”眼神一凛,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晕,闪身瞬移将阿基里塔斯猛地掠到远处。他回头向从部落赶来的卡玛什等人高声喊道:“躲远点!达坦洛吸食了太多灰度寺和幽环塔的狂暴,已经失控了”
可话还没说完,魔兽达坦洛便如同瞬移般弹射而来,巨大的脚掌狠狠将他踩倒地面,泥土飞溅,“异界赫斯”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闻讯而来的卡玛什等人脸色骤变,转身就逃,边跑边大喊道:“快跑!”
魔兽达坦洛眼中凶光毕露,猛地甩出洛兹火链。青色的火焰在链身跳跃燃烧,带着灼热的气息,他扬手就要向地面奔逃的卡玛什等人横扫而去。
变身水妖的沙美拉强忍伤痛,瞬间闪身冲到火链前,双手死死抓住滚烫的火链。掌心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尖啸道:“住手!”
半兽人达坦洛的动作骤然呆滞,六只荧黄眼睛飘出的火焰渐渐黯淡下去,似乎被沙美拉的声音唤醒了丝神智。就在水妖沙美拉以为他恢复清明,想松开火链之时,魔兽达坦洛却突然怒吼一声猛抖火链。青色的锁链瞬间缠住了沙美拉的腰身,随即用利爪搭在紧绷的火链上,指尖轻轻一划,一道旋转的弯月形蓝光如同利刃般射向沙美拉。眼看达坦洛的“爪刃”就要刺穿自己的胸膛,沙美拉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火链的束缚,可身体却被牢牢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沙美拉以为自己要身首异处之时,从泥土中爬起的“异界赫斯”猛地甩出蜗壳盾,盾牌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将“爪刃”弹射开来。蓝光擦着沙美拉的脸颊飞过,击中远处的山石,迸发出刺眼的火花,碎石四溅。
与此同时,“异界赫斯”猛地弹射到魔兽达坦洛的后背,双手高高举起乌棱锥,锥尖泛着寒芒。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锥尖插入魔兽达坦洛的肩背。
“呜嗷——!”受伤的魔兽达坦洛发出声震彻山谷的痛苦哀嚎,声音中满是暴戾地猛甩带着尖刺的粗壮尾巴,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在“异界赫斯”身上,将他瞬间拨飞出去,而魔兽达坦洛彻底暴怒,用巨大的脚爪疯狂猛跺地面,整个枯孤岛都剧烈摇晃起来,山摇地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缝隙,不少来不及躲闪的部落族人被震得弹到半空,惊呼连连。他随即如同黄色闪电般再次弹射而出,直扑倒地的“异界赫斯”,眼中满是吞噬一切的凶光。
半空中的“异界赫斯”慌忙变身半兽人形态,赤红的鳞片迅速覆盖全身,肌肉贲张,利爪张开如刀。就在魔兽达坦洛的利爪即将刺中他胸膛的瞬间,“异界赫斯”化身为的半兽人猛地抓住对方的利爪,凭借着股蛮力,狠狠将这头狂暴的巨兽背摔在地。“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个巨大的深坑,尘土弥漫,遮天蔽日。
从半空跌落在地的卡玛什踉跄着翻身,沾满泥土的双手撑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缠斗的两个巨兽,满脸惊愕地冲沙美拉喊道:“哪来的只魔鬼?”
沙美拉低头看向自己被火链灼伤的腰腹,焦黑的鳞片下渗着暗红血迹,伤口处传来阵阵灼痛,疼得她龇牙咧嘴,痛苦不堪道:“两个都是赫斯!他们闯进我幽环塔时就是一双,简直是两只毫无理智的野兽!”话音未落,她强忍伤痛,周身泛起淡蓝色光晕,弹射上前想协助“异界赫斯”制服狂躁的魔兽达坦洛。可刚靠近,就被达坦洛挥爪狠狠甩飞,重重砸在片枯树桩上,树干应声断裂,溅起片木屑,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萎靡。
而“异界赫斯”化身为的半兽人也被达坦洛一脚踹到半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翻滚。随即,魔兽达坦洛猛地甩出洛兹火链,链身青色烈焰暴涨,温度骤升,而链端的洛兹短剑瞬间幻化成数十把,如同暴雨般密集刺向空中的“异界赫斯”。
半空中翻滚的“异界赫斯”慌忙将蜗壳盾护在身前,“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火花四溅。他借着反弹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忽闪到魔兽达坦洛身后,指尖凝出淡金色能量,迅速划出道“金蚕波蛹”——透明的水泡护障瞬间成型,将魔兽达坦洛牢牢包裹,并想顺势将乌棱锥推入水泡刺向魔兽达坦洛,却被魔兽达坦洛猛地回身,一把将他也扯进“金蚕波蛹”中。
两个巨兽在这坚不可摧的水幕屏障里疯狂撕打,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低沉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身形略小、神力稍逊的“异界赫斯”半兽人渐渐落入下风,被达坦洛的利爪抓伤多处,险些被压制绝杀。他急中生智,利爪划破水泡护障,仓皇逃出,可刚落地就被魔兽达坦洛追上,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啃咬,鲜血飞溅,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看到“异界赫斯”危在旦夕,倒地受伤的沙美拉挣扎着撑起身体,向卡玛什急声喊道:“快去帮他!再晚就来不及了!”说着纵身跃入尹更斯湖,湖水瞬间漫过她的身影,只有银蓝色的鳞片在水面一闪而过,激起一圈圈涟漪。
卡玛什慌张地扭过脸,冲不远处的阿契琉斯大喊:“黑袍客,快去帮他!”
背着小弗拉修斯的阿契琉斯眨了眨眼,满脸困惑地推脱道:“帮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我哪知道该帮谁!”说着背起小弗拉修斯向远处逃去咒骂道,“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比迷雾山都危险!”
“你们帮小点儿的那个!拿盾牌的那个!”沙美拉的声音从湖水中传来,带着急促的回音,混着水流的哗哗声。可就在此时,魔兽达坦洛突然周身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在半空变身极焰神魔,身体急剧膨胀,浑身散发出炙人的蓝色火焰,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地面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异界赫斯”半兽人见状,忙幻化出无数面蜗壳盾,盾牌层层叠加,如同坚固的堡垒,同时从中刺出众多乌棱锥,如同万箭齐发,射向极焰达坦洛。可极焰达坦洛蔑笑之际,纵身扑上,挥爪将他狠狠拍落在地。“轰”的在地面砸出个深坑,“蜗壳盾”也被拍得炸裂开来,碎片四溅,嵌落入周围的泥土与湖水中。
飘在半空的极焰达坦洛,六只荧黄眼眸中悠然飘出青色烟韵,如同鬼魅般萦绕,声音嘶哑如同磨砂,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兄台,你应该知道赤殆丝吧。”说着缓缓抬起利爪,利爪尖端缠绕着十几根隐隐约约的金色细丝,如同阳光下的蛛丝,却透着致命的寒意。
受伤后被迫变回人形的“异界赫斯”瘫坐在地,衣衫沾满血污与泥土,他慌忙低头查看自身,才发现刚才极焰达坦洛拍裂盾牌之时,已经将这些赤殆丝悄无声息地射入自己体内。看着这些贯穿身躯、沾挂扯动自己骨骼的金色细丝,他惊恐地举起乌棱锥想砍断丝线,却发觉这些赤殆丝如同光线般有影无形,即便利刃划过,依旧紧绷在那里,丝毫未损,似乎只要极焰达坦洛轻轻扯动这些赤殆丝,便要将他身体四分五裂。
“慢着!”突然,一道黑影从湖中跃起,浑身覆盖着黑绿色黏液的海魔波潵琉手持三叉戟头,三叉戟尖泛着寒光,他猛扑而来,口中含糊不清地喊道,“这是怎么哩?老大你咋和人打起来了!是不是有啥误会!”
沙美拉的身影从湖水中骤然浮现,银蓝色的鳞片沾着晶莹水珠,她急声大喊道:“海狗,别废话!快用冰啸让他清醒过来!他已经彻底失控!”
波潵琉抬头仰望半空,极焰形态的达坦洛气势滔天,蓝色烈焰灼烧得空气都在颤抖;又低头瞥了眼地面受伤喘息的“异界赫斯”,衣衫染血,气息奄奄。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闪到极焰达坦洛身边,满脸谄媚道:“老大,峩来帮你哩!需要峩干掉瞎美拉这个毒婊吗?保证干净利落哩!”刚说罢又瞥见地上的“异界赫斯”,涡流眼飞速转动,恍然大悟般叫道:“哦!地上那个是假货哩!敢冒充老大,简直不知死活,峩这就帮你收拾他!”
极焰达坦洛嘴角勾起抹冰冷的阴笑,用利爪轻轻触碰着驯服乖巧的波潵琉,随即震耳欲聋般狂笑道:“无所谓,你也一起尝尝我的怠赤剑索!”
波潵琉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一般。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沾上几根赤殆丝,他惊骇地连连后退,跌跌撞撞逃回地面,看着这些彻底穿透身体的赤殆丝,懊恼绝望地哀嚎道:“峩是你的小兵!你不能这样哩!峩对你忠心耿耿,从来不敢有二心!”
极焰达坦洛低头喷出两口幽蓝烈焰,火焰落地瞬间灼烧出焦黑的深坑,火星四溅,将周围的湿泥烤得滋滋作响。他缓缓扬起脸,六只荧黄眼眸扫过枯孤岛的枯木荒草,又掠过尹更斯湖的粼粼波光,声音嘶哑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岛孤草枯,波清澜芳,你思,便是吾愿。跟随我去往盘肠洞,化作星霜,无念无妄,永享安宁!”
“异界赫斯”捂着被赤殆丝贯穿的胸口,伤口处鲜血淋漓,顺着指尖滴落,他咬牙切齿地大骂道:“去你奶奶个腿儿!”
波潵琉眨巴着蓝色涡流眼,急中生智地大喊道:“慢慢慢!囚主,你这是吞噬了多少魂灵才如此发狂?你要是难受得刹不住,峩知道个人!垩煞桀那家伙,早就溜回到摩杰身边哩,他背叛了你,彻头彻尾背叛了你!峩带你去找他,咱们一起干掉这个叛徒,解解气!”
极焰达坦洛却狂笑起来,那叠频怒吼笑声震得湖面泛起涟漪,身上的赤焰越烧越旺,蓝色的火焰与赤色火光交织缠绕,映得半边天空都染上诡异的色彩。突然,变身巨大水妖的沙美拉从尹更斯湖中跃出,她银蓝色的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两只巨大的爪子带着晶莹水珠飘在半空,语气带着几分蛊惑:“还是尹更斯湖疗伤比较快。”说着缓缓飘到达坦洛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丝怂恿,“你以前就该听我的,把这片沼湖夷为平地!”
波潵琉眼珠凸起,大惊失色地立刻转了风向,慌忙道:“峩也是你们那边哩!放过峩,峩也帮你们干掉枯孤岛这些家伙!”说着猛地转身,手中的三叉戟头对准了乔玛族的族人,眼神中满是讨好与狠厉,丝毫不见刚才的惶恐。
卡玛什惊愕地望着半空中这两个身上都飘散着蓝焰的恶魔星神,后背泛起阵阵寒意,他转头向在岸边往起翻独木舟的阿契琉斯急切喊道:“你好歹也带我走!”说着朝岸边逃去。
而飘在半空的沙美拉飘然落地,挡住卡玛什去路,尖锐的笑声便响彻天地:“逃?往哪逃?这整个暗角,都将是我们的领地,你们插翅难飞!”说着挥起长剑般锋利的利爪,带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扑向卡玛什。
重伤的“异界赫斯”强撑起身躯,指尖凝出淡金色能量,仓促间甩出一串“金蚕波蛹”。透明的水幕护障瞬间成型,将卡玛什和乔玛族人牢牢护在其中,他喘息着冷声道:“这些老朋友,可轮不到你肆意亵渎!”
“啊啊啊——!”沙美拉的尖叫刺破长空,本就狂暴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她周身银蓝色鳞片暴涨,利爪泛着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骤然猛扑向“异界赫斯”,似乎势要将这个阻拦自己的家伙撕碎,“你这个该死的赝品!”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脆响,一根骨结鞭似的东西猛地从半空甩来,狠狠抽在沙美拉的背上。沙美拉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抽落在湖岸边,激起片雪白的水花。随即,天空中布满了飘散的黑色骨链,这些骨链如同无数条灵动的黑蛇,在空中不停摇曳扭动,散发着森然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水妖沙美拉挣扎着起身,摸了摸骨扇脸上带血的鞭痕,顺着那些黑色骨链抬头望去,才发现半空中飘着个头发散落的女人。她仔细打量片刻,不禁惊愕地失声道:“铁裙风暴女?”
卡玛什慌忙转身,满脸震惊呢喃道:“她不是死了吗?”
阿契琉斯晃了晃脸,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与庆幸,大声道:“看!我就说她或许能死而复生!我的判断从来不会错,你们慢慢打,我还有事要去港口办!”说着将那独木舟向岸边浅水中拖去。
“闭嘴!”小弗拉修斯盯着不远处即将爆发冲突的几位星神,眉头紧锁,眼中却难掩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道:“你想划着这破船能跑到哪儿?又要有好戏上场了!给我呆着!”
“两个女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脸色蜡黄的阿契琉斯回头望着这几位巨兽神魔,慌慌张张刚将小舟推到水中,这才发现这船早已底部洞穿,不禁懊恼又无可奈何地哀叹一声,逃向那些划船逃离枯孤岛的乔玛族人小舟。
而此时飘在半空的风暴亚赫拉缓缓落地,身上的铁裙随着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铁片碰撞间迸出细碎火星。她一步步逼近水妖沙美拉,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咬牙切齿道:“我好像听到你想毁掉我的岛?”
在风暴女高大魁梧的身形前,略显瘦小的水妖沙美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瞟了眼在半空中的极焰达坦洛,顿时有了底气般灰眼竖瞳的眼珠骤然凸起,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挑衅:“这个岛是达坦洛的领地,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风暴亚赫拉的上半张脸被交错的骨头横撑得方正狰狞,下巴尖细如锥,透着诡异的恐怖。她缓缓抵近沙美拉,周身气息冰冷刺骨诡笑道:“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说着那些尖利如骨刺的头发突然甩出,如同无数根泛着寒光的骨结,瞬间将沙美拉团团围住,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包围圈。
“别以为你变成风暴女我就会怕你!”水妖沙美拉盯着身边那些锋利又蠢蠢欲动的骨结,眼中燃烧着怨恨的火焰,毫不示弱地挑衅道:“丑八怪就是贪念多,这么个破岛也当成宝贝,真是可笑!”
“丑八怪”三个字如同点燃了炸药桶,风暴亚赫拉瞬间暴怒,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她猛地将头发骨结狠狠刺向沙美拉,尖声骂道:“你个臭婊子,找死!”
水妖沙美拉慌忙双手举起,背后突然张开巨大的骨扇翅,如同坚硬的盾牌护住身体,随即如同条灵活的泥鳅,从那些硬邦邦的骨结发链缝隙中灵巧钻到半空。随即仰头发出道穿透云霄的尖啸,瞬间招来无数遮天蔽日的报丧女妖。尹更斯湖中的人鱼们看到沙美拉归来,也兴奋地成群结队跃出水面,银蓝色的身影在阳光下闪烁,发出阵阵尖锐嘶鸣为她助威呐喊,湖面上顿时浪花翻腾,气势骇人。
还没等报丧女妖们组成俯冲阵列,风暴亚赫拉便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狂放而凄厉,回荡在枯岛上空:“幽环塔的邪祟渣滓,今日我便给你们来个一网打尽!圣洁花雨!”说着双手向天空捧起,无数晶莹的小点如同星子般冉冉升起,在半空汇聚成道璀璨流光。
水妖沙美拉盯着从身边飘过的细小亮点,心中满是警惕与犹豫。转瞬之间,天空骤然飘散下铺天盖地的白色花朵,花瓣薄如蝉翼,却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个花朵在空中开始飞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嗖嗖”的花瓣划破空气声刺耳至极。沙美拉心头一紧,忙向天空的报丧女妖呼啸招引,随即收紧背后的骨扇翅,如同离弦之箭般向风暴亚赫拉冲去。密集的报丧女妖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箭雨般射向地面的亚赫拉。
风暴亚赫拉嘴角勾起抹诡笑,将那些骨结长发对准天空的女妖群。当女妖们逼近到能看清她们满是绒毛的狰狞脸庞时,她的长发骨结突然断裂,如同暴雨般射向半空。“噗噗噗”的闷响接连不断,大片报丧女妖被骨刺穿透躯体,惨叫着坠向地面,黑色的血液溅洒在枯黄的草地上。而天空中那些旋转的白色花朵,此刻已然化作锋利的旋刃,将女妖们的翅膀、身体纷纷割破。有些报丧女妖试图转身冲破花雨,却被无尽的利刃花瓣切削成碎块,黑色的残肢与羽毛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散落而下,铺满了枯岛的岸边,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看着麾下女妖被密集的骨结箭与利刃花雨夹击,纷纷死亡落地,沙美拉发出声凄厉的哀嚎。她用翅膀死死遮挡袭来的骨结箭,猛地扑到风暴亚赫拉身上,脚爪并用死死抓抠着亚赫拉的铁裙与皮肉,指甲深陷肌理。随即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风暴亚赫拉的脖颈,用尖牙拼命吮吸着她的血液,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风暴亚赫拉扭脸瞥了眼扑在自己身上的水妖,脸上露出丝轻蔑的笑容。她用赤红的嘴唇凑近沙美拉的耳朵,声音冰冷如霜:“贞女之血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些污秽的毒液更烈,更让你难受?”
水妖沙美拉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击中,慌忙弹射到数丈之外,拼命往外吐着口中的血液。可风暴亚赫拉的贞女之血早已顺着喉咙蔓延,开始腐蚀她的口腔,沙美拉连血带着被烧蚀的獠牙一起吐到地上,喉咙处滋滋冒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风暴亚赫拉缓步走到痛苦翻腾的沙美拉面前,一把攥住她试图偷袭的手腕,指尖发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你勾引赫斯也就罢了,还将降世的达坦洛也拖入复仇的泥潭,害得他失控发狂,真是罪该万死。”
沙美拉艰难地扭过脸,尽管半张脸已被腐蚀得破烂不堪,血肉模糊,却依旧强忍着痛苦眉飞色舞挑衅道:“你没睡到他,是不是很懊恼?不过也难怪,你这么丑,满脸骨头横生,如同鬼魅,谁也不会想睡你!贞婊女!”
“找死!”风暴亚赫拉眼角瞬间炸裂,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她怒不可遏地一把掐住沙美拉的脖颈,将她高高举离地面。指尖发力,几乎要将那脆弱的脖颈捏碎,她咬牙切齿道:“我要把你剥皮抽筋,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下颌与嘴唇被贞女之血腐蚀得破烂不堪的沙美拉,嘴角却依旧不停溢出阴恻恻的笑容。她分叉的舌头突然分裂成两根细长的毒刺,如同闪电般刺向风暴亚赫拉的眼睛。趁亚赫拉下意识偏头躲闪之际,沙美拉猛地将一团浓稠如墨的蓝色毒液呕到她脸上。
“啊——!”风暴亚赫拉顿时发出声凄厉的惨叫,脸上滋滋冒烟,蓝色毒液顺着她脸上的骨缝疯狂渗透,灼烧着皮肉与骨骼。疼得她连连后退,双手胡乱挥爪,试图抹去脸上的毒液,却反而让毒液扩散得更快。沙美拉昂起脸,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手中突然浮现出两把牛角般的骨爪匕首,匕首尖端闪烁着幽蓝的毒光,透着致命的气息。她趁机闪身上前,将匕首狠狠插入亚赫拉的前胸,口齿不清地咒骂道:“疯婊!你的血有毒?以为我的没有吗?既然你标榜自己没心没肺,那我就替你融了它们,让你彻底消失!”说着耷拉着溃烂的下巴,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匕首尖滴落的毒液,神情愈发癫狂。
因骨爪匕首上的剧毒而暂时失明的亚赫拉,身体剧烈扭曲翻腾,周身的骨结乱发如同发狂的灵蛇,胡乱弹射袭击着周围的一切。碎石、断木被骨刺击飞,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坑。她循着沙美拉的气息,突然射出几根带着倒刺的墨绿色花藤,死死缠住水妖沙美拉的腰身,猛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亚赫拉颤抖着拔出腰间的黑曜石匕首,凭借本能胡乱捅向沙美拉。沙美拉见状,顺势用大脚爪狠狠踩住亚赫拉的前胸,脚掌发力,让她无法动弹。她大笑着举起沾满毒液的骨爪匕首,对准亚赫拉的前额扎去:“你这愚蠢的脑子也是多余的!留着只会碍事!”匕首落下,却被亚赫拉下意识抬起的手掌挡住,径直扎穿了她的掌心。
躲在“金蚕波蛹”中的卡玛什透过透明水幕,看着两个癫狂的女星神互下死手,招招致命,不禁骇然失色:“女人吃醋发疯真可怕,何况这两个女魔头,这枯孤岛怕是要完蛋了!”说着猛拍那“金蚕波蛹”水壁,似乎想寻找出路逃离。
半空之中,极焰达坦洛仍用周身焰浪逼退胡乱袭来的骨结长发,海魔波潵琉也在这焰浪庇护下,手忙脚乱用三叉戟头格挡这些铁索尖矛般的骨结长发,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火花四溅。而“圣洁花雨”飘散的清冷香气,如同无形的溪流,竟然渐渐浇灭了那极焰,甚至开始洗消极焰达坦洛的暴躁戾气。他身上的幽蓝极焰缓缓收敛、消散,最终变回赫斯的人形,浑身脱力般飘然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开口的力气都难以凝聚,而那些骨结长发骤然来袭,失去极焰庇护的波潵琉转身想弹射逃离,自己的铁条大脚却被那漫天遍野的却被发链缠住,不禁啊啊大叫着道,“心慈手软害死莪哩!”说着慌忙甩出个“金波蚕蛹”将自己与赫斯罩在其间,躲着那密如藤蔓的长发和如同雨点横飞的刀片,却也缓缓落向地面。
可此时的水妖沙美拉早已杀红了眼,眼中只剩下毁灭的欲望。她尖啸一声,声波震得周围的草木瑟瑟发抖,随即召唤出“地涌幽藤”——密密麻麻的黑色藤条带着尖利的倒刺,从枯孤岛各处破土而出,如同疯狂生长的毒蛇,缠绕着向风暴亚赫拉蔓延。骨梗花的黑色花蕾中,报丧女妖幼崽纷纷破蕾而出,它们呲着交错的尖牙,手脚并用,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猛冲向风暴亚赫拉。风暴女亚赫拉循着声响,发出声悲凉的啸叹:“悲凉的命运,就让铁幕束格来结束吧!”随即,她身上的铁裙开始“哗啦哗啦”作响,铁片碰撞间迸出细碎火星。眨眼间,地面突然竖起一道道高耸的铁裙幕墙,寒光凛冽,如同凭空出现的钢铁长城,将那些“地涌幽藤”和骨梗花连根切断,裹挟着藤蔓与花蕾一同拔地而起,带到半空。
这一道道围墙般的铁裙幕墙上,无数鳞片般的铁片开始哗啦躁响,缓缓向上立起。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无数把钢刀在切割空气,刺得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就在这极致的噪音中,那些立起的铁片如同锋利的刀锋,互相交替着弹射而出,精准地贴射到对面的幕墙上。两道幕墙之间,无数铁片飞速交错切割,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陷阱。被困在其中的报丧女妖幼崽和登陆的人鱼,瞬间被切割成血渣残块,鲜血顺着冰冷的幕墙汩汩流淌而下,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被锋利铁片撞击得火星四冒的“金蚕波蛹”下,阿基里塔斯望着那雨点般交错切割的幕墙铁块,满脸震惊地喃喃道:“她俩到底有多大的仇?”说罢看着随着“金波蚕蛹”飘落的赫斯,瞪大眼道,“又一个赫斯?”
随着“金波蚕蛹”落在不远处的波潵琉看着周围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毁灭神技,趴在“金蚕波蛹”水墙上,向着不远处“金波蚕蛹”中的卡玛什胡乱挥舞利爪,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卡玛西,快用《时间之书》制止这两个疯子哩!再这样下去,咋们都得被波及,小命不保!”
卡玛什面色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慌忙掏出怀中的《时间之书》。他手指颤抖着胡乱翻页,纸张哗哗作响,脸上满是苦楚扯谎道:“没用的!《时间之书》管不了女人打架,别指望它了!”
就在众人焦灼万分、手足无措之际,赫斯挣扎起身,看着对面“金波蚕蛹”中瘫坐的卡玛什和他手中的那本《时间之书》,无力呢喃道:“别翻了!那是假!”
卡玛什趴在“金波蚕蛹”水壁上,看着恢复理智的赫斯和惊慌失措的波潵琉,眼中满是期盼与急切道:“怎么办?咱们连同这岛快要被她们拆了!”
再次跌坐在地的赫斯喘息片刻,侧脸透过“金蚕波蛹”望着水妖沙美拉和风暴亚赫拉纠缠恶斗、早已满目疮痍的枯孤岛——草木被焚毁成焦炭,地面布满狰狞的裂痕,鲜血与残肢随处可见,心中焦急万分地奋力想要变身半兽人,体内却只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得马上带她们离开这里,否则整个岛屿都会被她们毁了”可话音未落,只有肩头冒出几道青烟,那点微弱的能量便蔫然缩回体内,始终无法完成变身。
“亲兄弟鲁姆图人的地方不能让她们乱来,我引走她们!”不远处躲在“金波蚕蛹”中的“异界赫斯”勉强起身,用尽最后丝力气从“金波蚕蛹”中闪身而出,双臂护脸、火星四溅飞到半空,随即扭脸冲两个正厮打的女星神挑衅道:“两个丑鬼,有本事你们来找我!”说罢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消失在空中。
此刻,正拿着黑曜石匕首和骨爪匕首在地上翻滚拼命的两个女星神,听到“异界赫斯”的挑衅喊声,动作骤然停顿。她们缓缓站起身,满身血污,头发散乱如狂草,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冰冷而凶狠。两人不约而同地越过“异界赫斯”消失的方向,死死锁定着“金蚕波蛹”中的赫斯,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还在搀扶赫斯的波潵琉顿时垮了脸,罗圈着腿连连跺脚,脸上满是绝望与懊恼,哀嚎道:“麻烦哩!这混蛋哪是诱敌,分明是给这两个疯女人指目标哩!”
《瑟瑟鲁》:吃醋的女人你别惹啊,野猫一样挠你脸,吃醋的女人你别惹啊,小狗一样咬你手,吃醋的女人你别惹啊,爱你恨你纠缠你,又哭又闹折腾你!